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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過崖。

2025-12-14 07:10:47 作者: ZPR海伯倫

  「是小女子我唐突了,還請怠惰閣下見諒。」

  織田濯櫻正襟肅立,深呼吸調勻心緒,把先前的種種非分妄想,盡數拋卻。

  陸故安擺擺手,滿不在乎:

  「談不上什麼見諒不見諒。」

  說罷,他便領著絢愛子走向陸行車隊,並頭也不回道:

  「原路返回,別的事情,到了斷崖那邊再說。」

  「好……好的!」

  經過方才的展示,面對眼前這個動動手就能弄死他們的神秘大夏人。

  織田濯櫻壓根不敢再多說哪怕一句話,連忙招呼旁邊那些被嚇傻的手下們,讓他們整裝出發。

  而在做完安排工作後,她才尋著方向,走上陸故安所在的車艙。

  上車後,但後者正坐在平時自己所坐的地方,正饒有興致撥弄盆栽里的花枝。

  這是織田濯櫻專門用於修行花道所用的愛花,呵護備至。

  從某種意義上,這花其實算得上是她的「夥伴」。

  

  織田濯櫻所覺醒的超凡力量與植物相關,因此與後者具有溝通能力。

  平時侍弄花卉,修行花道,也是在鍛鍊自身超凡力量。

  修煉至今,二者早已意念合一。

  所謂心有靈犀,不過於此。

  所以素來那盆花,她壓根不允許旁人去觸碰。

  只是此刻,織田濯櫻見到,陸故安正把玩那盆自己的精心培養出來花。

  隨意得宛如在撥弄解悶的玩具。

  她的心裡可謂是相當不好受。

  而且更要命的是,作為植物類別超凡者,以及花卉的侍弄者。

  織田濯櫻居然從自己的植物夥伴那裡,接收到了「舒服」這種信息。

  是的,與之相伴修行花道多年的夥伴,它居然在別的人觸摸下,感覺到愉悅。

  這可讓織田濯櫻臉色變得極為古怪。

  就好像某些影視作品裡無能的妻子,看到丈夫為了應酬,被美女上司拉著灌酒,卻又無法阻止的無力感。

  然而,縱然心中憋著慌,她也只得眼巴巴的看著。

  萬幸回趕到斷崖的路程並不算長,很快,織田家的車隊就回到先前的位置。

  「怠惰閣下……」

  「嗯?」

  「已經到了。」

  「是麼?」

  陸故安隨口應了聲,便把注意力從花卉上收回。

  施施然起身,帶著絢愛子離開了。

  而在見到這個男人終於,把手從自己的花上面離開,織田濯櫻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便跟著陸故安他們下車去了。

  斷崖旁。

  織田家的車隊停在老遠的地方,完全不敢靠近。

  方才從裂隙下禍津神伸出須觸捕食過往獵物的場面,歷歷在目。

  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靠近。

  而在見到陸故安下車,織田家的手下們也是忍不住小聲議論:

  「哎,你們說,那個大夏人是準備幹什麼呀。」

  「鬼知道。」

  「是有辦法讓我們過去嗎?」

  「過去……那大夏人不會是準備把下面那個禍津神給幹掉吧。」

  「那不可能吧,當初我們織田家拼盡全力才能誅滅的怪物,哪能那麼容易就被幹掉。」

  雖說不久前,陸故安展現出來的能力足夠恐怖。

  拿捏織田家最強戰力,手拿把掐那般輕鬆。

  但無論如何,他們還是不太願意相信,前者能憑一己之力誅殺禍津神。

  主要還是織田濯櫻身患隱疾,實力大打折扣。

  就算陸故安表現出來的實力比前者強。

  但想要幹掉眼前攔路虎,恐怕還是遠遠不夠。

  而在路過這些人的時候,絢愛子聽到他們的議論,也是低聲把他們的話翻譯給了陸故安聽。

  後者聽罷,連眉毛都懶得抬,隨口問道:


  「那你呢,你覺得我能對付的了那個什麼禍津神嗎?」

  「一定可以!」

  絢愛子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連腦子都不過。

  儘管她從來沒有見過陸故安親自動手,但從本家家主對自己這位年輕的新主人,所表現出來的謙卑到極致的恭奉。

  絢愛子甚至都不敢去想像,陸故安的實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陸故安淡淡一笑,沒有再說什麼,負手踱步走向斷崖邊。

  織田濯櫻跟在他們二人不遠處,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中一凜的同時,不禁加快腳步跟上。

  很快,三人便來到斷崖邊。

  往下看去,只見黑暗一片,深不見底。

  不過,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並不難從內里,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唔……」

  陸故安站在崖邊看了幾眼,也沒說什麼,便轉身離開。

  織田濯櫻見此,也不敢多問,跟著前者回到車隊旁。

  回去之後,陸故安開門見山道:

  「我有辦法對付下面那玩意。」

  此話一出,織田濯櫻心緒為之一振。

  「什麼辦法,請怠惰閣下細講。」

  她不會像手下們那般沒眼力見,畢竟作為S級的超凡者,對於強者的力量感知是極其敏銳。

  織田濯櫻很清楚,先前的試探,陸故安甚至連一成實力都沒有用出。

  哪怕只有這種程度,就已經能拿捏自己這個皇級別的戰力。

  完全不敢想,要是這位怠惰閣下認真出手,他們織田家的這群人,怎麼招架得住。

  「我的超凡能力,是隱匿。」

  陸故安言簡意賅:

  「只要我發動能力,給你們車隊的人施加隱匿效果,直接開過去就行。」

  「啊這……」

  織田濯櫻聞言,面露遲疑。

  陸故安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原本還以為,這位怠惰閣下,是準備動手幹掉下面的那個禍津神。

  「怎麼了嗎?」

  陸故安瞥了她一眼。

  「沒……沒什麼……」

  織田濯櫻連忙搖頭,結結巴巴道:

  「小女子這就去讓手下人準備,請……請閣下給我點時間。」

  深深鞠躬致歉,她連忙走開。

  同時,對於先前的那次短暫試探,織田也在心中暗暗瞭然——

  難怪,原來是隱匿能力。

  還能施加給整個車隊……覆蓋這麼大範圍,確實很強。

  而在另一邊。

  織田家的手下們,在聽到家主的安排後,個個都是面露難色。

  本來要是沒有這禍津神當道的話,斷崖對於他們並不算什麼難過的坎。

  車隊的車都有飛行模式,調試完畢就能飛。

  過個斷崖輕輕鬆鬆。

  只是現在,斷崖下面有個捕食者正張著嘴準備吃飯。

  不先把那玩意兒幹掉,就讓他們就這麼過去……

  這不是送死嗎?

  看到手下們的臉色為難,織田濯櫻也知道他們的擔憂。

  只是事已至此,沒有什麼別的法子,她也只得安撫手下,靠自身威望,為陸故安做擔保。

  見狀,織田家的人也只得將信將疑地,為過斷崖做準備了。

  很快,車隊的的車都切換好飛行模式。

  在織田濯櫻的指揮下,心驚膽戰地駛出斷崖。

  而似乎也正如陸故安所說,整個車隊似乎都被隱匿一般。

  穩穩噹噹地飛行在裂隙上,下面的禍津神對此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真厲害啊。」

  車艙內。

  見過了半天,還是這般安然無事,站在窗旁觀望的織田濯櫻,忍不住開口:


  「怠惰閣下的隱匿能力,果然強大。」

  陸故安微微一笑,悠悠說道:

  「強大稱不上,但確實好用。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請怠惰閣下直說。」

  「其實吧,我還沒有發動超凡能力。」

  此話一出,經由絢愛子翻譯。

  織田濯櫻聽罷,直接愣住。

  這是在開玩笑麼?

  「我並沒有開玩笑。」

  陸故安見這位織田家領隊一副傻眼的模樣,不禁莞爾:

  「其實從發車過崖到現在,我根本就沒有動用任何超凡力量。」

  再次得到確認,織田濯櫻倒吸一口涼氣,涼意自尾椎直衝天靈蓋。

  「這……這……」

  她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慌忙間,織田濯櫻下意識看向窗外,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下。

  她這才發現,密密麻麻的光點,宛如無數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車隊。

  仿佛潛伏在陰影中的惡鬼,擇人而噬的怪獸。

  看到這一幕,織田濯櫻驚得手腳冰涼。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事情的蹊蹺之處。

  禍津神確實是發現了車沒錯,畢竟這麼大一片橫跨斷崖,除非是真瞎不然肯定是看得見。

  但前者卻只是在看著,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很顯然,它是在忌憚著什麼。

  想到這裡,織田濯櫻失聲道:

  「怠惰閣下,莫非是您……」

  「噓。」

  陸故安豎起食指,嘴角噙笑,做噤聲狀。

  接著,他也不管已然被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織田濯櫻,轉頭撥弄起了那盆花卉。

  一路無話。

  裂隙很寬闊,並且車隊為保持隊形,不得不控制速度。

  所以愣是開了好幾個小時,才駛到對岸。

  而經過這一道,織田家的人也是對陸故安心服口服。

  當然,要是讓他們知道這路上後者壓根就沒使用超凡力量。

  那估計得嚇尿褲子。

  很快,就到了夜晚時分。

  夜間的樂園世界詭怪橫行,夜行趕路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同時也為了檢查行車的損耗情況。

  所以車隊在路上拋錨,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紮營過夜。

  飯飽之餘,織田濯櫻問起了陸故安混入他們車隊的原因。

  「跟著你們,自然是要去神代東京。」

  後者隨口回答: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就跟著你們一道咯,還能免費蹭吃蹭喝。」

  織田濯櫻:「……那再恕小女子我冒昧問一下,您去神代東京幹什麼。」

  「湊熱鬧。」

  「湊熱鬧?」

  「對。」

  陸故安從絢愛子那裡接過茶杯,邊喝邊說:

  「聽說神代東京那邊,不是要有大事發生麼?」

  「額,這個倒是。」

  織田濯櫻沉吟片刻後,點頭道:

  「神代東京的神代家,最近似乎是有大動作。」

  「聯繫了瀛洲島上不少有頭有臉的勢力,說是要復活什麼……罪冠。」

  「原初色慾罪冠。」

  陸故安好意補充道。

  「對。」

  織田濯櫻聞言,詫異問道:

  「怠惰閣下,您是怎麼知道的?」

  「喏。」

  陸故安不知從哪掏出一封信,遞給織田濯櫻。

  後者接過,打開一看,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這是神代家發給豐川家的邀請函!怎麼會在……」


  織田濯櫻立刻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捂著嘴,小聲問:

  「原來您是豐川家的人嗎?」

  如此一來,什麼事都解釋得通了。

  豐川日下的威名早已響徹瀛洲島,其實力之恐怖,織田濯櫻早有耳聞。

  畢竟自己對付禍津神,還得帶上整個家族,磨個好幾年才磨死。

  聽說豐川家的老爺子,滌盪京都地帶,魑魅魍魎,只消幾劍便可斬之。

  同為皇級,實力之間亦有巨大差距。

  難怪這位怠惰閣下如此深不可測,原來是那位老爺子的人。

  豈料,陸故安聞言,緩緩搖頭:

  「不,我不是豐川家的人。」

  「不是嗎?那這封信……」

  「豐川家是我的人。」

  「……納尼?」

  織田濯櫻的大腦,頓時被陸故安這話給干宕機。

  「哦,不對,準確來說是我的狗才對。」

  陸故安回憶起之前與豐川老爺子的對話,完全無視宛如石化的織田濯櫻,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還挺享受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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