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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甚至不願意喊我一聲怠惰大人。

2025-12-15 06:48:38 作者: ZPR海伯倫

  誠如織田濯櫻所說,織田家在其鐵腕鎮壓下,已經變得服服帖帖。

  這倒是給陸故安多節省了點時間。

  「照你這麼說,織田家也應該是做好前往目的地的準備了吧。」

  「是的,怠惰大人。」

  織田濯櫻再次俯下身,以土下座的姿勢,向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陸故安叩首:

  「接下來的所有事,就全部交由您全權處置了。

  哦內該,只要怠惰大人能幫助我織田一家度過這個難關。

  以後就是當牛做馬,小女子和我織田家都會報答您的!」

  現今她的這套說辭,與當日其與陸故安相遇那日,懇求後者饒過身家性命的懇求,很是相似。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那時織田濯櫻滿腦子都是想著活命,所謂「什麼都願意做」,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而現在,經過神代家脅迫、受基金會分部治療好暗傷等種種事情。

  種種恩威並施之下,她早就已經將自己,視作陸故安的堅定追隨者。

  而這也是織田濯櫻為什麼,會對後者所做出的一系列安排,篤信無疑地百分之百執行。

  就算為此引發家族內部其他派系叛亂,織田濯櫻頂著壓力,將可能無辜的人也一併列入清算名單。

  

  讓自己背負惡名,也在所不惜。

  所以此時,她所說出的請求話語,完全是秉承著抓住最後救命稻草的心態,去賭這位神秘基金會的會長大人,真的會出手撈她和織田家一把。

  沒錯,織田濯櫻確實是在賭。

  誠然,她確實是心甘情願追隨陸故安,但對於後者的真實想法,也是完全琢磨不透,因此時常忐忑不安。

  畢竟,就目前來看,陸故安除了要求自己與家族向其效忠,加入基金會以外。

  就再也沒有,去索取過其它些別的東西。

  財富,人,資源,一樣都沒有要。

  不僅沒有要東西,反而是基金會先出力治好了織田濯櫻的暗傷,然後又告知她瀛洲島沉島的消息,並為其指明活路。

  如此看來,反倒是她織田濯櫻和織田家,一直在受著陸故安以及其名下基金會的恩惠。

  這就難免會讓織田濯櫻,胡思亂想。

  在她樸素的認知里,所有的付出都是要有回報的,只有這樣才顯得合理。

  想陸故安所做的這種,始終沒有索求過任何回報的幫助,反而讓這位織田家的家主,受之有愧。

  鑑於相處這麼久,前者完全沒有對她本人,有過出來任何在情慾上的表現。

  織田濯櫻當然不覺得,這位怠惰冕下之所以提供的幫助,是衝著自己身子來的。

  相反,要是陸故安有過哪怕一絲這方面的傾向,她反而可以鬆口氣,然後坦然地將自己獻出去。

  如果單純只是貪圖美色還好,最擔心的是那種表面上什麼也不圖的,實際上是想把一切吃干抹淨的。

  所以,織田濯櫻既是忠心於陸故安,卻也害怕著後者。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在等待後者回話期間,以頭觸地的織田濯櫻緊緊閉著眼睛,心裡暗暗猜想道。

  其實,還在神代東京的時候,就曾經有一次,她曾委婉地問過這位怠惰會長大人:

  到底希望自己與家族,為其做些什麼。

  陸故安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悠悠反問:

  「濯櫻小姐,你覺得你們應該為我做什麼好呢?」

  「啊這……」

  當時的織田濯櫻聽到這個反問,直接就傻眼了,心說我就是不知道才會問啊。

  知道了我還問什麼?

  見自己的這位特級員工滿臉遲疑,甚至是有些窘迫,陸故安只是微微一笑:

  「你有聽說過,維托·柯里昂閣下的故事嗎?」

  「……沒有,願聞其詳。」

  織田濯櫻顯然是想不通,陸故安為什麼會突然扯開話題,去提一個不相干人的名字。

  故而疑惑地望著後者,希望其能做出解釋。


  「沒有麼?那還是由我來講一下吧。」

  陸故安見其滿臉困惑的樣子,同樣有些驚詫,臉上的表情仿佛是在說「不是吧姐們這麼經典的電影你都沒看過」。

  但作為這個話題的發起者,他也自然有義務為織田濯櫻講述一二:

  「故事要從柯里昂閣下女兒的婚禮說起……」

  稍微花了點時間,陸故安簡單地把要講的故事片段,也就是電影開頭的有客人去求教父為其女兒主持公道那一幕,講述完畢。

  經由當時也在旁的絢愛子翻譯,聽完之後織田濯櫻依舊似懂非懂,只得試探性地問道:

  「您的意思是……您想要的,是我們織田家的友誼和尊重嗎?」

  陸故安對此不置可否,而是仿照著柯里昂送走客人前所說的那段話,作為回答:

  「他日,我或許需要你還有你家族的幫忙。

  當然,也可能不會有那麼一天。」

  但在那天到來之前,好好收下這份來自基金會的饋贈。

  就當那是我們企劃給優秀員工,所發的福利吧。」

  說完這些,怠惰·陸閣下便將椅子轉向。

  徒留背影,儼然就是那位故事之中的教父形象。

  織田濯櫻聽完,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不怒自威,卻也堅實可靠的背影,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印象之深刻,時至今日,她依舊還能清清楚楚記得當天所發生的事情。

  而現在,由於在自己做出請求,陸故安卻遲遲沒有做出回答,默默喝茶。

  不禁讓織田濯櫻心裡莫名緊張:

  難道終於是到了,要求自己和家族幫忙的那天嗎?

  陸故安不說話,織田濯櫻也不敢開口,甚至後者一直保持著土下座的姿勢,紋絲不動。

  霎時間,空氣宛如凝滯。

  而就當織田濯櫻心弦越崩越緊,幾乎就是要快拉斷的時候。

  「話說……」

  陸故安放將茶杯放下,不解地看向那邊:

  「你這樣子,就不感覺累嗎?」

  織田濯櫻提著的那口氣立馬就泄了,整個人往地上一癱,趴著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而見到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模樣,陸故安如同是能看穿其心事那般,呵呵笑道:

  「別胡思亂想了,現在還沒到要你們出力的時候。」

  織田濯櫻猛得抬起頭,錯愕地望向對面:

  「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這個?」

  「當一個人心事都寫臉上,她會在想什麼些什麼,根本就不難猜。」

  陸故安便點了點自己的臉,坦言相告:

  「其實我並不會要求你神代家回報太多,而是在你們的能力範圍之內,這點你大可放心。

  對了,還有一件事……」

  頓了頓之後,他又嘆了口氣,幽幽說道:

  「我這個做會長的,到底做的哪裡不對,讓你這般不信任我。

  甚至你剛才向我提問的時候,都不願意喊我一聲怠惰大人。」

  這下織田濯櫻汗流浹背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過於緊張,連最基本的禮儀都給疏忽了。

  正當其急著要向陸故安道歉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家僕通報的聲音:

  「家主大人,有客人求見。」

  客人?

  織田濯櫻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料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會有別的客人來見。

  「是龍雀帶人過來了,讓她進來吧。」

  陸故安對此並不意外,微微點頭,讓織田濯櫻放人進府。

  「欸,是虞小姐嗎?」

  後者怔愣片刻後,趕緊按照陸故安的吩咐,請虞斬曦進入府邸。

  而在見到那位熟悉的身影之時,織田濯櫻起身,熱切歡迎:

  「原來是虞小姐,真是有失遠迎。」

  虞斬曦朝她點點頭,權當是打過招呼,轉而看向陸故安:

  「這是最後一批要轉移的人吧。」


  「嗯。」

  後者抿了抿重新續上的茶水,對織田濯櫻道:

  「之後要做的事情,你聽龍雀的安排就行。」

  看了看前來接應的虞斬曦,織田濯櫻立馬醒悟過來:

  「好的,我等定然會依照安排行事。

  也真是勞駕虞小姐不遠萬里,親自來給我織田家指路,請稍等片刻,小女子我這就去敦促族人,讓他們做好遷移準備,即刻出發……」

  織田濯櫻原本還以為虞斬曦是來帶路,本來打算下去敦促族人們做好轉移準備。

  卻沒想到,才剛起身就被陸故安抬手制止了:

  「那個就不用準備了。」

  「啊?不用了嗎?」

  織田濯櫻疑惑不已,心想難道是已經另外有遷徙人口的車隊,和所需消耗的物資嗎?

  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太貼心了。

  「嗯,不用去準備遷徙的事情了。」

  陸故安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因為我們已經到目的地了。」

  織田濯櫻:「……納尼?」

  ……

  一段時間後。

  神代東京,陸故安所住的公寓樓。

  「現在,所有需要撤離的對象,都已經集中在伊豆島附近。」

  處理完織田家那邊的事情之後,虞斬曦順便也將其餘有關撤離的工作成果,向陸故安匯報。

  而在匯報完畢之後,她最後總結:

  「只等你出手,就能集體撤離瀛洲島了。」

  正所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作為那個「東方」,在聽完虞斬曦的匯報之後,也不急著出手:

  「知道了,現在還沒到要沉島的時候,再等等吧。」

  等等……

  虞斬曦雖然很想出言催促,但一想到自己方才所進到,整個織田家的聚落憑空出現在事先劃定的區域。

  以及織田濯櫻在得知實情後,那副呆若木雞的表情。

  她立馬就把催促的話語,咽了回去。

  有這麼逆天的能力,確實是有等待的資格。

  怕是等到瀛洲島沉沒前最後一刻才撤離,也算不上遲。

  而在沉默之中,陸故安的手機突然響了。

  當然,準確來說,是那個虞斬曦留下來用以聯繫神代戀的手機響了。

  「噢,你小女朋友來消息。」

  陸故安拿出來瞥了眼提示,便把手機往虞斬曦面前一送: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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