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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蓋世英雄。

2025-12-15 19:05:45 作者: ZPR海伯倫

  「是……妲倪絲殿下?」

  在看清身畔這位突然現身之人的模樣,弦月彌杏眼圓睜,失聲驚呼。

  「是我,怎麼樣,有被嚇到吧。」

  重新現身於七冠議會廳中的妲倪絲,朝著這位在年齡上,要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的晚輩招招手。

  而見到對方受驚失措的慌張樣子,她的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似乎是對於自己這個小小惡作劇的得逞頗為滿意。

  「像妲倪絲殿下您這樣神出鬼沒,很難有人不被嚇到吧。」

  弦月彌面露難色,捂著那因為受到驚嚇而砰砰狂跳的小心臟,說話的語氣不免帶上幾分埋怨。

  雖然知道對方這樣做無甚惡意,但如此捉弄人,還是連續兩次這般去做。

  除非是那種天生反應遲鈍,又或者是膽子特別大的傢伙。

  換任何普通人來,大概率都是會被嚇到。

  更何況弦月彌本來膽子就小,連續兩次的狼人遊戲,又是拍肩膀又是突然說話的。

  也是著實給她嚇得不輕。

  「弦月小姐,跟在怠惰大人身邊這麼久,你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呀?」

  面對來自弦月彌的滿腹埋怨,妲倪絲依舊是嬉皮笑臉,眉眼彎彎:

  「平時怠惰大人他就是這樣的呀,你難道沒發現嗎?」

  這個……

  弦月彌也是被她的這番話語給問得語塞,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其中能夠反駁的地方來。

  確實,以前她還跟著陸故安的時候,後者就沒少使用名為閃現的超凡能力,憑空出現在某個地方。

  完全不理人家受得了受不了的,主打的就是一個想去哪就去哪。

  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有不少人會因此受到驚擾,但久而久之,大伙兒都已經在不同程度上脫敏習慣了。

  當然也有例外,就比如豐川老爺子這種年紀大,又對於陸故安抱有敬畏之心的人。

  如果是在閃現到場前有提示還好,但要是像妲倪絲這樣,在人背後冷不丁地說上這麼句話來。

  縱使是以無畏著稱的暴食罪冠,也要被嚇得心臟受不了。

  更別提弦月彌這種普通人了。

  「是的,故安他平時就是這樣。」

  實在找不到話語辯駁,弦月彌也只得悻悻地吃下這個癟。

  同時在看向這位如妖精般的金髮少女,望著其臉上促狹但卻也明艷動人的笑顏之時。

  她也忍不住心想,真不愧是那人的第一隻金絲雀,哪哪都學得有模有樣。

  講真,如若不是親身經歷,親眼所見。

  弦月彌還真沒辦法,把面前這位喜歡捉弄人的小惡魔少女。

  

  跟以前自己在上流社交場合里,所遇到的那位彬彬有禮,舉止從容典雅的皇家公主聯繫在一起。

  只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怠惰者樂子人屬實是。

  「哎呀,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心裡暗暗吐槽過之後,弦月彌輕輕拍拍臉頰,再次說道:

  「妲倪絲……我能這樣稱呼你嗎?殿下。」

  「可以哦,如果不是在特定社交場合,弦月小姐你可以隨意稱呼我的名字。」

  妲倪絲擺擺手,態度很是隨和,平易近人:

  「平時怠惰大人,也是這麼叫我的。

  當然啦,我還是更希望你能叫我前輩。」

  說著,她便踩著小子步從弦月彌身邊經過,不由分說便徑直落座那,屬於怠惰罪冠的王座之上。

  而在做出這種象徵著主權宣告的示威行為之後,這位皇女殿下又開始旁若無人地搖頭晃腦,輕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前輩麼?好強的等級觀念。

  旁近的弦月彌,看著怠惰王座上頗有幾分目中無人意味,疑似正在進行服從性測試的老資歷金絲雀。

  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說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需要這麼注意麼?

  而見到對方愈發得意的樣子,弦月彌甚至都開始有些懷疑。

  妲倪絲是不是已經吃准了自己有求於她,這才會提出來這種要求來。


  「唉,好吧。」

  縱然是因為迫於局勢而服軟,心有不甘。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把玉藻前以及傑克遜,這兩位聯手密謀的聯手之事,告訴毫無防備的陸故安,提醒其注意小心。

  「妲倪絲……前輩,我有件事情,想要向您請教。」

  「欸,小彌你儘管說,前輩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於那聲前輩,妲倪絲顯得相當受用,一臉滿足地抬手示意其隨便問,知道的話就一定告訴對方。

  小彌……

  聽著那個奇怪的稱謂,以及身畔王座之上的灰衣女孩,展現出與其年齡反差過大的老氣秋橫。

  不過真別說,還裝的有模有樣的。

  弦月彌臉色不免變得有些古怪,但此刻她也沒空去計較這些,趕忙把剛才自己通過接觸其他罪冠前的華冕所看到的種種,告知自己的這位所謂是前輩。

  「哦,原來在我剛剛離開的一會兒時間裡,還發生有這種事情嗎?」

  而後者在聽完之後,妲倪絲漸漸收斂起笑容,轉而將目光投向屬於貪婪罪冠的位置,若有所思:

  「原來傑克遜和玉藻前的交易,最終目的是為了這個呀。」

  「對,他們設下陰謀詭計,想要靠偷襲的卑劣手段對付故安。」

  弦月彌憂心忡忡地說道:

  「而故安他卻對此一無所知,現在又貿然出擊,無疑是正中這倆的下懷。

  所以希望妲倪絲前輩你教我,能自由返回到樂園世界長城那邊的方法。

  好趁現在還來得及,把這件事情告訴故安。」

  她將身體蹲下,態度極其誠懇地向坐在王座之上的灰袍少女請求道。

  茲事體大,弦月彌也顧不得太多,現在一心只想知道回去的辦法,好給陸故安幫忙。

  「自由返回的方法的方法麼?」

  妲倪絲歪著腦袋想了想,凝眉思索片刻,也是用不太確定的口吻提議道:

  「要不你嘗試睡一覺?

  反正我就是靠這個方法,自由往返藍星和這個地方的。

  按道理來說,你應該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吧。」

  果不其然,就連妲倪絲這位前任金絲雀,身處藍星的局外人士,也是通過這種方法進入七冠議會廳。

  然而這對於此刻的弦月彌而言,說了等於白說。

  「可我現在完全睡不著啊……這該怎麼辦?」

  聽到這個回答,弦月彌也是果斷搖頭,表示自己做不到。

  其實也不用妲倪絲來說,弦月彌早就已經試過了。

  最後結果自然是眯了半天,非但沒有感覺到那種被遣返時所感到疲倦。

  反而是因為心事重重,越煩惱便越精神,橫豎睡不著。

  而對於這點,她甚至都有些羨慕那位,自己丈夫龍雀出軌的對象,名為神代戀的少女。

  要知道,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就算被拐到陌生的地方,卻被虞斬曦又稍微忽悠幾句之後,已經安分下來。

  現在正抱著自己的狐狸尾巴呼呼大睡,沒心沒肺到這種程度,也是不得不讓此刻飽受失眠折磨的弦月彌,對其高看一眼。

  「那我就不知道了。」

  妲倪絲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看到對方一臉無奈的表情,弦月彌也明白自己這是白忙活了。

  作為同樣關心陸故安處境的人,妲倪絲沒有任何理由欺騙或者隱瞞她的必要。

  畢竟這位皇女殿下及她身後的西塞羅,可是把血本都押在了那位怠惰冕下身上。

  哪怕是後者沒有提出過任何要求,而且自從把妲倪絲送回之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西塞羅境內,就像是把這件事忘了一樣。

  西塞羅皇室也依舊是厚著臉皮,去跪舔這個異國人。

  為其創建超凡組織基金會,各種資源傾斜,說是把本國的國運綁在陸故安身上,也不足為過。

  可以說,他們西塞羅皇室,是比弦月家更不希望自己的這位投資對象出事。

  所以,既然妲倪絲說沒有辦法,那應該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小彌,不用這麼著急嘛。」

  比之弦月彌的憂慮,妲倪絲就顯得從容不少。

  雖然在保護聽到傑克遜埋伏在陰角,伺機而動的時候。

  她也稍微變了臉色。

  不過由於見識過不少大場面,這位最初的金絲雀,依舊是毫無保留地信任著自己的主人。

  「怠惰大人可是最強的罪冠,兩個手下敗將的那點小伎倆,想必也還難不倒他。」

  弦月彌見她如此從容不迫,也是漸漸安心不少。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當真是沒有問題嗎?」

  「沒問題的,小彌。」

  妲倪絲伸出手,摸了摸蹲在怠惰王座旁弦月彌的頭頂,慈藹微笑。

  接著,她看向座位正前方,那頂為灰霧所籠蓋的未知冠冕,眼底閃過一抹神往與尊崇,輕聲細語:

  「怠惰大人他……可是蓋世英雄那樣的人吶,永遠都不可能輸。」

  ……

  與此同時,伊豆島。

  島嶼沿岸的碼頭,早就已經停靠著豐川家的艦隊,整裝待發。

  只等決策者一聲令下,便可投入戰鬥,與強敵廝殺。

  「父親大人,請問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為眾艦船所擁簇的旗艦上。

  豐川家子嗣中的一位,在向豐川日下匯報完各艦情況之後,也是畢恭畢敬地問道。

  身披甲冑的老人,拄劍跪坐,巋然不動如山石頭。

  「等怠惰大人到來再說。」

  豐川老爺子微微睜眼,視線掃過底下的生子義子們,緩緩說道:

  「你們都記住了,能追隨怠惰大人出戰,是我豐川一族畢生所求之無上榮耀。

  就算是戰死,也無愧於家族之名。」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並將語氣加重幾分:

  「若是我有幸為怠惰大人戰死,你們也依舊要奉怠惰大人為主上。

  只有是怠惰大人他所選出來的人,才是有資格繼承我位置的人。

  都明白了嗎?」

  隨著豐川日下,將這幾近是可以算作是遺言的話語說出,在場眾人皆是齊聲回應,莫敢不從。

  「好。」

  老爺子重新闔上雙眼,不再多言,只是靜靜等待。

  大約過去十數分鐘之後,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旗艦室中。

  最先敏銳察覺到這點的豐川日下,不等來者開口,就連忙起身迎接:

  「怠惰大人,您終於來了。」

  是的,那道憑空出現的身影,便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在耐心等待的陸故安。

  「剛去神代東京附近踩點,稍微花了點時間。」

  後者隨口了這麼句,然後將視線掃過底下一眾正襟危坐,時刻待命追隨者們,輕輕頜首:

  「是時候了。」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也是立馬強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這架勢,應該是到了出征討伐那位原初色慾冕下的時候了。

  「怠惰大人,父親大人,是否現在就出發?」

  其中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如果是的話,我們也好回到各自艦船上指揮,將命令傳達下去。」

  這是相當合理的請求,畢竟在作戰的時候,艦隊各船艦都必須要在場這些艦長掌舵坐鎮,才能發揮出來最大的作用。

  陸故安沒有理由拒絕,在聽得豐川日下翻譯與轉述,隨之點點頭,對後者說道:

  「可以,記得提醒他們,待會遭遇戰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注意戒備。」

  待會兒遭遇戰隨時會發生?

  豐川日下還有幾位距離近點的豐川家將領,在聽到陸故安的這話之後,也是不禁生出幾分疑惑。

  會有敵人來襲?

  現在艦隊停靠在伊豆島附近的海域,而這一帶自從各勢力碰頭匯合之後,有著好幾位強者坐鎮,已經太平許久。


  就連神代東京發生異變,除了那場地震以外,就再也沒有受到別的影響,更別說是遭遇敵人襲擊。

  那為何陸故安會說,隨時會發生遭遇戰呢?

  還是說,這位怠惰大人話中之意,指的是去往神代東京的路上,會遭遇很多敵人。

  在場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陸故安,看著這位即將帶來他們出征神代東京怠惰大人,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回答。

  當然,作為場上最了解陸故安的人。

  豐川日下最先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

  「怠惰大人,莫非是您打算直接使用能力,把我們直接送到神代東京?」

  「嗯,所以我才要去踩點。」

  言簡意賅地回復後,陸故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語氣帶上幾分惋惜:

  「只可惜好位置被占了,害我又得花時間去找別的地方。」

  「被占了?被誰占了?」

  豐川老爺子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曾經的老熟人。」

  陸故安穩當落座主位,卻並沒有深討下去的意思,而是擺手說道:

  「那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去讓你的那些兒子義子下去準備吧,大概半個小時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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