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突如其來的白虎認親風波就此平息。
鹿時被蠻戰帶走,回到了族地。
而毓流洲的這片院落,在錦靈的安排下,很快修復如初,而為了保證幾人的安全,他特意加強了陣法的遮蔽。
當然論陣法上的精通,自然沒人能比得過林如是,她將毓流洲當做了另一個起點,在各個地方設下陣法。
以防有不長眼的闖入。
之後的生活似乎重歸寧靜,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無形的壓力鞭策著每一個人。
楚嬌等人徹底在麒麟族地安頓下來。
葉君衡卻在這時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在去哪裡,去做什麼,只跟楚嬌留了一句「等我回來」就離開了。
楚嬌也沒有多問,葉君衡離開也好。
如今羽客應該是知道她的回歸,卻不知道葉君衡也在四方界。
還以為葉君衡在逍遙界的分身就是他本人。
他們兩個分開確實能避免被羽客發現的機率。
楚陽則與陸明軒、林如是密談數次後,開始通過麒麟族的渠道,嘗試接觸那些散落四方界各處的舊部與盟友。
他倒也不急著修煉,他跟楚嬌一樣都是重來一回,晉升沒有瓶頸。
只要吸收仙氣就行。
而楚嬌自己,則進入了近乎瘋狂的修煉狀態。
她深知,他們現在就是在與時間賽跑。
而她需要趕在暴雨來臨前將所有事情準備好。
丹藥是利器,但自身的修為才是根本。
十年光陰,在修士漫長的生命長河中不過彈指一瞬。
但對楚嬌而言,這十年不過就是眨眼之間。
當第十個年頭的春風吹過毓流洲的山谷時,楚嬌閉關的靜室內,突然爆發出沖霄的金色光華!
那光華柔和,卻蘊含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與一絲法則之韻。
光華持續了整整三日,引得麒麟族地諸多存在側目。
三日之後,光華收斂。
靜室門開,楚嬌緩步走出。
自從飛升上界,她的穿著也逐漸變得簡單起來,普普通通的一件青衣。
十年之間,她的容貌也未大變,但周身氣息已然迥異。
十年,從真仙后期,一路突破至金仙!
即便是在資源充沛,天賦異稟的上古,這般速度也堪稱驚世駭俗。
不過楚嬌很清楚,這固然有天賦的原因,但最大的因素還是得益於上輩子的修煉。
再加上她在虛空之地待了那麼久,仙氣與混沌之氣皆能煉化之下,她的修煉速度已經到達了一種恐怖的境界。
不只是她一人,就算是公孫玉了寂等人,有過虛空之地的修煉,他們的修煉速度也有了一個質的增長。
出關後,楚嬌沒有繼續修煉。
如今的修為境界已經可以開始著手煉丹了。
金仙級別的仙元與神識,足以支撐她煉製絕大多數高階仙丹。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那些重傷沉睡的仙友,既然她能開始煉丹,自然是要將他們救回來。
而丹峰在柳青木和賀麟等人的主持下,經過十年的發展,已初具規模。
其中錦靈出了不少的力,搜集了相當數量的基礎藥材,有不計量的供給,丹峰也逐漸有了產出。
尤其是四象宗的眾人,墜子成功煉製出了不少品質上乘的中低階仙藥,甚至攻克了幾種頗有難度的高階丹方。
萬古塵在王富貴的刺激和楚嬌傳承的指引下,修為和丹道造詣都有了長足進步,隱隱有突破至玄仙、丹道宗師的氣象。
楚嬌出關後,立刻帶著蒲天涯等一眾煉器師對丹峰的設備進行了升級。
首先升級的當然是眾人的煉丹爐,不需要重做,大部分只是進行的改造升級。
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移動煉丹室。
雖然他們都可以就地煉丹,但是楚嬌的這個煉丹室可以提高煉丹的成功率,同時還能保護煉丹之人的安全。
這是她上輩子研究了一半的東西,如今總算是被她做出來了。
有了煉丹室,最高興的就是萬古塵,他最不喜歡煉丹被人看著。
這麼一個可攜帶移動的煉丹房,他以後不管去哪都能安心煉丹了!
之後她便開始煉丹,首先開爐的,便是針對陸明軒體內蝕心寒毒的九陽滌厄丹,以及用於溫養修復重傷者根基的生生造化丹。
煉丹過程持續了七七四十九日,丹成之時,異香瀰漫小半個麒麟族地,丹霞盈室,引來小範圍天地靈氣歡騰。
丹藥如龍眼大小,表面有著九道熾烈金紋盤旋。
陸明軒拿到手而時候,盤踞在他心肺經脈間三萬年的陰寒毒力,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鬆動和消退跡象!
在林如是的期盼下,他一口將丹藥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岩漿,直衝陸明軒的心脈肺腑。
那感覺,不似烈火灼燒,更像是九輪小太陽,炙烤著他體內的陰寒毒力。
「呃……」 陸明軒悶哼一聲,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與他的經脈糾纏在一起的墨綠色寒毒。
在這股磅礴熾熱的藥力衝擊下,發出無聲的「嗤嗤」哀鳴,如同冰雪遇驕陽,開始迅速融化!
這個過程絕不輕鬆。
寒毒早已根植,強行剝離帶來的劇痛,遠超當年中毒之時,仿佛要將他的心肺生生撕扯開來。
陸明軒咬緊牙關,身體因劇痛而微微顫抖,但他眼中卻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痛,就說明有效!說明這三萬年的折磨,終於有了盡頭!
林如是緊張地守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能看到陸明軒的皮膚下,有墨綠色的紋路瘋狂扭動,也能聽到他壓抑到極致的痛哼。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明軒周身開始蒸騰起帶著腥臭味的淡綠色寒氣,那寒氣接觸空氣,竟凝結成細小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他的臉色也從極度的蒼白,漸漸有了一絲血色,雖然依舊因疼痛而扭曲,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沉鬱和隱忍的痛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整整一日一夜,陸明軒盤坐不動,身上的衣服被冷汗和排出的毒氣浸濕又蒸乾數次。
當日出再次照耀院落時,他猛地睜開雙眼,「哇」地吐出一大口濃黑如墨的淤血!
那淤血落地,竟將石板都腐蝕出一個小坑,滋滋作響,但很快被殘留的九陽藥力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