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半,葉教授帶著張梅走進了會場。
和平時的淡定從容不同,今天的葉教授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眼神不安的四處掃視,完全沒有焦點。
「葉老師,放輕鬆。」
張梅面上帶著甜美笑容,輕聲寬慰,「您是德高望重的教授,沒有人會懷疑你的。
不要自己嚇自己,咱們就像平時一樣來跳支舞,順便賺點兒外快~。」
那能一樣嗎?!
葉教授臉頰抽搐了一下,很想破口大罵,不過他不敢撕破臉,只得默默點頭。
「走吧,葉老師,咱們先去跳一支舞,放鬆一下。」
兩人進入舞池。
隨著音樂相擁舞蹈,過了會,葉教授果然放鬆不少。
張梅跳舞時也沒閒著,已經找到了接頭人。
她帶著葉教授轉個了身,趴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老師,他在你的三點鐘方向,棕色短髮,胸口別著紅星胸針。」
葉教授抬頭看去。
舞池的外圍,擺放著一圈小圓桌。
角落裡,坐著個西方青年。
他應該是留學生,面容普通,正不緊不慢喝著北冰洋。
「去吧,老師,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在張梅鼓勵的眼神下,他捏了捏拳頭,邁步走了過去。
對過暗號後,葉教授通過握手,順利將情報傳遞給了對方。
青年低頭掃了眼紙條上的內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後給了葉教授一個信封。
等葉教授走回來,還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會這麼順利。
「怎麼樣,很簡單吧?」
張梅摟著他的胳膊,帶著他走到偏僻處,笑著說,「葉老師,你看看那信封里有什麼。」
葉教授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小心翼翼掏出信封。
打開一看,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裡面竟然放著一小疊花花綠綠的鈔票。
至少200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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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梅看著他那副貪婪的模樣,心裡冷笑,不過面上仍然笑意盈盈,「明天咱們就去買你喜歡喝的咖啡,
還有你看中的那塊懷表,好不好?」
葉教授摟緊了張梅,笑了。
200刀樂,比他半年月薪還多。
如此簡單就能到手,似乎,這活也不是不能幹啊......
......
那個接頭的青年又坐了會,才站起身漫步離開了會場。
他雙手插兜,看起來非常悠閒,一路走到小院外,上了路邊一輛黑色伏爾加。
司機也是個洋鬼子,車牌是外國使館專用的號段。
不過間諜用使館做掩護,也不是什麼怪事。
.......
於此同時,遠處一張圓桌上,陳佑四人正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他自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見那接頭的洋人朝場外走去,陳佑站起身,笑著問道,「我出去轉轉,你們.....」
三個女人立即跟著站了起來,異口同聲說道,「我陪你!」
陳佑想了想沒拒絕。
四人上了小汽車,這次陳佑親自開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朝那輛伏爾加追去。
夜色漸濃,寒風更加凜冽,街頭行人不多。
黑色伏爾疾馳了半個多小時,最終停在了一處二層洋樓前。
洋樓設有門崗,門口站著兩名持槍保衛,院子裡也有保衛在巡邏。
「這裡是萬國CLUB。」
伊蓮娜挑了挑眉,「專門接待外交人員的,需要特製的會員證明才能進去。」
陳佑跟著停下車,閉上眼睛,感知立即如同一張大網鋪開。
洋樓內,一樓分隔成了幾個大房間,分別是撞球房、羽毛球場和小型放映廳。
此時有不少洋人在。
二樓則是一個個奢華包廂,洋人們在其中喝酒聊天,還有的在舉辦小型舞會。
而其中最東頭的一間包廂,竟然籠罩著淡淡迷霧!
陳佑見狀不由勾起了嘴角,沒想到追個間諜,還有意外之喜!
就在這時,伏爾加車門打開,司機帶著青年一前一後進了洋樓。
門口的保衛人員連問都沒問,直接放行。
兩人上了二樓,徑直朝著那迷霧走去,眨眼間消失在了陳佑的感知中。
「親愛的,你想進去嗎?」
伊蓮娜從坤包掏出本藍色證件,拿在手裡晃了晃,「我有會員證哦~
早聽說這裡環境不錯,我還沒來過呢。」
「走!」
陳佑推開車門下車,伊蓮娜三人緊隨其後。
「同志,請出示會員證。」
門崗處的保衛,立即攔住了四人去路。
「給。」
伊蓮娜把藍色小本本遞了過去。
保衛翻看打量幾眼,隨後抬起眼皮,面無表情說道,「您和這位小姐可以進去。
不過這兩位同志不行。」
他指了指陳佑和白靈。
「之前那兩個人也有會員證嗎?」
伊蓮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嬌喝道,「我怎麼沒看見你們查他們?」
保衛臉色僵了一下,隨後語氣強硬說道,「剛才進去的,是亨特大使的司機和朋友,大使自然有資格帶朋友進來。
俱樂部有規定,只接待外交人員,這兩位看著可不像!」
陳佑眉頭緊鎖,他知道外交場所規矩很多,也能理解。
可這種明晃晃的區別對待,還是讓他心裡竄起一股火氣。
伊蓮娜還想爭辯,陳佑卻按住了她的手。
隨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本,「啪」的拍在保衛手裡,冷冷說,
「現在,我能進了嗎?」
保衛接過證件,打開看了一眼,抬起頭淡淡說,「對不起同志,請稍後,我現在需要打電話查證。
這裡往來都是重要人物,安全第一,還請見諒。」
「去你媽的!」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
保衛如同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嘴裡滲出血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他已經腳下留情了,不然就不是吐血那麼簡單了。
「你們幹什麼!」
邊上的保衛們面色驟然大變,十幾個漢子瞬間將四人團團圍住。
陳佑面無表情踏前一步,將三個女人擋在身後,身上氣場驟然爆發。
周圍的空氣猛然一沉,那十幾個漢子呼吸滯了滯,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是千軍萬馬。
那龐大的壓迫力,讓他們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