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就在這時,兩顆話梅從斜刺里呼嘯飛來,瞬間將兩女手上武器擊飛。
「噹啷」 兩聲,短刀和手槍雙雙落地。
「好了,都住手吧。」
陳佑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胡清瑤瞬間收斂了法術,冷冷看了霍仙姑一眼,抬起右手隨後猛地落下。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霍仙姑方才坐過的實木沙發,瞬間碎成了粉末,散落一地。
霍仙姑俏臉「唰」的蒼白,雙腿微微顫抖。
這尼瑪是哪來的怪物,武道宗師也做不到如此吧?
陳玉樓和陳狗子如此強悍就算了,為什麼連個女人都這麼強?
霍仙姑心裡,第一次升起了絕望的念頭。
霍家就算拼盡全力,也擋不住三人的攻勢。
佛爺再強,又能打得過嗎?
何況現在根本聯繫不上佛爺,難道霍家,就這樣亡了嗎?
胡清瑤走到陳佑身後站定,神色如常,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陳佑看著霍仙姑慘白俏臉,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沒想到,這些九門中人,竟然對張啟山如此信任。
不管處境多糟,都覺得張啟山能救他們於水火。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
「怎麼,你還覺得張啟山能來救你們?」
陳佑勾起嘴角,戲謔說道,「我知道你很想通知張啟山,可惜他現在正在巡捕總局。
接下來他們要清洗九門,所有人都不能離開總局。」
「你怎麼會知道.....」
霍仙姑瞳孔驟然收縮,心裡更加驚惶。
這件事,張啟山今天上午才和她透露,屬於絕密行動。
眼前的男人,居然連這種隱秘事都了如指掌.......
他的勢力,到底有多恐怖?
現在她有點兒相信,這位能保下霍家了。
可是背叛佛爺,她不敢......
見霍仙姑俏臉依然清冷,陳佑心裡生起幾分惡趣味,沖陳玉樓抬了抬下巴,
「把人帶上來,讓霍當家的見見老相識。」
陳玉樓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霍仙姑心裡突然生起不妙的感覺,玉手緊緊攥成拳頭,澀聲問,
「你想讓我見誰?」
「急什麼?」
胡清瑤嗤笑一聲,眼神冰冷,「等會兒自然就知道了,哪來這麼多廢話。」
片刻後,沉重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陳玉樓領著幾個手下,押著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兩人手腳帶著鐵索,不過並沒有受到折磨,身上也還算乾淨利索。
霍仙姑看清兩人的臉,頓時神色大變,失聲驚呼,「二月紅!齊鐵嘴!」
被押著的兩人,一個穿著綢緞長衫,面容俊俏,脊背挺得筆直。
正是曾經名動常沙的戲曲名角,也是上三門當家人之一的二月紅。
他的後頸處插著幾根銀針。
這位可是會鎖骨術的,不封上幾處竅穴,鎖鏈形同虛設。
另一個穿著黑布長袍,臉上滿是驚慌,不是齊鐵嘴是誰?
陳佑這幾天雖然沒出門,不過九門核心人物早就已經在監視之中。
之前不動,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午間傳來楊立青準備動手的消息,他立即派人前去抓捕。
二月紅和齊鐵嘴得了張啟山的保證,只是在鄉下避避風頭,哪裡知道陳佑早盯上了他們?
兩人毫無防備,很快就被抓住,正好趁著大雨帶進了城中,
只等晚上,便化作氣運點.......
手下把人往前一推,兩人「噗通」一聲摔在冰涼地磚上。
「哎呦~」
齊鐵嘴疼得齜牙咧嘴,嘴裡不停求饒,「幾位大爺,我就是個臭算命的,為何要抓我啊?」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霍仙姑的視線,眼睛瞬間亮了,「霍當家的,這是你朋友啊?」
他連滾帶爬想要湊過去,「大爺,誤會了不是!我們和霍當家的相交莫逆,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話沒說完,陳玉樓一拉鎖鏈,頓時拽的齊鐵嘴一個踉蹌。
齊鐵嘴都快哭了,嗓門又尖又急,「霍當家的你快救救我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啥要抓我啊~!
求求你們快放開我吧,老齊我這身子骨,快扛不住啦~」
旁邊的二月紅始終眼神空洞,一言不發。
自從丫頭死後,他早已心如死灰。
在哪裡,幹什麼,都一樣......
不過換個地方發呆罷了。
瞧著兩人的狼狽摸樣,霍仙姑氣的渾身發抖,同時心裡絕望更深。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死死盯著陳佑,歇斯底里喊道,「我們九門何時得罪了過你,你要如此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陳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霍當家的,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你們九門掘人墳墓、盜人陪葬,喪盡天良的事幹得還少嗎?」
他收住了笑,眼神帶著譏誚,「我不過是個熱心市民,看不慣你們禍亂陰陽罷了。」
霍仙姑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唇囁嚅著,不知該如何反駁。
陳佑輕哼一聲,轉臉看向陳玉樓,「對了,吳老狗的位置,鎖定了嗎?」
「查到了,他就躲在城郊解家別院裡,和解九爺在一起。」
吳老狗?
霍仙姑聽到心上人名字,再也繃不住清冷麵具,情緒瞬間失控,沖陳佑大喊,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就算要殺要剮,也讓我們死個明白吧!」
陳佑看著她失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說,
「很簡單,霍家歸順於我,我就放了吳老狗。
你看,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吳老狗和解九爺,他本就準備放過。
這兩人的後代,可都是後續劇情的主要角色。
為了氣運點,可不能涸澤而漁。
此時廢物利用,用吳老狗當籌碼,逼霍仙姑低頭,還能賣個順手人情。
嘿嘿,何樂而不為呢?
......
下午六點,雨霧綿綿,巡捕總局大食堂。
足以容納上百人的食堂,此時坐滿了人。
這些人大部分穿著制服,少部分人卻穿著道袍、袈裟、江湖短打等等奇裝異服。
這些人都是特勤局,從各大門派招攬的奇人異士,個個都有些超凡手段。
角落裡,白靈和一個道姑相對而坐。
兩人默不作聲,吸溜著米粉。
那道姑看著不過二十歲左右。
白皙俏臉上,沒有半點兒血色,透著股病態的美感。
丹鳳眼狹長,眼瞳墨黑,深邃得讓人看不透,卻又忍不住想要探究。
烏黑秀髮用桃木簪松松束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月白道袍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硃砂刻著 「敕令雷祖」 四個大字。
字體遒勁有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道姑,正是茅山來的葉泉真,氣質清冷出塵。
連白靈這種貌美姑娘,在她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