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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罪冕戰爭運轉的底層邏輯。

2025-12-15 06:49:42 作者: ZPR海伯倫

  妲倪絲所說的話,並不是空口白牙地胡咧咧。

  至少從其外形來看,很容易就能夠判斷出來。

  神代戀頭頂上那個虛幻的華冕,確乎是應該是色慾的王冠。

  畢竟它的大致形狀與大小上,就跟處於七冠議會廳中的那幾個罪冠,明顯不同。

  並且也與當初暴食罪冠的美德之冕,有著很大地出入。

  「色慾的冠位回歸了呀。」

  比起妲倪絲等人的驚異,陸故安就顯得相當淡定。

  只是望著對面女孩頭頂上,那頂懸浮的王冠,隨口說了這麼句。

  似乎是對這件事情的發生,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意外。

  「戀……她居然也能成為罪冠?」

  虞斬曦眼睛瞪圓,錯愕萬分,也是被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顯然,她也沒有想到,與自己朝夕相處這麼久,平時表現的跟尋常女孩別無二致的神代戀。

  居然在今天,展現出能登臨罪冠之位的資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陸故安聞言,轉頭看向幾近呆若木雞的龍雀,如是問道。

  「當然奇怪,因為戀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能成為罪冠的那類人!」

  後者努力回憶著,與神代戀在一起之時的往日種種,始終還是沒能找出相應的半點端倪來。

  倒也不能苛責虞斬曦過於大驚小怪,畢竟她本人也是有過機會,能成為眾罪冠之一。

  由此也就形成路徑依賴,對成為罪冠的途徑產生相對刻板的認知。

  講真的,就虞斬曦對神代戀的了解,後者在日常行為表現上,完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除了因為返祖而產生某些身體部位異變。

  

  在此之外,就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的女孩。

  她真的沒辦法,把神代戀跟罪冠這個,代表著罪冕戰爭優勝者的崇高尊稱,聯繫在一起。

  「那你看我像是能成為罪冠的人嗎?」

  聞言,陸故安指了指自己,笑呵呵地反問道。

  「……」

  虞斬曦立馬就被他的這個反問,給懟得說不出來,啞口無言。

  確實,在初見到怠惰冕下的時候。

  她也跟那個時的張剛,等眾多秩司組成員一樣,對於陸故安的罪冠身份,或多或少地保持相當程度的質疑。

  不過,相較於其他人的完全不信。

  虞斬曦的質疑程度,稍微更低。

  至少還願意假設,陸故安存在有一定可能性,真的是其中的某位罪冠。

  並且在這個假設的前提下,猜度這位自稱是怠惰罪冠的傢伙,或許是隱藏實力,藏拙斂鋒。

  當然,之後的事情就自不用多說。

  反正直到現在想起來,虞斬曦都還覺得,臉被打得有點隱隱作痛。

  按道理來說吃一塹長一智,她確實不應該再以貌取人,妄下定論誰誰不可能成為罪冠什麼的。

  「你要知道,神代戀天生就是玉藻前,最為適配的容器。」

  看到虞斬曦啞然憋屈的樣子,陸故安也是點到為止,沒有去選擇繼續調侃。

  而是望向自己跟前對面,正緊緊攥著手指,不敢抬起頭,卻又時不時看向這邊的羞怯狐人少女,三言兩語便將背後的實情道破:

  「能承受原初罪冠靈魂的身體,強度怎麼可能會差。」

  「這倒是……確實。」

  經過陸故安這樣點撥,虞斬曦也是稍加思索之後,全盤接受了這個說法。

  確實,她早就應該想到這點才對。

  作為原初血裔,又是玉藻前這個原初色慾罪冠欽定的最佳容器。

  就算是血脈親和,但如果沒有一定的人強度,怎麼可能有那個資格去承載那般強大靈魂的資格。

  況且要知道,虞斬曦本人,起初不也是被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給盯上了嗎?

  同為原初,玉藻前的眼光也不可能會太差。

  由此便也不難推斷出來,神代戀這個倍受自家先祖大人寵愛青睞的神代家公主殿下。


  其擁有的實力,恐怕也不會比虞斬曦要弱。

  只不過由於日子安穩,神代戀沒必要,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若是能完全展露出來,到底會有多強。

  如果神代家繼續,保有那枚加權物品硬幣,等罪冕戰爭結束,神代戀大概率是真能登臨王座,成為名副其實的色慾罪冠。

  不過現在嘛……

  陸故安將目光收回,淡淡說道:

  「神代戀是有成為罪冠的資質,但沒有加權物,撐死也就是個罪冠候選人,就跟當初的你一樣。」

  他所提到的那個所謂罪冠候選人,指的自然便是虞斬曦。

  說到底,成為罪冠的本質要求,就是要擁有一件屬於自己的加權物品,至少一分的加權分。

  沒有加權物品,就不能成為罪冠,老老實實排後面當備選。

  而一旦有了加權物,而且是成為最後擁有的那幾人之一。

  才能成為真正的罪冠,接著按照美德之冕的相性分配冠位。

  這便是罪冕戰爭運轉的最底層邏輯。

  「色慾的冠位回歸……」

  在理清楚思路之後,虞斬曦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沉吟稍許,她又開口問道。

  「如果我會錯意,你的意思是,之前是沒有色慾罪冠的位置,對吧。」

  虞斬曦還記得,當初陸故安開盒其他罪冠的時候。

  就有特意點出,前任色慾罪冠因為沒能保管好自己的加權物,因為損毀而斃命。

  現在照陸故安的說法,莫非這兩件事之間,是有著什麼聯繫不成?

  「對的,那跟我一樣開局選金絲雀,然後不小心玩死了,導致他自己也得跟著死。」

  陸故安聳聳肩,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訴虞斬曦:

  「死得挺湊巧,金絲雀正好是在結算前咽下最後一口氣。」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導致第七紀元色慾罪冠之位缺席。

  這倒與暴食罪冠被撤去席位的情況,有些不太相同。

  現在的話,由於有了神代戀這個候選人的出現,色慾罪冠的位置重新回歸。

  到時候,就算神代戀沒能加冕,也會有另外的人,去登臨這個冠位,成為第七紀元的色慾罪冠。

  「你懂得東西可真多啊……」

  聽完陸故安所講述關於罪冕戰爭的種種事項,虞斬曦也不得不由衷佩服起了他的博識。

  心想這傢伙知道的可真多,不愧是參加過七次罪冕戰爭的人。

  「還行吧,你要是也多參加幾次最罪冕戰爭,了解到的門門道道也不會比我少。」

  陸故安對於起稱讚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

  「只可惜,這好像是最後一屆罪冕戰爭了。

  也不知道其它幾個罪冠的情況如何……應該會有原初老東西回歸吧。」

  而正當他在想事情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有人輕輕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接著,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怯生生地低聲喚叫:

  「龍雀先生,龍雀先生。」

  點頭看去,發現原來是被晾在旁邊許久的神代戀。

  見告完白之後,到龍雀先生突然一動不動,也是感覺到奇怪,於是趕緊湊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差點把她給忘了。」

  陸故安看了看滿臉期待著回應的女孩,轉而望向虞斬曦,揚了揚下巴:

  「龍雀先生,你來說說,該怎麼處置這個已經被戀愛沖昏頭腦的丫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甩鍋,虞斬曦也是猝不及防。

  「這個……」

  她面露為難之色,一時半會兒之間也是無從抉擇。

  要說虞斬曦不想帶神代戀走,那是肯定假的。

  無論於公於私,帶走這位神代家小姐的選項,都是非常誘人的。

  於私而言,那份真摯的情感,確實不容忽視和辜負。


  於公而論要是能把神代戀拐回去,稍微訓練一下,將其潛力給激發出來。

  罪冠級別實力的超凡者,加入自己這邊的勢力,想想都足夠心動。

  只可惜,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不是。

  想要帶走神代戀,就必須面對一個繞不過去的坎。

  那便是玉藻前。

  要知道,作為神代家的人,原初罪冠的血裔。

  神代戀與其他神代家的人一樣,隨時都能被他們的先祖大人給附身奪舍。

  還是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把神代戀帶回去,無疑就是把玉藻前這個隱患,往自己大本營里引。

  可以說,除非玉藻前同意,不然虞斬曦休想將神代戀給帶走。

  可問題是,這位原初色慾冕下,會心甘情願地放走這如此完美的替身嗎?

  「……還是算了吧。」

  權衡再三,縱然相當不舍。

  但虞斬曦還是非常理智地,選擇了放棄的選項。

  「噢,你真的捨得嗎?」

  見到對方緊緊抿著嘴,眉宇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憂傷。

  陸故安大抵是覺得這傢伙怪擰巴的,也就順口問道。

  「自然捨得,長城方面絕對不容得半分差池。」

  虞斬曦深吸口氣,語氣堅決,毅然決然地回答道。

  沒辦法,作為一個大夏超凡組織的領袖,她不能放任這種威脅到組織不安定的因素,進入到長城內部。

  畢竟這可是在在這次罪冕戰爭結束後,樂園世界之時,保護大夏的最終力量。

  要是因為個人私慾,萬一就是因為這一念之差,而讓長城乃至大夏付出慘痛代價。

  那才是,她永遠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而正當虞斬曦準備忍痛下定決心,快刀斬亂麻,向神代戀說出拒絕的話語之時。

  陸故安注視著後者頭頂上,象徵著色慾罪冠的虛幻美德之冕,突然說道:

  「我倒是想把這丫頭,給帶回到基金會那裡去,收容起來。」

  此語可謂是語出驚人,別說是虞斬曦。

  就連在旁觀者視角,目睹這一切的弦月彌與妲倪絲。

  也被他這句沒由來的話,給驚到了。

  「為什麼?」

  這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齊齊開口—當然,也就虞斬曦所問,是陸故安能夠聽到的。

  不過相比之與虞斬曦以及弦月彌的疑惑。

  妲倪絲的語氣,明顯就比較著急了。

  也不知道她在急什麼。

  「因為我想收集美少女呀,龍雀。」

  陸故安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跟前,正眼巴巴等待著回復的神代戀,注意力尤其集中於後者的頭頂和身後部分,嘖嘖稱奇;

  「獸耳和狐狸,講真還挺戳我XP的。」

  「就……只是因為這個而已嗎?」

  非常膚淺的理由,聽得虞斬曦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原來故安他喜歡的是這個嗎?」

  弦月彌也是稍稍吃驚,低聲喃喃自語地同時,也暗自記下這件事。

  沒準以後可能有機會用的上,也說不定—

  或可活用於下一次。

  而相比之於弦月大小姐的偷偷記下,不動聲色不同。

  妲倪絲殿下的情緒,就表露地比較明顯情緒化了。

  「可惡!又多了個來跟我搶怠惰大人的狐狸媚子!」

  妲倪絲大抵確乎是真的有點急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就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聽其語氣,也不難猜想這位皇女殿下,究竟得氣急敗壞成什麼樣子。

  弦月彌聽聞這話,沒有吭聲,卻也覺得有點有好笑。

  畢竟妲倪絲所說的那個「又」,應該是把她也給圈進狐狸媚子這個範疇里去了。

  真是某種意義上感到的受寵若驚呢。


  當然,出於禮貌的緣故,弦月彌不能笑出聲來,只能先憋著。

  憋笑中,少話。

  「倒也不完全是吧,還有另一部分考量。」

  面對來自虞斬曦的發問,陸故安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神代戀頭頂上的美德之冕上:

  「突然想到個計劃,想要嘗試一下。」

  「計劃?什麼計劃?」

  虞斬曦不解地問道。

  「還在構思中,下次再說吧。」

  陸故安擺擺手,向著面前神代戀努努嘴:

  「這樣,你就先跟她說,離開瀛洲島的時候,會帶上她一起離開的。」

  「……行吧。」

  雖然搞不懂,這位怠惰冕下又想出來什麼奇妙點子。

  但既然對方選擇暫時保密,那虞斬曦也很識趣沒有多問。

  於是,後者就照著其吩咐,將前者的意思,跟神代戀說了一遍。

  「龍雀先生,你答應會帶上戀一起離開嗎?好耶!」

  神代戀得到能跟著離開的回答,頓時喜出望外,歡呼著直接撲到面前之人懷中,攔腰抱住。

  而正當她激動之餘,突然精神一陣恍惚。

  接著,立馬感覺到不對勁。

  首先就是,神代戀突然嗅到,自己所抱住之人,氣味不對。

  「(嗅嗅)不對,這……不是龍雀先生的氣味。

  龍雀先生的味道,在那邊。」

  她尋著熟悉的氣味聞去,轉頭一看,卻發現虞斬曦是在旁邊,並沒有被自己所抱住。

  那這個人是……

  狐人少女抬起頭,疑惑地朝上望去。

  正好就對上了某人那雙烏黑的眼眸,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能勾起她靈魂深處,血脈本能恐懼的面孔。

  欸?

  欸欸欸?!

  「你好。」

  陸故安向著撲在自己胸口上,因為大腦宕機而陷入呆滯狀態的神代戀,和善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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