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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兩位原初罪冠之間的交易。

2025-12-15 19:05:28 作者: ZPR海伯倫

  豐川日下聽到那個散漫的聲音,愣住片刻後,生理性的膽寒於刻在骨子裡的畏懼,就算是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你回來了。」

  虞斬曦聞聲轉過頭,看向那憑空出現在豐川老爺子身後的人,也是得以稍微鬆了口氣。

  是的,附和豐川日下話語之人,正是不久前從神代東京那個是非之地全身而退的陸故安。

  「如果沒有必要,還請您以後儘量不要再這樣折騰老朽了。

  老朽年紀大,心臟受不了。」

  豐川日下苦著臉,半是懇求半是委屈巴巴地轉過身,向後者躬身行禮。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又或者其本身超凡力量的特效。

  怠惰冕下總是會在不注意到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要麼應聲附和,要麼就弄出點小動靜來引起注意。

  像是多年養成的行為習慣,手法之熟練,妥妥的是喜歡玩背刺的陰險老六。

  而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猶記得在七冠議會廳里,妲倪絲在將自己真實面目展示前驚嚇弦月彌的拍肩殺,大概率也是從陸故安這個主人身上學來的。

  「是……怠惰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織田濯宛如見到救世主般,喜出望外。

  陸故安遲遲沒有現身,全場最焦心就屬這位織田家主。

  作為把自己與家族都押在前者身上的賭徒,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她恨不得時刻都能看到這位基金會會長閣下,放好安心。

  「嗯,回來了。」

  陸故安向幾人點頭示意,然後舉目在周圍稍微找尋一下,看到正躺在絢愛子懷中呼呼大睡的神代戀,眼中閃過絲許意外。

  「在我回來之前的那小段空檔期,神代戀有什麼異常嗎?」

  他將視線上移,望向正在照顧陷入昏睡中狐人女孩的貼身女僕。

  

  「沒有,怠惰大人,戀小姐一直睡得很沉,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後者搖搖頭,如實向自己的這位主上陳述實情。

  「沒有麼?真奇怪……」

  陸故安聽到這個回答,眼底的意外又多上幾分,並走到神代戀近前,仔細打量起來。

  他的這一舉動著實是讓在場幾人都感覺到費解。

  自從神代戀被帶回來之後,就是這種高質量的睡眠狀態,確乎沒有別的反常之處。

  這些眾人都看在眼裡,所以他們也是實在想不明白,陸故安華中所指的異常,究竟指的是什麼。

  「怎麼了嗎?」

  作為現場為數不多真正關心神代戀的人,虞斬曦也是跟緊上去,來到陸故安的身旁,低聲問道。

  「沒什麼,我就是感覺到有些奇怪。」

  陸故安伸出手,戳戳狐人女孩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惹得後者睡夢中一陣囈語嘟囔。

  如此正常的反應,也是讓前者稍稍皺眉,似乎是對此感到不解:

  「為什麼玉藻前它,沒有順著血脈聯繫,奪舍神代戀的身體,出現在這裡呢?」

  「啊?玉藻前為什麼要通過奪舍戀的方法,來到這裡?」

  這下輪到虞斬曦疑惑了,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陸故安,她又接著問道:

  「你不是已經和它達成協議了嗎?」

  原本虞斬曦還以為,在那個以蜃影交換備用容器的交易協議達成之後。

  玉藻前現在,應該是已經抱著,由陸故安捏造的蜃影,不停地流哈喇子了。

  怎麼還會打神代戀的主意?

  莫非是這位原初色慾冕下想兩頭通吃,既要主人的幻影又要備用容器?

  這樣子的話,那可就有點不講究契約精神了。

  「是達成協議不錯,不過後面出了點小問題。」

  見虞斬曦問起,陸故安也不藏著掖著。

  索性就把剛才在前者被送走後,神代東京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虞斬曦也是感覺到很無語。

  心想好嘛,原來不講究契約精神的人,是你呀。


  「我……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儘管有頂撞之嫌,但虞斬曦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是已經達成協議,各自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互相和解了嗎?

  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情?」

  她確實是無法理解,倒也不是關乎誠信方面。

  畢竟兵不厭詐這個道理,虞斬曦早早就已經知道。

  龍雀之所以表示無法理解,主要還是因為這樣子做,除了能把玉藻前給激怒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意義,完全就是在節外生枝。

  像現在這樣安然無事倒還好,萬一玉藻前真就循著神代戀找過來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因為好玩。」

  陸故安一臉認真地說。

  「……」

  虞斬曦沉默了,用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端詳起自己的這位主上來,似乎是企圖透過外表,看出後者的本質來。

  「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陸故安擺擺手,不再去整那些有的沒的,並把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白紙黑字所留下的契約都能作廢,像這種口頭達成的協議,又能算什麼?

  要是哪天玉藻前來興趣了,心血來潮想上小號怎麼辦?

  所以我先試試看會發生什麼,就當是打預防針了。

  將來要是有遇到類似情況,也可以有個參照,以便於更好處理。」

  確實,在一般情況下。

  只要有著那層血脈聯繫在,玉藻前隨時都能奪舍自己的這個血裔。

  就跟死綁身份證的遊戲帳號 隨時都能被找回來那樣。

  所以,為預防類似的事情發生。

  陸故安打算先下手為強,試試看玉藻前的這個血脈找回機制,究竟是怎麼個事。

  「原來是未雨綢繆麼……那好吧。」

  虞斬曦聽罷,仔細思索一番,竟然也覺得很有道理。

  儘管基金會總部,空中花園那個地方有著眾多S級超凡者坐鎮,各式各樣的防護設施更是多得數不過來,當真可謂是固若金湯。

  但鑑於要收容的對象,是玉藻前最中意的容器,再加上那能憑靠血脈聯繫隨時能夠奪舍上身的特性。

  就說神代戀是半個原初色慾,都不過分。

  所以就算這個狐人女孩外表看起來柔柔弱弱人畜無害,實際收容起來的難度 可謂是相當之高。

  面對來頭如此之大的收容物,確實還是得小心為妙。

  「就眼下來看的話,自從神代戀離開神代東京之後,玉藻前似乎沒有辦法通過血脈找上門來。」

  虞斬曦先是看了看熟睡不醒的狐人女孩,又看了看神代東京的方向,低吟道:

  「假如玉藻前沒有釣魚執法,給我們挖坑的話。

  那也許是說明它的能力影響範圍,或許不能超出神代東京範圍以外的區域麼?」

  比較合理的猜測,另外幾人聽完都輕輕點頭,以示對認同。

  但陸故安對此卻抱有不同看法,輕輕搖頭:

  「應該不是,地理位置對於玉藻前的血脈控制力量影響有限,一旦接受它所賜予的血,無論相隔多遠,依舊會被奪舍,或者遠程操控。」

  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肯定還是有著別的原因。」

  這時,在一旁沉默許久的豐川日下,也是耐不住寂寞開口道:

  「老朽覺得吧,說不定它是擔心自己實力還沒恢復到最巔峰的時間,因此暫時不敢來找主上您報復吧。」

  儘管遙遠方向傳來的威壓確實足夠恐怖的,可如果威壓的主人力量足夠,以它的性格不可能就這樣忍氣吞聲,必然是會找上門來。

  既然至今為止,玉藻前都沒有在此地現身,那或許前者在神代東京,所弄出來的動靜,恐怕只是些唬人的小伎倆罷了。

  然而對於以上這種猜測,陸故安卻不甚認可: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這些原因,玉藻前現在的實力早就超過了當初最巔峰的時刻。」

  陸故安邊說,邊看向神代戀身後,那數量已經達到九根的妖狐之尾,一語中的。

  這位狐人女孩,作為最親近先祖玉藻前的血裔,先祖狀態的變化,也往往能從她的身上看出些端倪來。

  既然已經生出狐妖九尾,那也就意味著在神葬井墟之下,那些起到鎮壓作用的石柱,它們所構成的封印,已經被玉藻前給徹底突破。

  「也罷,就再等等吧。」

  實在想不明白事情原委,陸故安也索性懶得去管那些有的沒的。

  就算玉藻前不通過奪舍神代戀的方法實施報復,那也必然有著其它別的手段。

  只需等待片刻,守株待兔就行。

  ……

  而在另一邊,瀛洲島外停泊於淵海中的黑船。

  剛剛經歷完巨大的海嘯,船上有不少人因此掛彩受傷,萬幸黑船本身質量過硬,本身雖然也因為海嘯而出現些許損毀,但整上還是沒有太多問題。

  而在甲板之上,不少鼻青臉腫,身上包紮著傷口的船員,都呆愣地望向瀛洲島的方位,看著那規模愈發壯大,甚至已經占據大半邊夜空的詭異天象。

  一個個跪倒在地,臉色蒼白。

  毫無疑問,他們也感受到來自那劇烈翻滾雷雲中,壓迫感強到令人窒息的氣息。

  唐納的臉色同樣是不太好,雖然不至於表現得像普通船員們那般不堪。

  但也是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想要臣服,對著那個方位頂禮膜拜。

  萬幸作為前任罪冠,他的還是有能力克服這種心理暗示,所以也就站得腰板挺直。

  但那雙時不時發抖的腿,也是足以證明那股氣息,或多或少還是影響到了唐納。

  而相比較唐納和其他普通船員們。

  原初貪婪傑克遜冕下,就顯得從容不少。

  只見他眯起眼睛,遠遠眺望著高天原現世前夕的風暴雷霆,眼中帶著幾分驚艷,低聲喃喃道:

  「原來這就是玉藻前的後招麼?確實很了不起啊。

  這等強橫的氣息,比起當初全盛葉卡捷琳娜,也是過之而無不及。

  說不定這個所謂高天原之主,還真能跟怠惰那個怪物,扳扳手腕……」

  而正當這位原初貪婪冕下感慨萬千之時,隱約見到在瀛洲島的方向,有著一團模糊黢黑的陰影。

  正在朝著黑船這邊的位置,極速飛來。

  「那是什麼?」

  唐納的視力也是相當不錯,不用傑克遜提醒,他也很快就注意到那那團黑影,立馬就警惕起來。

  「前輩,看它們這個架勢,似乎不用多久就會發現我們……需要先下手為強嗎?」

  傑克遜搖搖頭,抬手示意不必:

  「應該是玉藻前的部屬,不用阻攔。」

  「居然是玉藻前冕下派來的人麼?」

  唐納聽聞這話,也是著實有些吃驚,不過也立馬瞭然。

  確實,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從瀛洲島那個地方出來的東西,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的部下了。

  而又已知傑克遜已經與其達成某種交易,眼下二者應該還是處於盟友關係。

  「呃,前輩,它們不會是玉藻前冕下專程派來找我們的吧?」

  想起那份經由自己跑腿所促成的交易,唐納心中靈光一現,立馬就將那兩個明顯是朝著自己這邊方向飛來的黑影,與之聯繫起來。

  「對,為了之前我與玉藻前所達成的交易協議。」

  傑克遜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背負雙手,靜靜地等待那兩個黑影的到來。

  「是這樣啊,後輩知道了。」

  果然不出唐納所料,真的是玉藻前派來的人,而且還是為了那份神秘的交易條約。

  是的,儘管是自己跑腿促成的兩位原初罪冠的交易,但對於那份玉藻前所簽下羊皮紙協議裡面的內容,他還真就半點不知情。

  但作為一個聰明人,唐納自然懂得適當緘默的美德,並沒有多問,只當那是趟放鬆身心,順便認識和結交更多人脈的出差。

  當然,之後遇到陸故安的糟糕經歷,也不必多說。


  反正他是已經有些後悔去接這個活兒了,所以對於兩位罪冠之間交易的事情,也是選擇性不予回憶。

  而現在又突然提起,所以唐納也就不免,對此感覺到些許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值得這兩位大人物如此大動干戈,甚至還要以加權物品為代價,才能進行的交易呢?

  不過,即使好奇,他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冒失地開口詢問。

  畢竟眼看天邊那群黑影正在接近,不用多長時間。

  關於羊皮紙交易契約的事情,到時候自是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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