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了,趕緊的,給她們套上鎖靈箍,扔礦上去,這女的修為不低,誰知道她什麼就醒了?」
龜三咬牙忍著疼痛難忍的腳趾頭說道。
鎖靈箍,想也知道是幹什麼用的,楚嬌手指頭微動。
撫光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包廂裡頭。
隱息獸一出來看見這副場景,優雅的翻了個白眼。
然後蜷縮起身子,將身體縮小至家貓般大小。
有了撫光這個幫手,楚嬌忍住沒有反抗,順從的被龜三套出了鎖靈箍。
鎖靈箍說白了就是一個項圈,當鎖扣扣住的那一刻,楚嬌感覺全身的靈力就像是被按下了按鈕,凝滯無法使用。
又仔細的感受了一番,發現雖然靈力無法使用,但是她煉體得到的一身力氣並沒有受到影響。
很快,兩人被套上麻袋,扛出了好味居。
在顛簸的麻袋裡,楚嬌忽的睜開了眼睛。
耳邊還能聽到好胃樓里食客交談的聲音。
甚至還有人跟龜三打招呼。
楚嬌立刻意識到這個好味樓怕不是做的人口販賣的生意!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變得潮濕悶熱,隱約能聽到沉悶的敲擊聲和呵斥聲。
在三人進到一處地方時,楚嬌兩人就被扔到了角落裡。
接著就是龜三與另一個人講價的聲音。
雙方你來我往了一番,最後以楚嬌三百下品靈石,章卓一百下品靈石的價格成交。
聽到這價格的楚嬌沉默了。
她一個元嬰修士就只值三百靈石?
還是下品的!
這是對她的侮辱,還是這地方就是這麼黑???
只是現在情況不明,就算再氣也得等到她摸清楚這裡的情況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察覺到身邊章卓的氣息開始紊亂,猜測她馬上就要清醒,也跟著一起動了動腿,製造出一些動靜。
「小……師姐?」
章卓習慣性的想喊楚嬌為小姐,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了楚嬌之前的吩咐,立馬改口喊了師姐。
「我在,別怕!」楚嬌安撫道。
不得不說,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了,靈力也使不出來,章卓立馬就慌了。
要不是想先確定楚嬌的處境,她早就叫起來了。
不過在聽到楚嬌鎮定的聲音時,她心裡的的確確安心了不少。
就在兩人互相確認彼此狀態時,一陣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緊接著,麻袋被粗暴地扯開,刺鼻的土腥味、汗臭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血腥味撲面而來。
楚嬌眯了眯眼,適應著昏暗的光線。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岩壁上插著火把,搖曳的火光勉強照亮了這片如同蟻穴般的世界。
無數條幽深的礦道延伸到各個地方。
「新來的!都給老子滾起來站好!」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洞窟中迴蕩,楚嬌跟著瑟縮了一下。
不過心裡卻不以為意,這嗓門還沒器峰的那群煉器師一半大呢。
她小心翼翼抬頭看向面前男子。
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斜劈至右頰,如同蜈蚣般盤踞在臉上。
穿著粗糙的黑色皮甲,手裡提著一根油光發亮、帶著倒刺的牛皮鞭,眼神凶戾。
雖果然反派的長相千篇一律,但這種一眼就能看出是壞人的一般都是炮灰下場。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踩!」黑石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他猛地揚起手中的鞭子,對著空氣狠狠一抽!
「啪——!」
鞭梢炸開一聲刺耳的爆響,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章卓嚇得發出一聲短促尖叫,不是怕的,是嚇得!
別說章卓了,楚嬌剛剛也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楚嬌明白這男人是在給她們下馬威,好絕了她們逃跑反抗的念頭。
用眼神安撫了一下隱著身在男人面前張牙舞爪的撫光。
楚嬌適時地表現出巨大的恐懼,猛地低下頭,肩膀瑟縮著,仿佛被嚇破了膽一樣,甚至還往章卓的身後躲了躲。
突然直面男人的章卓:……
這個躲的動作是認真的?
「都給老子聽好了!」
黑石滿意地看著新人的「恐懼」,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這裡!是老子黑石的地盤!在這裡,你們連狗都不如!是龍給老子盤著,是虎給老子臥著!想活命,就給老子玩命挖礦!」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靈石,「看見沒?中品靈石!每天,每人,必須給老子挖夠一百塊!標準大小!少一塊,」
他獰笑著,鞭子指向旁邊一個蜷縮在地上、背上皮開肉綻的老礦奴。
「那就是下場!鞭子管夠,抽到你們爬不起來為止!」
楚嬌眉心一跳,注意到男人話里的重點。
挖靈石!
這裡是靈石礦?!還是中品靈石礦!
楚嬌眯著眼看了一眼身處的這個礦洞。
沒有任何意外,除了岩石什麼都沒有,這邊的靈石早就被人挖的乾乾淨淨,被安排成了房間。
「你們也別想著跑。」
他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礦坑深處,有的是餓紅了眼的妖獸,它們最喜歡啃你們這種細皮嫩肉的骨頭,啃得嘎嘣脆!連渣都不剩,不信邪的,大可以試試!」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礦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
一支挖礦歸來的隊伍,在另一個監工的驅趕下,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楚嬌的餘光瞥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是一群怎樣的人啊!
個個瘦得脫了形,嶙峋的骨架撐在破布般的衣服下,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皮膚是長期不見天日的慘白,又被礦灰染得烏黑,布滿污垢和細小的傷口。
他們眼神空洞,沒有一絲光亮,如同蒙塵的玻璃珠,只有麻木到極致的死寂。
每個人都佝僂著腰,背上沉重的背簍里裝著或多或少的靈石,壓得他們幾乎直不起身。
腳步沉重而拖沓,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伴隨著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他們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沉默地走向指定的區域卸下背簍。
全程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交匯。
監工不耐煩地用鞭子杆捅了捅落在最後,幾乎挪不動步的一個枯瘦老者。
老者一個趔趄,卻連痛呼都沒有,只是更加努力地加快了腳步,那背影充滿了無盡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