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說說看,有何不妥?」
親耳聽見陸陽開口拒絕,歐陽韻臉色微變,看不出喜怒。
陸陽下意識看了呂月嬋一眼,面容古井無波,總算知道她為何要讓自己來拒絕這個問題了,因為她根本不想與歐陽韻合作,又不好拒絕,只能如此。
「其一,弟子修為稍差,恐拖累兩位師姐後腿,耽誤大事。」
「其二,弟子代表赤霄而來,只為爭奪真龍氣運,暫時沒有其他的想法。」
聽到陸陽話里行間用了一個詞,叫『暫時』。
歐陽韻那張美艷臉龐輕微抽動一下。
這個詞用的好,用的妙。
現在沒有多餘想法,不代表進入萬龍巢後,沒有其他想法。
退可攻,進可守,這般回答堪稱完美。
呂月嬋抿了抿雙唇,鳳眼靈動,等待歐陽韻下逐客令。
「好吧,既然如此,就只能各憑本事了,月嬋,祝你們好運。」歐陽韻深深看了陸陽一眼,旋即沒再多說什麼。
沒一會。
兩人重新回到青天鸞鳥的輦車內。
白雲曦與莫小蝶也是回到瑤池聖地那邊。
呂月嬋剛一坐下,便雙手掐訣,施展妙法阻擋外來一切探查,一臉嚴肅。
「聖主,您從歐陽聖主那邊聽到了什麼消息?」趙紅雪小聲詢問。
「沒有,她什麼也沒說,只讓你們協助瑤池聖地爭奪想要之物,成功之後,她們便會反過來相助你們爭奪氣運。」呂月嬋停頓一會,接著道:「但那個女人的話不能全信,所以才讓陸陽前來拒絕。」
陸陽頷首,心想果然如此。
歐陽韻這個女人很不簡單,所有人在她眼裡都像一枚棋子。
不過,對於她們想要爭奪的東西,陸陽腦海中倒有幾個猜測,其一便是萬龍巢內部的真龍氣運,當前對赤霄聖地而言尤為重要,其二是一具真龍骨架,附帶至強龍炎,其三是真龍之血,可改變本身血脈並附帶傳承,其四是龍藏密寶,但具體是什麼,陸陽就不清楚了。
整個萬龍巢都是為林彥量身定做的禮物。
尤其第四樣龍藏密寶,更是對證道帝境有極大幫助,後期才落入林彥手中。
這時。
呂月嬋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而今,我們拒絕與瑤池聖地合作,你們就更要小心應對了,不管她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在沒有保障自身足夠安全的條件下,切莫與她們發生衝突,造成對我們更不利的局面。」
「是,聖主!」趙紅雪神色認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吭——!!」
萬龍巢內驚動起更可怕的龍吟。
一股來自荒蕪的至強氣息,向四面八方壓塌而來。
在場諸位天之驕子,為各大名門大派爭奪氣運而來,此刻皆感到一陣膽寒。
萬龍巢乃是從上古便留下來的秘境凶地,極為兇險,除了會面臨人族本身的競爭壓迫之外,內部的靈獸沾染了真龍之氣、或是真龍之血,變得異常兇悍可怕,同樣能帶來巨大危險。
聽著這一聲龍吟響起,呂月嬋芳心驚顫,心臟劇烈跳動一下,知道萬龍巢已然開啟,三人就要就此分別了,後續能否再度相見,還真不好說了。
呂月嬋滿臉憐愛之意,玉掌撫上趙紅雪的面頰,柔聲道:「進去之後,不可擅自亂來,務必聽你師尊的話,小心行事。」
「聖主放心,紅雪明白。」
呂月嬋輕微頷首,讓她先到外面等候一陣,她有話要對陸陽說。
待趙紅雪走出輦車後,呂月嬋靜靜望著陸陽,突然心思微動,耳根子一片通紅,竟是微微一笑脫口而出道:「你心裡是否還想著,要本宮給你生大胖小子呢?」
啊?
陸陽頓時大吃一驚。
但很快反應過來,神色認真點頭道:「當然了,要生二十個。」
呂月嬋聞言,一陣無語,雙頰卻是更加嫣紅了,隨後輕笑一聲道:「若你能帶著紅雪平安歸來,到時候本宮就考慮考慮。」
「好啊,一言為定。」
陸陽眉開眼笑,知道呂月嬋在給他畫餅,但還是欣然接受了。
像呂月嬋這種十全十美的女人,就只能給他生大胖小子,還要生夠二十個。
陸陽毅然轉身,走出輦車,帶著趙紅雪闖入萬龍巢中。
……
萬龍巢內部。
放眼望去,一片荒蕪,無邊無際。
飄蕩而來的氣息,更是充斥著混亂與血腥。
一陣沉重的眩暈感過後,陸陽逐漸恢復清醒,看一眼周圍,地處荒蕪沙漠之地,趙紅雪並沒有跟他在一起,因為進入萬龍巢會進行隨機傳送。
這一點,呂月嬋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提醒過了,為了應付這種情況出現,她分別交給兩人一對陰陽尺,陸陽攜帶陽尺,趙紅雪攜帶陰尺,只要往裡面注入靈力,就能感應到對方具體方位。
陸陽沒有任何遲疑,確定四周沒有潛在的危險後,立即從身上取出一道小巧銅尺,並往裡面灌注靈力,他冒著危險進入萬龍巢,就是為了保護趙紅雪而來,此時此刻,她在陸陽心裡排在第一位,銅尺在掌心快速旋轉數圈,最終指定一個方位。
「有了,這邊!」
陸陽大喜,旋即駕馭長虹疾馳趕路。
然而,就在他飛行不到百里,卻被一隻凶禽盯上了。
那凶禽雙翅一展就有十多米長,遮天蔽日,一身羽毛堅硬如同玄鐵,一對利爪剛猛無比,能夠輕易穿透獵物的身軀,『唳』的一聲爆鳴,震耳欲聾,陸陽頓感一陣耳鳴,忽地天地大暗,仿佛夜幕降臨。
陸陽吃了一驚,抬頭看向高空,那隻渾身漆黑的凶禽,已然把他當作獵物,正從高空閃電般撲殺而來,動靜巨大,飛沙走石,旋風滾滾。
「什麼?」
「隨便來一隻怪鳥都有化神境?」
吃驚歸吃驚,但陸陽的動作可不慢,面對一頭只有化神境初期的怪鳥,沒必要進行避讓,白虎聖功一經施展,便有一隻滔天虎掌從下方一躍而起,瞬間將怪鳥龐大的身軀撕成兩半。
陸陽立在空中,看著怪鳥血灑大地,冷酷道:「沒點眼力見,不知道我見徒兒心切,也敢來攔我?」
嗯?
但突然,陸陽愣了一下。
就在剛剛,他的頭頂上卻積聚著一絲奇異氣體,頗為玄妙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