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
兩天後，南陽市。
這座擁有幾十萬常住人口的旅遊城市，已經被官方完全管控。
在華山仙門放出要招收弟子之後。
全國無數人往這裡匯聚。
他們懷揣著成為修仙者的夢想，或驅車，或乘坐火車。
但還沒有跑出各自的省份，就被當地政府攔下。
由於仙門擇徒的要求已經公布。
沒有達到仙門要求的人群，統統被禁止進入南陽市。
哪怕是如此嚴格的篩選之下。
達到仙門要求，還願意不遠萬里前來搏一次求仙機會的人，也遠遠超出了官方的預估。
其中大多都是各地的高中生。
他們在官方舉行校園體檢時落選。
對於檢測結果心有不甘。
於是他們央求父母，坐車來南陽市再進行嘗試。
百多萬人擠進南陽市。
讓當地治安和管理亂成一鍋粥。
政府不得已從各地調遣執法人員，這才勉強控制住現場的治安。
而今日。
就是華山仙門挑選弟子的時候。
南陽市緊急調來大批軍隊，天上也有直升機不斷巡視。
四通八達的街道上人頭攢動。
放眼望去全是青春靚麗的少年少女，而侷促的沈雲帆也混在其中。
他在官方安排的廉價酒店內待了兩天，今早才被通知下樓參加初選。
沈雲帆跟著人群往前走。
街道隔一個路口，就停一輛閃著燈的特警防爆車，托著鋼槍的特警站一旁左右掃視。
人群往前的速度很慢。
這讓沈雲帆想起做核酸時的樣子，此刻的他既興奮又忐忑。
不知道等會的初選是怎樣的。
自己能不能從百萬人中脫穎而出，最後會不會被仙人看中。
一切都是未知數。
沈雲帆跟隨人流，走了十幾分鐘，他們在一座體育館前排好長隊。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
沈雲帆和幾百位同齡人走入體育館。裡面的空間很寬敞，但進去的人太多，導致每個人只可以勉強原地坐下。
「同學們，各自找位置盤腿坐好，我們馬上要開始測試，不要耽誤自己的時間。」
體育館的大喇叭傳來滋啦的電流聲，場地的工作人員也在一旁引導。
沈雲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著。
他身旁是一位微胖的哥們，年紀看著也不大，長得挺老實。
「餵兄弟，知道等會要幹什麼嘛？」
胖哥扭頭和沈雲帆搭訕，他性格有些外向，看來是那種擅長交際的人。
沈雲帆搖搖頭。
他也很期待等會的測驗。
胖哥沒得到想聽的回答，於是頓了頓，低頭仔細掃視沈雲帆，隨後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哥們你這身體條件，估計等會兒的測試沒問題！」
沈雲帆不知對方是怎麼看出來的，聽說這次測驗很難，基本上是萬里挑一。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點人情世故沈雲帆是曉得的。
他也點頭回應：「你也是，等會估計能穩過。」
「哎我就說吧！還是有識貨的人！」
胖哥們像是得到認可，他激動地拍了下大腿，隨後對著沈雲帆打開話匣子。
「我體檢時那護士非說我身材和相貌不合格，不給我來華山的名額，你說她是不是眼神不好？」
胖哥們攤開手，對著沈雲帆展示了一下他的身材和相貌。看那胖臉上的自信模樣，顯然沒有b數。
沈雲帆面容有些僵硬。
如果按自己學校的體檢規格來評判，這哥們確實沒辦法來華山。
只能說長得挺老實。
「啊對對對。」
沈雲帆昧著良心道。
胖哥們得到沈雲帆的肯定回答，胖臉上蕩漾春光，當即拍拍胸脯道：「我大老遠休學過來，肯定是要拜入華山的！要是到時候我得了仙緣，保證讓你抱我大腿！」
沈雲帆尷尬地摳腳。
他注意到周圍同齡人投來的好奇目光，被這麼多人盯著，沈雲帆只想捂住身旁胖哥的嘴。
求求你憋說了！
再說哥們我就要社會性死亡了！
沈雲帆有些難受，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還是沒有改過來。
這時。
前方體育館的投屏上出現文字，播音喇叭也在同一時間出聲。
「同學們，前方大屏幕上的是引氣口訣，按照步驟練習，只能感應天地靈氣，並不能修行。」
「測試內容是，十分鐘之內感應天地靈氣，讓身旁靈氣顯現，就算是考試合格。」
沈雲帆聽著廣播，他連忙抬頭看向大屏幕。
只見上方是排列整齊的簡潔文字，仔細掃視，果然像是某種法訣口號。
「限時十分鐘，開始倒計時！」
喇叭發出倒計時的喊聲。
體育館內，幾百位年輕人抬頭緊張地閱讀屏幕中的文字。
這引氣口訣很簡單，只有百來個字，掃視幾眼就差不多記下來了。
記熟之後沈雲帆開始跟著練習，他盤腿坐好，雙手笨拙地掐著法印，按照步驟閉目感應天地靈氣。
胖哥們在閱讀完文字後，自信地閉上眼，他嘴裡嘟囔著：「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修仙有望，大道可期……」
幾百人的體育館靜的可怕，工作人員看著閉目練習的眾人，小聲和好友聊起來。
「仙門送來的引氣口訣太難了，這次怕也沒人能成功。」
「確實，這是第十八批了，到現在也就一個人成功通過。」
「修仙啊，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行。」
時間慢慢流逝。
很快就要到十分鐘的界限。
沈雲帆閉目感應，只覺精神愈發渙散，仿佛要脫離軀體，但就像是少了某種關鍵的因素，始終無法脫離成功。
他忽然感應到外界有股莫名的牽引感，似乎在和自己共鳴。
而這時外界有人驚呼：「又有一個可以感應靈氣的人！」
沈雲帆被人輕輕地晃醒，他茫然地睜開眼，面前站著兩位工作人員，他們正激動地看著自己。
「同學你成功通過測驗，請跟我們去休息室等待，一會兒我們就要出發前往華山。」
沈雲帆懵懵懂懂，他看著身旁漸漸消散的光點，原來那就是靈氣嗎？
他跟隨工作人員起身，準備前往休息室。
這個時候。
廣播的滋啦電流麥響起。
「時間到，未感應到靈氣的同學請迅速有序離場，不要拖延耽誤時間。」
眾人都被吵醒，大多數人失落地起身，遺憾的表情掛在臉上，他們沒能夠感應到天地靈氣。
有人還在掙扎，也有人清醒地放棄，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修行這條路。
「再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點時間！」
胖哥們哆哆嗦地念叨著，他緊閉雙眼，身軀微顫，似乎是想趕緊逼迫自己感應到靈氣。
沈雲帆跟著工作人員往外走，他是這幾百人中唯一一位能夠感應靈氣的人。
而在即將跨出門口時，他鬼使神差地扭過頭，看向紛亂人群中的胖哥。
對方還是緊閉雙眼，不甘地盤坐在地上，幾位持槍軍人正走向他，似乎打算把他架出去。
「超凡脫俗嗎……」
沈雲帆轉過頭。
他跨過大門，走進燦爛的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