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厄的內部是怎麼樣的?
關於這個問題蒼也從來沒有想過,也沒考慮過,畢竟曾經以往每次遇到的災厄,都是被他和梣以極快的速度解決的,像如今這樣,隻身進入一個大災厄的內部還是第一次。
主動進入獸之災厄的口中,被它吞下後,蒼也進入到的並非是胃之類的地方,而是一片黑暗而又虛無的空間。
這裡沒有重力,也沒有土地的概念,任何被獸之災厄吞下的東西都會來到這裡,隨後被概念分解,吞食,化為它的力量。
蒼也也同樣不例外,儘管他有用盧恩和魔力包裹自己,但在進入到這裡後他的力量也在被急速分解著,而偏偏他的龍之爐心與星之肺在這裡又發揮不了作用,沒有氧氣和以太,也就同樣斷絕了呼吸以恢復魔力的概念。
「我倒是小瞧這獸之災厄的身體構造了。」
感受著體內和體表的魔力在被抽絲剝繭般抽離,蒼也不由皺了皺眉。
如此結果還是因為他自身實力強大,可以完美控制自身的魔力的原因,要是換作另一個妖精或者魔術師在這裡,恐怕只不過短短几秒就會連帶著血液與骨肉一起,化為魔力被獸之災厄吸收。
可即便是他,不想被拖在這裡耗光魔力的話,也只能速戰速決了。
「得儘快找到牙之氏族亞鈴的概念了,從妖精領域的規模來看,它應該還沒完全將其消化。」
如此想著,蒼也開始在這虛無的空間中飛行和探索起來。
隨著往一個方向越發的深入,蒼也留意到周圍也悄然有了變化。
很直觀的能感受到周圍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多了一點東西。
稍加一感知,蒼也心中頓時詫異。
「灰塵?這裡怎麼會有灰塵?」
奇怪只是一瞬間,因為蒼也很快就感知到了這些灰塵並非是簡單的塵土,而是某種東西燃燒之後而誕生的造物。
其上的性質儘管微小,但蒼也還是察覺出了其本質乃是詛咒,也就是不列顛會災厄的根本。
意識到這點後,蒼也頓時就體悟到了什麼。
不列顛之所以災厄頻發,甚至於千萬年來災厄已經成為正常現象的原因,歸根結底,恐怕就是源於這些細小到根本無法察覺的灰塵。
大空洞之下,角神的屍體不斷燃燒著,燃燒的灰則攜帶著詛咒因子與不列顛的空氣所融合,由此才有了如今災厄與妖精共存的不列顛。
明白這點後,貌似獸之災厄的體內會出現這種灰塵也就不足為奇了,而這似乎也說明蒼也的選擇方向沒錯,只要一直找下去,他終會找到災厄的核心。
收斂心神,繼續前進。
在又走了不知道多久,甚至蒼也都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決斷是不是出現錯誤的時候,他忽的感受到了什麼。
有股莫名的力量在牽動他,並非是來源於外界,而是他的體內,準確來說,是左眼。
「難道說………」
想到某種可能,蒼也不禁心頭一動,隨後便將遮蓋著已經瞎掉的左眼的眼罩摘了下來。
果不其然,在一刻,萊涅克的靈魂便帶著點點藍光出現在了蒼也的面前。
靈魂睜開雙眼後,先是複雜的看了蒼也一眼,隨後轉過身,無聲的帶起了路。
見狀,蒼也沒有懷疑,跟上了萊涅克的步伐。
他並沒有去懷疑這位牙之族長會不會刻意害自己,有EX級的狂獵在,即便對方生前是如何的桀驁不馴,死後成為狂獵的一員,就絕無可能背叛他這位狂獵之王。
更何況蒼也已經打心底認可了萊涅克這位戰士,也因此他願意如相信同伴一樣去相信他。
果不其然,再次走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和距離後,蒼也在萊涅克的帶領下停了下來。
從感官上這與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眼前也完全是空無一物,有的只有無窮無盡,代表災厄的灰塵。
但蒼也卻在站點後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牙之概念與災厄核心的所在地。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萊涅克。」
緩緩抬起岡格尼爾,蒼也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莊重的說道。
聞言,靈魂狀的萊涅克沒有說話,只是單膝跪地,向蒼也行了一個臣下之禮,隨後再度化為一團流光匯入蒼也的左眼之中。
深吸一口氣,蒼也閉上眼睛,開始認知去感知和捕捉那幾乎不存在的所謂概念。
在他的手中,那把屬於大神的命運之槍開始散發出溫柔的金光來,槍尖上的盧恩文字也開始變得明亮,如同在尋找著什麼。
時間與空間在此刻都已變得毫無意義,在這把穿透一切的必中神槍面前,即便是命運,也毫無意義。
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在某一個瞬間,或許是過去,亦或者是未來,蒼也忽的睜開了眼睛,那僅剩的一顆眼睛中閃爍著看穿命運的金光。
「找到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在捕捉到那絲概念的一瞬間,蒼也向著那感覺中錨點,猛地擲出了手中的長槍。
「真名解放,貫穿命運,『大神宣言(Gungnir)』!」
穿透命運的流星之槍在擲出的剎那化為金色的閃電,沿著一條金色的命運之絲向著蒼也所指的方向果斷前進。
所謂岡格尼爾,即穿透命運之槍,只要投出便一定會命中便貫穿目標,哪怕是命運還是概念,都逃不脫它的鎖定。
因為在其脫手的一瞬間,這把槍就已經成為了命運本身。
金色的流星劃破黑暗,在蒼也的注視下似乎刺穿了什麼,隨後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整片漆黑空間也開始劇烈震顫,蒼也聽到了獸之災厄咆哮的聲音。
但,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凝望著那片看似沒有變化,卻仿佛已經截然不同的黑暗,蒼也緩緩伸出手,不再抗拒,而是接受了那份自他誕生起便一直存在的饋贈。
那是災厄的力量,是兩千年前消失的大災厄,亦是初代摩爾斯之王,第一位不列顛終末裝置的權柄。
能夠徹底消滅大災厄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樂園妖精,也因此蒼也從最開始所想的就不是將其消滅,而是解析與重構。
他要以同為大災厄的身份,代行神之權柄,將這所謂的獸之災厄與牙之概念重新解構和組合,並創造,一個新的靈魂。
其名為:巴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