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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替身。

2026-03-17 23:34:25 作者: ZPR海伯倫

  玫莉之所以會困惑,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主要還是因為,陸故安在跟著她學習魔法之時,展現出來的高效,實在是透著邪乎。

  是的,在她看來,陸故安確實學得很快。

  無論是什麼樣類型的魔法,不管是低階還是高階,只要經過玫莉演示講解一輪。

  那陸故安就能將其掌握,熟練地像已經練習使用過無數遍那樣。

  按道理來說,這足以說明在學習阿瓦隆魔法上,其天賦之驚人。

  可玫莉並不這麼認為。

  作為第一個掌握魔法的開源者,同樣也是極有天賦的魔法師。

  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得出來,這位陸大師的天賦絕對不算好的那種。

  可偏偏後者卻能做到,像自己這種天才都做不到的事情。

  屬實是讓玫莉感到無比費解。

  「我有試著問過陸大師,但是他的回答讓我更糊塗了。」

  「哦,陸先生說了什麼?」

  「他說,菜就多練。」

  玫莉支著臉頰,一臉的疑惑:

  「大師說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是在說,我是最需要多練習的那個人吧。」

  不只是玫莉,在旁聽完全程的溫妮莎,也是懵的。

  「或許,陸先生是有著自己的獨特手段,才能掌握得如此之快的吧。」

  聽完好友的這一番描述,溫妮莎也是感覺到事情不簡單,但又確實琢磨不透其中緣由。

  所以也就只能這麼說來開導玫莉。

  「應該是吧。」

  

  後者習慣性地伸手從兜里拿出一枚彩色菌子,而正當她準備放進嘴裡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溫妮莎在旁邊,趕忙慌慌張張地收好:

  「對不起啊溫妮莎,你是知道我的。我一旦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想嚼點小零食。

  以後我會少吃的,會少吃的……」

  見到她慌張失措的樣子,溫妮莎覺得好笑,但同時也感到幾分惆悵:

  「以後啊……以後的話,只能玫莉你自己多保重。」

  「溫妮莎,你這是怎麼了?」

  玫莉聽出她話語中的悵然,又看到後者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便主動關切地問道。

  後者輕輕搖頭,把自己上表請求退休的事情,說了出來。

  「啊?溫妮莎你才二十多歲,就要退休了嗎?」

  玫莉聽完,驚訝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啊,陛下又不給我委派差事,不退休還留在霧都幹什麼?」

  溫妮莎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上次邪穢教徒們企圖襲擊王宮,我奮力救駕,卻被那些人彈劾……我就只剩下獅心騎士這麼個虛銜了,他們都還要剝奪麼?」

  玫莉聽完這些話,嘴巴微微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溫妮莎被排擠打壓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

  不過人微言輕,玫莉也實在沒法幫助到好朋友什麼。

  「那……上面的人,同樣讓你退休嗎?」

  沉默許久之後,玫莉開口問道。

  「沒有,陛下不願意放我走。」

  溫妮莎苦笑一聲:

  「並且把那些彈劾我的表章全部按下,繼續保留我獅心騎士的封號和俸祿。

  這麼看來,陛下還是賢明的,只是被那些小人給暫時蒙蔽了而已。」

  當然,話是這麼說,但其實就連溫妮莎自己也不太信。

  不放她走,多半也是擔心,倘若再次發生上次那種襲擊王宮事件,無人能護駕罷了。

  跟賢明沒多大關係,單純就是求生欲作祟。

  可就算是如此,那又能怎的。

  她除了山呼萬歲之外謝主隆恩,還能做些什麼呢?

  只剩下忍耐了。

  只可惜,忍耐終究是有盡頭的,現在的溫妮莎已經不太想忍下去。


  「我已經想好了,等會回去,我會再次向陛下上表請求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等陛下什麼時候真正要任用我,我再回來。」

  溫妮莎頓了頓,然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那般,堅定地說道:

  「如果陛下不答應,那我就自己走!」

  無論是身為貴族,還是罪冠,她終究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不是那種受委屈都不吭聲地慫包。

  也就是是念及伊莉莎白女王的知遇之恩,依舊還懷揣著恢復格蘭王國的日不落榮耀的夢想。

  不然的話,她早就跑路了,還得等到今天才強硬起來。

  「溫妮莎要走麼?」

  玫莉見到這位好友兼曾經的領袖,態度如此堅決,也是想都沒想就說道:

  「那我也,跟你一起走。」

  「跟著我?」

  溫妮莎愕然,望著眼前這位紅髮魔導師,詫異地問道:

  「陛下可是給你安排了很好的差事啊,這你要走嗎?」

  玫莉由於其自身實力的緣故,在前幾次鎮壓暴動的行動里表現不凡,屢次建功。

  在不久之前,就被加授了首席王室宮廷法師的榮譽和職位。

  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而溫妮莎現在居然聽到,玫莉說出要拋下這一切,跟自己這個不受國王待見的人跑路。

  怎能不感到驚訝?

  「我不在乎那些東西,我只想跟在,溫妮莎你的身邊……」

  玫莉思考許久,難得地非常認真地說道:

  「自從加入騎士團之後,我一直都把騎士團,當成自己的歸宿。

  雖然現在騎士團,被解散了。

  但我知道,溫妮莎在哪,哪裡就是騎士團。」

  這位戴著尖頂寬沿的紅髮女法師,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面前的獅心騎士,用著無比堅定的口吻說道:

  「溫妮莎,我會遵照預言啟示的引導,像傳說中的大法師梅林,追隨卡梅羅之王,阿爾托里烏斯·亞瑟那樣的,畢生追隨你。」

  「你又來了。」

  見此情狀,溫妮莎感到很是無奈:

  「真的是,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整天說這種神神叨叨的話麼……」

  她之所以會有這種反應,主要還是平時這個愛吃菌子的紅髮小妹,整日神神叨叨地說著諸如「預言」「啟示」之類的話語。

  多少是精神有點不太正常。

  不過,溫妮莎雖然言語中帶著些許埋怨。

  但對於有這麼一個願意捨棄榮華富貴,也要跟隨自己的摯友,溫妮莎還是蠻開心的。

  「陪我在駐地附近轉轉吧,散散心。」

  轉頭看向營帳外,身著常服的女騎士眼中帶著幾分不舍:

  「趁現在還有機會,再多看幾眼。

  不然的話,等過不了多久,這裡就要被拆除了吧。」

  既然陸故安已經學完了玫莉的所有魔法,那其離開格蘭王國的日子,估計也就在這幾天裡了。

  等這位陸先生離開,那騎士團必然也會被拆除。

  趁現在駐地還沒被拆掉,不如四處轉轉,多留點回憶也好。

  「只可惜陸先生不在,不然也好跟他談談……」

  「談什麼?」

  「……沒什麼。」

  說到這裡,溫妮莎自覺失言,便臉色不太自然地轉移話題,輕咳一聲:

  「咳咳,走吧。」

  「好。」

  玫莉注意到好友在提到陸故安之時,臉上不太自然的表情。

  但她只是歪著腦袋注視片刻,並沒有過問太多。

  就跟著溫妮莎出去,陪她到營帳外的騎士團駐地附近散心去了。

  次日,霧都王宮。

  理察手裡拿著那份,來自溫妮莎呈上的退休文書,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文書他已經看完,此時只覺得無比頭大。

  不同於上一次請求退休,這次的溫妮莎言辭更加強硬,還說如果不准許,那她就自己走人。


  「父親……哦不,父王,既然溫妮莎執意要走,不如就放她走吧。」

  已經榮升為儲君的約克,努力適應並調整著對老父親的新稱呼,上言勸說道。

  「放她走了,倘若再發生像上次那樣的重大危機,誰來給朕護駕?」

  理察瞥了兒子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難道要靠你手底下整合軍,靠那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酒桶嗎?」

  現在騎士團與一些格蘭王國軍隊整編而成的整合軍,由約克公爵掌管。

  而現在聽到國王言語間透露著對整合軍無能的不滿,約克也是感到羞愧。

  畢竟下面的人不行,算到頭也是他的責任。

  理察點的是整合軍,多少也是有在點約克他這個整合軍總司令員的意味。

  「是……整合軍現在,確實還需要調整磨合。」

  約克也承認手下的人不行,但也就不放溫妮莎離開這事,說出了自己的憂慮:

  「但陛下,就算我們強留獅心騎士。

  她硬要離開霧都,我們也拿她沒辦法啊……」

  聽到這話,理察也沉默了。

  是啊,約克說得不錯,就算再把這次的退休求情給打回去,也不可能強行留下溫妮莎。

  後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麼國王陛下像當初女王陛下那樣委她重任,要麼就放她告老還鄉。

  不放,那就直接走。

  要是一般的騎士或者軍官、大臣,敢對格蘭王國的君主上這種帶著威脅意味的表彰。

  那他應該不只是不想幹了,更多的應該是不想活了。

  但溫妮莎不一樣,她是格蘭王國最強超凡者,偉力集於一身。

  金甲女騎士帶領無數赤翼的金獅從天而降,殺滅邪穢教徒和他們的扭曲造物的畫面,歷歷在目。

  這位獅心騎士想走,誰又能攔得住?

  所以現在擺在理察等人面前的,似乎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答應溫妮莎的要求,不再對其進行雪藏。

  要麼就放其離去,好聚好散。

  很明顯,看理察閉目沉思的樣子,上述的兩個選項對他這位國王而言都是,都是苦澀的抉擇。

  「有。」

  良久,理察緩緩睜開眼睛,吐出這麼個字來。

  「有?」

  約克對於這個回答,只感到摸不著頭腦。

  有什麼?

  該不會是有強行留下溫妮莎的辦法吧。

  開什麼玩笑,且不說這位獅心騎士的實力強大,一人成軍。

  現今格蘭王國掌握的最高武備整合軍內,那些被整編入伍的圓桌騎士團成員們,很多都心向著前者。

  總不能指望用武力來威脅吧,這招用在別人身上還能起效果,用在溫妮莎身上。

  那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

  「跟我來吧。」

  儘管約克懵懵一臉,但理察也沒有立刻做出解釋。

  而是離開原位,帶著前者離開王宮,微服外出。

  很快就坐車,來到霧都女王生前曾居住過的某處私人莊園。

  「父王,您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跟在理察身後的約克,看著周圍頗為陌生的景象,既是好奇,同時也感到幾分不安。

  雖然現在女王已經去世,但來到這裡之後,約克發現此宅院卻依舊有著很多禁軍士兵在把守。

  這明顯是不太正常的。

  「有看出什麼來了嗎?」

  理察走在前面,接受著來自禁軍士兵的行禮。

  對於身後兒子的提問,他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頭也不回問了這麼個問題。

  「呃……是的。」

  約克思量再三,最終還是把心裡的所想說出:

  「這裡的守備,有點過多了。」

  「多嗎?一點都不多。」

  理察淡淡地說道:


  「這裡是冷藏著先王屍身的地方,多少守備都不算多。」

  「啊?先王陛下的屍體?」

  約克聽到這話,驚地腳步打了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要知道,在理察登基之後沒兩天,這位新國王就已經為老女王舉辦了國葬。

  現在女王陵墓的墳頭草都快要長出來了,而理察卻說女王的遺體沒埋,被冷藏在這個地方?

  講真的,在這之前,約克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女王陛下葬禮的那個是……」

  「替身。」

  理察只用這簡簡單單地兩個字,便做出了回答。

  「……」

  約克聽聞這個答案,臉上的神色立馬變得複雜起來。

  要知道在當時女王的葬禮上,為進行必要的政治表演,他哭的那叫一個悲慟。

  當然,也並不全是在表演,對於這位格蘭王國最偉大的君主,自己祖母的離去。

  約克心裡還是很難受的,流淚是有在真情流露的,就是表現有點過了而已。

  而現在老父親卻說,當初他和一眾前來參加葬禮的賓客,對著女王屍體的替身痛哭流涕。

  有種被當成猴耍了的感覺。

  「父王,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緩了好一會兒,約克才再次問道:

  「為什麼不讓先王陛下,入土為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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