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如此?」
陸陽猛然驚醒,怔怔看向那位粉裙少女。
他百思不得其解,眼前的少女明明與他素不相識,怎麼會對他產生敵意呢?
所幸。
陸陽在頂替峰主陸陽後,所殺之人不多,屈指可數。
峰主陸陽可以直接排除。
其中,相離最近的,便是太初聖地的李凝冰與趙海了,而天星宗依附赤霄聖地名下,雙方立場不同,應該沒有直接關係,可以排除。
之後是古權,當日陸陽前往七屍谷替蘇媚兒求藥,古權出言不遜,竟敢貶低陸陽並要他『滾』,試問一下,堂堂一個聖地的天陽峰主被如此對待,豈能被一個古國之子嚇破膽,忍氣吞聲,好聲相勸?
那不是妥妥的傻逼行為麼?
不滅他九族,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古國之子,身份貴不可言,拜入的勢力起碼是一流起步,絕不會出現在天星宗這樣的二流勢力之內,基本也可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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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最後。
便只剩下那一個陌生男子了。
陸陽求藥歸來,恰好遇到冥殿作亂,那陌生男子為求一線生機,不惜將陸陽引入戰局,最終讓他與冥殿使者發生爭鬥,到了最後,雙方都死在陸陽手中,而今細細想來,這粉裙女子認識陌生男子的可能性無疑更高。
如果還不對的話,那只能是峰主陸陽的敵人了……
擂台比試很膠著,雙方互有來回,但最後還是粉裙少女艱難獲勝。
突然,她又狠狠盯梢了陸陽一眼,才快速走下擂台了。
「看,我沒說錯吧。」
楚妙妙修為高深,遠在陸陽之上,對於粉裙少女臉上的細微神態,以及散發出來的細微殺意,都能無比準確地捕捉到位。
陸陽沒說話,楚妙妙繼續道:「這丫頭天資不錯,還故意隱藏了實力。」
說完,她往葉霖天臉上瞥了一眼,見他眉頭緊鎖,一臉狐疑,似是對孤苦伶表現出來的實力感到震驚,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可是故意等到這一天才進行宗門大比,目的就是想讓孤苦伶走進兩位聖境大能的視線內,讓她得到關注,而她今天表現出來的狀態實在太差了,讓他很不滿意。
葉霖天滿臉怒容,喊來一個一個修為不低的女子。
「怎麼回事?」
「她今天怎麼是這樣一個狀態,魂不守舍的,以她這樣的表現,如何能夠入得了兩位大能的法眼?我們天星宗能否培養出一個親傳弟子,就全看她了。」
「掌門師兄,我也不清楚呀。」那女子聞言,也是一臉無奈道:「我上次已經問過她了,她親口告訴我想要進入聖地修煉,為此努力至今,誰知道她今天會是如此表現,簡直差強人意。」
「不對,如此消極的比賽態度,根本不像她平常修煉的樣子,你快去找到她,告訴她無論如何都要全力以赴,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我這就去找她!」
女子痛快答應,正欲動身時,陸陽卻突然開口喊道:「葉宗主!」
葉霖天聽罷,神色一凜,急忙快步來到陸陽身邊。
「葉某在,不知天陽峰主有何吩咐?」
陸陽神思微動,怔怔看著走下擂台的粉裙少女道:「我要單獨見她,你安排一個安靜的環境。」
葉霖天聞言,當即面露喜色道:「是,葉某現在就去安排。」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能讓堂堂聖境大能親自點名要見孤苦伶,就已經達到他的目的了,如果過程足夠順利的話,讓她拜入天陽峰那就更美妙了。
兩人收到命令後,立即離去了。
楚妙妙饒有興趣地看著陸陽,嫣然一笑道:「你打算如何處理?」
「先問清楚她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之後再說吧!」
陸陽沒再逗留現場,選擇轉身離開。
……
過了一段時間。
在一間相對幽閉、安靜的房間裡。
孤苦伶很不情願被帶來這裡,當看見陸陽和她共處一室的時候,頓感手腳冰涼,背脊發寒,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你……要幹什麼,別過來!」
「師尊、宗主,你們在哪,快來救我出去!」
見她在使勁砸門,發出猛烈的『砰砰』聲響,陸陽坐在一張椅子上,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才開口道:「不用喊了,房間裡被設下了禁制,他們聽不見的。」
鏘!
陸陽話落,孤苦伶則是直接拔劍了。
既然聲音傳不到外面去,那她也不會坐以待斃,就破了這裡的禁制。
霎時間,刀光劍影無比凌厲,全部招呼到房間內的木門上,然而無一例外,她的所有招式攻擊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一點兒波瀾。
「這……」
「怎麼會這樣!」
孤苦伶努力了好一會,已然累的大口喘息,內裡衣襟也全濕透了。
陸陽看在眼裡,有些無語道:「你是覺得,你能比肩聖境大能是麼,想要破開天月峰主設下的禁制,你起碼也要突破聖境才行。」
聽罷。
孤苦伶瞬間急哭。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心如死灰。
但她仍舊沒有屈服,那雙清澈的瞳孔帶著強烈恨意,一眨不眨盯著陸陽。
見她終於消停下來,陸陽沉吟片刻道:「接下來,我問你答,若你敢說一個『不』字,我立刻就殺了你!」
話音落下,孤苦伶感到更委屈了,眼眶泛紅,將嘴邊那個『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她還小,還沒有為以前那個宗門和師尊報仇,不想就這樣輕易死去。
「你是不是見過我?」
「嗯!」
「我是不是殺了你身邊一個很重要的人?」
「嗚嗯!」
問到這裡,陸陽基本鎖定目標了。
但他還是要進行最後的身份確定,保證不出差錯。
「是被冥殿使者追殺的那個男人嗎?他是你的師兄?」
「嗚嗚嗚……嗯!」聽到這裡,孤苦伶想起了那個被她隨意埋葬的師兄,師兄平日裡待她最好,可最後卻因為她被別人殺掉了,而殺他的人,現在就坐在她的面前,讓她毫無反抗之力。
「你恨我嗎?」
「恨!」孤苦伶抹一把臉上淚水,咬牙切齒。
陸陽頷首道:「還不錯,起碼敢愛敢恨,頗有勇氣,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