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嗎?故安?」
正當陸故安在思索著某些事情時,弦月彌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補充睡眠,此刻的她看上去精神飽滿。
注意到陸故安正在沉思,故而關切地關切地輕聲詢問。
「是妲倪絲跟我提起了一件事情。」
見弦月彌問起,陸故安也沒有隱瞞,索性將妲倪絲髮來消息的內容,告知了她。
「是在那個奇怪的地方里,經常出現的,長著兩個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女孩嗎?」
弦月彌在聽完陸故安的講述,尤其是提到神代戀那個名字時候。
腦海中就立刻浮現出那位狐狸少女的模樣。
而關於她的由來,弦月彌也很清楚。
畢竟與虞斬曦是有不小瓜葛的,當初自己在知道二者之間的關係時。
這位老虞家的前少奶奶,還因此而不舒服了好一陣子。
但現如今弦月彌與虞斬曦之間的那場荒唐婚姻,已經解除。
兩人回歸到正常的青梅竹馬關係。
弦月彌不說是釋然,但最起碼沒有以前那麼彆扭。
畢竟心思已經轉移到了另外的人身上,虞斬曦在她心裡也不是排在第一位了。
也就虞斬曦還在顧慮重重,生怕自己這位前未婚妻兼青梅竹馬,還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吃醋。
說起來,在弦月彌看來。
這位名叫神代戀的少女,也算是七冠議會廳中常駐嘉賓了。
至少每次她去到那個地方的時候,都會看到了她伏在桌上呼呼大睡的身影。
而且還是睡得特別死的那種,弦月彌就曾經看到過妲倪絲將那位狐狸少女,當成貓去擼的場面。
各種揉搓撫摸,也鮮少擼醒,就如同一位安靜的睡美人。
卻不成想,她居然還會有醒來的時候,並把所謂「獸」們甦醒的事情,通過妲倪絲轉告給陸故安。
「說起來,獸是什麼?」
雖然大約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但對於所謂的獸,弦月彌並沒有什麼概念。
她只下意識的回想起,那隻曾經在樂園世界瀛洲島上,那隻至無盡淵海破浪而出,長著九尾多首,宛如能吞天食日的巨大妖狐。
似乎就是陸故安口中所提到的獸。
就是不太確定。
不過陸故安很快就驗證了她的想法。
「簡單來說應該是樂園世界的土著吧,那些自原初起就存在的,擁有非常強大力量的神話生物。
就比如罪冕戰爭結束之前,跟我打的有來有回那隻大狐狸,原初色慾罪冠玉藻前,就是其中之一。」
陸故安回答道。
聽到這話,前半段還好。
熬到了後半段,其所說出「有來有回」這四個字描述的時候。
弦月明的臉色立馬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而且自小接受的文字教育沒有出錯的話。
那幾個字,應該是不能用在,那場幾乎可以說的上是,單方面碾壓的戰鬥上吧?
甚至就算陸故安嘉豪點,說什麼都是罪冠,本來不想降維打擊的之類的逼話。
那弦月彌也不會多說什麼,再怎麼說也是有那個本事,確實裝得起。
但像現在這樣,陸故安本人親自給這位手下敗將挽尊……
講真的,弦月彌一時半會還真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很快她又想起了件事情。
那就是,聽妲倪絲說過,那隻大狐妖,也就是被稱作玉藻前的原初色慾罪冠。
跟陸故安的關係,是比較複雜的。
不能說全部都是仇恨,還有許多除此以外的恩怨。
並且讓那位擁有著原初色慾血脈的少女神代戀,成為第七色慾,七冠議會廳的常駐嘉賓和吉祥物。
似乎就是要給玉藻前一個能與陸故安交流的途徑。
而這也許就是為什麼妲倪絲能從其那裡獲得情報,並轉述給陸故安的原因。
想到這裡,弦月彌也大概能理解陸故安,為什麼會像之前那樣說的原因了。
「怎麼了嗎?」
察覺到弦月彌正在出神,陸故安瞥了她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
對了,剛才說那位原初色慾罪冕冕下,也是獸中的一員。
那獸的數目有多少呢?很多嗎?」
弦月彌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說沒事,並借著剛才的話繼續問下去。
「獸的數目啊……」
陸故安思索片刻後回答道:
「六百六十六。」
「六百六十六……」
聽聞這個數字,弦月彌沉吟低語:
「666之獸麼?」
雖然不是那種信奉宗教的人士,但弦月彌或多或少也對相關內容有所了解。
所以在聽到陸故安說這些內容之後,也是若有所悟。
而正當二人正聊著的時候,在房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小小的腦袋,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
而這些個人,正是被送到修道院裡接受保護的孩子。
「呃,故安,他們……」
弦月彌注意到到了門口處的情況,提醒了陸故安一聲。
而見到弦月彌看向自己這邊,那幾個小腦袋立馬像受到什麼驚嚇般,縮了回去。
當然,又過了兩三分鐘之後,那些小孩們又重新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屋內那兩位異邦來客。
「你說他們啊,老早之前他們就這樣在外面偷看了。」
陸故安聳了聳肩,對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不過沒搭理他們而已。」
正如陸故安所說,這些修道院的孩子們其實在有客人住進來之後,就已經偷偷在外面偷看了。
不過陸故安並沒有搭理他們,甚至連門都不關,在房間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故安,我可以讓他們進來,問他們些關於當地的事情嗎?」
「可以。」
在得到陸故安的准許之後,弦月彌面露微笑,滿臉和藹的樣子,朝門口的那幾個涅瓦小孩子打招呼。
也許是像弦月彌這樣的漂亮女性更具有親和力,所以在其做出善意的舉動之後。
門口那幾個孩子也慢慢放下警惕,進到房間之內。
而在經過交流之後,弦月彌也是了解到了當地的一些情況,並告知同樣在場陸故安。
「他們說當地的物資很短缺,並且在不久之前,又有獸潮來襲,原本為數不多的分配食物,也已經分配給駐防的士兵了。」
弦月彌說道:
「修道院內也沒有太多餘糧,基本就是吃一頓少一頓,目前的話,已經斷糧了快一天了。」
「是麼?」
陸故安看向眼前這幾個身體枯瘦,兩眼亮得嚇人,並且肚子還時不時傳來幾聲咕咕聲的小孩。
稍微思考了一下,對旁邊的弦月彌說道:
「你幫我問問他們,要不要吃的。」
「故安,你要幫他們嗎?」
聽到陸故安的要求,弦月彌頗感驚訝,美目詫異地看向他那邊。
倒也不是說頭回見到前者這麼做,就比如像上次那樣,在涅瓦邊境火車站,有個賣販子糾纏陸故安。
而陸故安雖然在過程中有驚嚇到對方,但最終還是掏錢去買了花,甚至還把自己的那枚加權物硬幣拿出來,還說對方要是敢選的話,他便會將硬幣贈送出去。
也算是幫助了那位花販一把,給了對方錢,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並且在事後買了幾朵花,陸故安是給弦月明、瓦蓮京娜,還有隨從的涅瓦外交官們,人手送上一支。
而且像這樣的事情,弦月明也親眼目睹過過不少。
但這並不意味著陸故安是個爛好人,恰恰相反,在弦月明看來,自己這位主人,怠惰罪冠冕下,是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冷漠的人。
畢竟如果真是個爛好人的話,那他這一路上見到那麼多流離失所的難民,早該出手相助了。
而陸故安並沒有,基本都會當做沒看見。
經過觀察之後,弦月彌發現,自己這位主人選擇幫助或者視而不見,完全是出於興趣或者利益回報的考慮。
跟善心不善心的,其實沒多大關係。
所以見到現在的陸故安,打算出手給這些孩子們弄些吃的。
弦月彌的第一反應就是:
難道說……故安對他們感興趣了?
可看著也不像啊。
由於跟陸故安相處過相當長的時間,弦月彌對於前者已經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但凡自己這位主人對什麼產生興趣,那或多或少都會有表現出些許的關心。
但像現在這樣,陸故安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其實沒有太關心。
起碼這點弦月彌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正好待那麼久,我肚子也餓了,既然他們也在,那見者有份,也給他們整點。
順手的事。」
陸故安拿出硬幣,順便看了眼弦月彌:
「怎麼,難道不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
聽到這裡,弦月彌頓時也拿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只能結結巴巴地應了這麼一句,同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確實也正如陸故安本人所說,順手的事。
再怎麼說也是有加權物硬幣在,多弄點吃的呀,對於他這個持有者而言,根本就不是難事。
而經過弦月彌翻譯,那些孩子們聞言都兩眼發光,看向陸故安的眼神滿是憧憬和期待,如同看待一位救世主那般。
「大姐姐,能問那位大哥哥帶我們吃什麼嗎?」
其中有個亞麻色頭髮小姑娘,擦著嘴裡的口水,怯生生地問弦月彌:
「是吃不完的魚和麵包嗎?」
也許是之前聽那位神父講故事入腦,又或者是因為餓太久了,打心底里渴望著吃不完的東西。
故而這個小姑娘才問起了這個問題。
而在經過弦月彌轉述之後,陸故安拋著硬幣,手裡還刷著手機,漫不經心地悠悠說道:
「都21世紀了,誰還吃魚和麵包?
孩子們,時代變了,現在流行的是無限量供應豬腳飯。」
話音落下,硬幣落定,在房間空著的地方,堆積成小山的外賣盒飯便憑空出現。
而現場這些孩子們,在看到這堆憑空出現的盒飯之後,都是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而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飯菜香味,口水吞咽的聲音不斷在房間內迴響。
……
另一邊,當地小鎮的鎮行政樓。
周圍有不少鐵絲網與圍牆環繞,接連巡邏的衛兵來往不斷。
很顯然,這裡是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基地。
行政樓,鎮長辦公室內。
「這裡,現在由我接管。」
瓦蓮京娜坐在行政桌後,翹起腿,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掃過辦公室內的所有人,包括之前帶他來這裡的神父謝爾蓋,當地的鎮長,還有那位哈維少校。
以及一些當地的軍方與行政人員。
接著,又聽這位涅瓦女大校淡淡的問道;
「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在場所有人看了看行政椅上坐著的瓦蓮京娜,又在對視完眼神,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紛紛附和道:
「我們都贊成!」
他們敢不贊成嗎?
別的先不說,光是衝著那個大校軍銜,這些人就不敢有任何的反對。
更何況在剛才給聖彼哥羅德方面在電話通過消息之後,那邊已經給過了指示,全權聽從瓦蓮京娜的命令,直到後者帶人離開。
敢反對這麼位空降過來的大佬,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很好。」
對於眾人的反應,瓦蓮京娜非常滿意,並看向那位哈維少校,詢問起問題來:
「鎮裡連通聖彼哥羅德的鐵路壞了,怎麼回事?
是人為破壞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被點名的哈維少校,連忙回答道:
「報告長官,不是人為破壞的。
是不久前的獸潮,一小部分經過軌道,然後軌道就因此被破壞了。」
果然。
聽到這個回答,瓦蓮京娜微微點頭,心下瞭然。
其實在到來這個小鎮之後,她就已經視察過附近的鐵路軌道。
發現跟之前的情況一樣,鐵路軌道被破壞嚴重。
這也代表著,就算陸故安把他們從原來斷軌的地方傳送到這裡,也照樣要面臨同樣的問題。
當然,由於這裡是冬都附近,聖彼哥羅德腳下。
鐵路遭到破壞的情況相對而言,沒有原先的那個地方那麼嚴重。
瓦蓮京娜目測,應該是可以在短時間內修好的。
主要是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再麻煩陸故安。
再怎麼說,自己這邊也是東道主,怎麼能總是麻煩貴客幫忙。
而且火車內還裝有許多西塞羅方面提供的物資,是準備運往聖彼哥羅德市的援助。
總不能就直接扔在這裡吧。
所以瓦蓮京娜現場就問道:
「現在去修的話,能趕在兩天之內修好嗎?」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最終還是由謝爾蓋神父出來,帶著歉意開口:
「這個……恐怕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