陳佑還是小看了金燦爛。
這姑娘雖是直腸子,但人卻很聰明。
楊立青帶著人盤問,竟被她糊弄了過去,半點兒破綻都沒露。
這天清晨,楊立青親自到鎮外,接來了七個人。
這七人有男有女,身上都背著大木箱子。
正是胡清瑤的徒子徒孫們。
大仙兒已經正式和政府達成合作,派出一些小輩出山幫忙。
旅館客房中,陳佑站在窗前,看到街道上這一行人不由一愣。
「清瑤,你能遠程給給他們傳達命令嗎?」
胡清瑤湊到窗前,見狀微笑著說,「相公,這麼近的距離,當然沒問題。」
「好!」
陳佑眼睛一亮,「你交代下去,要是有人問起雪翎,就讓他們直接承認。
但必須跟楊立青說,雪翎野性十足,實力異常強大,他們也沒法完全控制。
還有,如果政府有什麼任務需要雪翎配合,讓他們私下找燦爛商議。
但絕不可暴露了燦爛.......」
這話既撇清了他和金燦爛的嫌疑,又給雪翎的反常留了後路,也不耽誤政府使用雪翎。
等這場戰爭結束,他會直接廢了這枚信物,將海東青招回身邊。
做完這些,總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九月十二這天,陳佑帶著胡清瑤和伊新月登上回程火車。
臨走前,他特意交待雪翎,萬事以金燦爛安全為第一位。
這一條高於其他一切命令。
那姑娘性子烈,打起仗來不要命。
雖然她有女主光環,但是因為陳佑的亂入,劇情早就亂成一團麻。
誰知道這光環還能不能起效?
戰場刀槍無眼,還是多做些準備為妙。
.......
四九城,傍晚。
客人們喝著小酒,吃著小菜,高談闊論不絕於耳。
角落桌子上,何大清仰頭喝下摻了水的白酒,「啪」的一聲把小酒盅砸在了桌上。
關學禮陪了一杯,關切問道,「大哥,您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咱們是親兄弟,您有事兒說話,千萬甭客氣!」
何大清眼眶一紅,又灌下一杯白酒,澀聲說,
「學禮,還是你實在呀!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心裡堵得慌,
傻柱倒好,連問都不問一句。」
「柱子年輕,性子又莽撞,許是沒看出來吧......」
關學禮小聲勸慰著,「到底啥事兒,您跟我說說,別總憋在心裡。」
何大清猶豫了一下,雖然這事兒有些丟人,但是心中實在苦悶。
又多飲了幾杯,酒勁上來,當即打開了話匣子,「學禮,哥哥我命苦啊~」
「十年前髮妻難產走了,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兩個孩子拉扯大。」
「現在倆孩子都大了,我晚上回家,冷鍋冷灶冷被窩......
這日子,苦啊~!」
他一把握住關學禮的手,眼中淚光閃閃,「我就想再續一房。
前陣子有人給我介紹了個女人,叫做楊梅。
那小摸樣實在俊俏,性子也好。
我當時就看對眼了,起初聊得也挺好。
可誰知,她就出門去了趟廁所的功夫,人就沒了。
我後來上門找了好幾次,她就是不見我,不願意和我好了!
嗚嗚嗚,你說,這到底是為啥呀?」
「這事兒確實蹊蹺。」
關學禮摸著下巴琢磨,沉聲說,「我瞅著,八成是有人在背後使壞!」
「我又何嘗不知啊!」
何大清一拍桌子,酒盅碗碟都震得跳了跳,「可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是誰會這麼做。
自從易中海那老東西死後,我在院裡就沒仇人了啊!」
關學禮對於95號大院並不不熟悉,自然沒法給出正確的意見,乾脆就陪哥哥喝了起來。
沒多會兒,兩人都上頭了。
「哥,別喝了,咱們走吧。」
關學禮還留著幾分理智,拉著何大清起身,「明兒我兒子帶著媳婦、孫女來看我。
您可得見見,要不今晚就住我那兒吧。」
「成!」
何大清正不想回那冷冰冰的家,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勾肩搭背剛走出小酒館,就聽見身後有人喊,
「嘿!老關,你還沒給錢呢!」
喊話的是賀永強,今年剛二十,這就是個無情無義的愣種。
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聞言都好奇看了過來。
關學禮臉一沉,感覺丟了面子,回頭喝罵道,「小兔崽子,你回去問問你爹,老關我啥時候缺過酒錢?」
「老關,我警告你,嘴上放乾淨點兒,」
賀永強擼起了袖子,邪乎呼說,「這可不是蟎清那時候了,我可不怕你!」
「你這孩子說啥屁話呢!」
賀老頭嚇得趕緊從酒館裡跑出來,一把抱住賀永強,嘴上忙不亦陪著不是,
「關爺,孩子小,不懂事,您多擔待!」
賀永強還在掙扎,「爹,你別攔我,我今兒非要收拾收拾他!」
關學禮臉色更黑了,冷哼一聲正想發作。
身邊突然傳來「嗷」的一聲怒吼,他趕忙轉身查看。
只見何大清像頭髮狂的猛獸,猛地撲向不遠處的一個年輕人,拳頭直接砸了上去,
「賈東旭!我操你姥姥!」
「砰」 的一聲,賈東旭當場被打倒在地。
何大清是大廚,顛了幾十年大鐵鍋,力氣本就比常人大多了。
年輕時還跟人學過摔跤,一身蠻力正沒處使呢。
賈東旭雖說年輕,可哪裡是他的對手?
沒兩下就被何大清騎在了身上。
「何大清,你快放手!」
楊梅起初都嚇傻了,此時剛剛反應過來,趕忙上前拉人。
何大清回頭冷冷瞥了她一眼,酒勁瞬間醒了大半。
難怪當初楊梅好好的突然變卦,原來是移情別戀,看上賈東旭這年輕小伙子了!
看上就看上了唄,竟然還偷偷摸摸騙人!
他越想越氣,醉眼突然定在楊梅的小腹上,震驚問道,
「你......你懷孕了!?」
楊梅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急得都快哭了,「大清,我和東旭已經結婚了,你快放開他!」
原來,賈東旭截胡了楊梅後,怕何大清找麻煩,就跟賈張氏商量,先在外面結婚。
等過兩年風頭過了,再回 95 號大院。
正巧製衣廠新宿舍建成,賈東旭是維修組長,先分到了一套兩居室。
賈東旭和楊梅當即領了證,婚宴就請了幾個同事吃飯,大院裡可沒人知道。
他們本來打算等孩子滿月了,就回95號大院辦滿月酒。
那時候事情也該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