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遵命!」
陸陽遲疑了一會才接過面具。
似是看出了陸陽臉上的不解之意,呂月嬋跟著快速解釋。
「你身為天陽峰主,代表的即是赤霄聖地的臉面,親自下場參與弟子之間的廝殺,等同於和太初聖地正面開戰,於我們當前形勢相當不利,你可理解?」
「理解!」
陸陽頷首,心裏面再清楚不過了。
早在兩年多前,外界就有傳聞,太初聖地將要重現世間,不再隱世度日。
此番太初聖地捲土重來,氣勢洶湧,正是受到天命指引,從此要一飛沖天,迅速壯大,成就該聖地有史以來,最繁盛浩大、威震八方的一個大時代,荒古世家不出,帝族仙朝不現,所有聖地均不敢直面『太初』鋒芒。
尤其到了後期,主角之一林彥證道帝境,太初聖地更是空前絕後般強盛,綜合戰力全然不弱於各大世家帝族,屹立於世間之巔。
到了那個時候。
赤霄聖地在太初聖地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呂月嬋為了延長赤霄聖地一時的命運,只得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大局,屈服在林彥的淫威之下。
一想到眼前這位絕色無雙的月宮仙子,在後來會吃盡所有苦頭,悽慘度日,陸陽心裡就隱隱很不舒服,呂月嬋只是想帶領赤霄聖地,在這個禽獸世間盡力活下去而已,又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而且。
經過數次交談下來。
陸陽對呂月嬋明顯有一個更清晰的了解。
她對待陸陽,或者說其他弟子,皆是全心全意,不含一絲虛假之意,能做到這一點,呂月嬋才值得令所有人信服。
望著絕色佳人在前,陸陽心裡莫名有股怒氣,又對她心生憐憫,竟是下意識上前將呂月嬋輕輕抱住,曇花盛開的冷冽清香,不斷鑽進肺腑,令他感到無比安心,入手處的裊娜纖腰,本該似江南春水那般輕柔,此刻卻顯得很是僵硬。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呂月嬋頓時全身僵住,萬般無瑕的玉臉上,逐漸染上一抹抹醉紅,美艷不可方物,她並非在回應陸陽的柔情蜜意,只是被他突然而來的動作所驚訝,有些不知所措。
「天……天陽峰主,你這是……」
呂月嬋柳眉輕蹙,呼吸微急,面露為難之色。
她想暴力震退陸陽,但又從他身上感覺不出,占自身便宜的欲望與邪念。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更像是在體貼她,可憐她,讓呂月嬋有些懵了,幸好,在聽到她開口說話後,陸陽便將其鬆開了。
兩人隨之對視,陸陽眼中含笑,唇角彎彎,呂月嬋則是依舊保留著聖主的威嚴,仙姿玉色,雙瞳剪水,散發出一絲惱怒,一眨不眨看著陸陽,似是在警告,不給出一個解釋,休想就此算了。
見狀。
陸陽暗嘆一聲不妙,靈機一動道。
「聖主,雨柔還在萬毒山遇險,至今生死不明……」
話到最後,陸陽的聲音越來越小,沒有底氣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呂月嬋還是像剛才那樣,不說話,杵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他,眼底流露出來的質問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仿佛在問,「剛才為什麼要突然擁抱她?」
陸陽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只好硬著頭皮道:「抱歉聖主,方才是陸陽冒犯了,並非故意所為,待陸陽從萬毒山回來,一定親自向您鄭重道歉……」
話到此處,他抬起頭偷偷打量呂月嬋一眼,發現她還是不肯善罷甘休。
陸陽只好接著補充道:「還……還有親自解釋……」
聞言。
呂月嬋這才作罷。
一揮雲仙袖袍,步步生白蓮。
「走吧,你已經耽誤很多時間了!」
「是,陸陽知錯了。」
陸陽悄悄抹一把額頭細汗,快步跟了上去。
……
另一邊。
萬毒山,此時正值深夜。
毒瘴籠罩,只有極少數毒物敢在此刻現身。
一條劇毒之蛇,頭部呈三角狀,蛇身五彩斑斕,約莫有一丈長,正趴在一截干禿禿的樹樁上,高高抬起頭顱,竟是在貪婪張嘴吐息,以毒瘴之氣修煉。
在劇毒之蛇看不見的後方,亦有一隻比大象還高大的紫皮蟾蜍,表面有黏稠之物沾染,散發出惡臭之氣,長相醜陋,腮幫子鼓鼓,像是兩團氣球凸起,它靜靜趴著沒動,直到前方那條劇毒之蛇移動一下身軀,才猛地張開惡臭大嘴,吐出一根猩紅長舌,相隔甚遠一口將毒蛇吞下。
消化片刻。
紫皮蟾蜍迅速移動,繼續尋找有緣之物。
在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篝火燃燒,散發出淡淡微弱光芒。
內部空間還算寬敞,地上有一具死去沒多久的靈獸屍體,看模樣輪廓,像是一頭幼年的銀角犀,散發出較重的血腥味。
一個身穿樸素綠裙的妙齡女子,在銀角犀面前蹲下,纖纖玉手握住銀角,施展妙法將其掰斷,捏成碎塊,而後起身走到一旁的石堆上,放入各種草藥中央,搬起一塊石頭進行仔細研磨,發出『咔咔』聲響,以及散發一陣藥香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綠裙女子手有些酸了,急忙放下石頭,甩一甩手腕。
臉上顯露出幾分疲態,但看著已經研磨好的藥粉,旋即笑了笑,秀眉舒展,瞳孔里亦有一絲喜悅。
綠裙女子收好藥粉,來到內部一個小池邊緣,往裡面看了一眼,清水很涼,也很清澈,能一眼望到底,她鬆口氣,抬起一雙美眸看一眼周圍,安安靜靜,無人發現。
隨後快速解開綠色腰帶,身上的衣裙立即變得寬鬆起來,她沒有遲疑,繼續一層層剝開衣裙,不到片刻,她的上身便只剩下一件綢緞褻衣,擋去身前所有春光,但後背卻是遺露出來,肌膚白皙細膩,欺霜傲雪,只是肩膀背後有一道三寸長的傷口,是劍傷。
女子的身形相當優美,皮膚極好,那張略顯憔悴的容顏也是相當清秀,眉目如畫,雙唇嬌艷欲滴,粉粉嫩嫩,像是兩片花瓣輕輕抿在一起。
她望了一眼傷口,一咬玉牙將藥粉撒了上去。
檀口頓時發出一聲輕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