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
林彥咬牙切齒地低聲喊道。
不過,他在擲出銅鏡碎片的一瞬間,就已經化作一團火焰,以急速遁入火山內部,看著道玄如此輕而易舉滅殺兩位冥殿使者,讓他心情無比沉重,明白以他當前的實力,還不夠與道玄抗衡。
但狼狽逃跑只是一時的。
待他得到機緣變強歸來,一定會斬下他的腦袋。
道玄看著林彥潛逃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冷淡笑意,施展『寂滅之術』滅殺兩位冥殿使者,對他而言損耗不算太大,只是略微休息片刻,等到兩個重瞳合二為一的時候,他才慢悠悠站起來,舉步走向高達千丈的大火山。
「小師弟啊小師弟!」
「你是逃不掉的,乖乖讓師兄摘下你的腦袋吧!」
……
另一邊。
離開隕龍谷後,趙紅雪發現一座高山,山清水秀,綠樹成蔭。
利劍出鞘,在岩壁上隨意開闢出一座洞府。
鏘鏘鏘!
眨眼之間,一個寬敞明亮的洞府便呈現在眼前。
趙紅雪一襲紅衣翩躚,身姿亭亭,翩若驚鴻,那張清秀出彩的俏臉看不出喜樂,旋即回身對陸陽說道:「師尊,您暫且在此地歇會,徒兒去驅散附近生靈,免得它們打擾到您休息。」
「好,你小心點!」
陸陽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終是點了點頭。
和之前一樣,她對於莫小蝶的到來,談不上厭惡,說不上反感,但就是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看到師尊身邊出現太多女人,陸陽現在隱隱能夠猜到她的心思了,藉口離開,不過是眼不見為淨罷了。
明白這一點後,陸陽也就沒有阻攔,讓她去冷靜冷靜。
「是,師尊,徒兒會小心的。」趙紅雪說完,心裡頭隱隱有一絲失落,斜睨了一眼白雲曦以及她懷裡的莫小蝶,沒有說話,御劍飛行降臨山頂,散發出凜然劍氣,開始無情驅趕山上靈獸。
感受著驚人動靜傳來,白雲曦面無懼色,嘻嘻笑了笑。
「山上的靈獸要完蛋了!」
「它們真可憐,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呢!」
身為始作俑者,白雲曦一點檢討之心都沒有,若不是她忽然提到那句『大侍女』,趙紅雪不至於如此不開心。
「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要不是你故意氣她,她能這樣嗎?」
陸陽瞪了白雲曦一眼,旋即搖搖頭,率先走進洞府里,內部乾乾淨淨,纖塵不染,趙紅雪在開闢此洞府的時候,順帶使用清潔術,將裡面清洗了一番。
此時,正值深夜。
無論是洞府里還是洞府外,都是黑茫茫一片。
陸陽不緊不慢從儲物戒里取出幾塊月光石,將它放置在四周角落,洞府內瞬間明亮起來,宛若白晝一樣。
聽到陸陽責怪自己,小聖女白雲曦撇了撇嘴,也有些不樂意了。
「我哪知道她那麼在乎你,喜歡你呀?」
「再說了,她之前那樣針對我,我都沒說什麼,現在就算抵消了。」
白雲曦跟在陸陽身後,也進到洞府內,將仍在昏迷的莫小蝶,放到一面乾淨平整的石頭上,見她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心裡頓時鬆口氣。
「陸陽,你打算如何處置我師姐啊?」
布置好月光石後,陸陽這才轉身走到白雲曦身邊,與她站在一塊居高臨下審視著靜躺不動的莫小蝶,後者正處在無意識的狀態,此時不管對她做什麼,她都不會有反應,也都不會記得發生過什麼事。
「你覺得呢?」陸陽皺眉問道。
「生或死,選一個!」
「不是,你真就這麼怕你師姐?」
聽著白雲曦想都沒想,就拋出一個『生死二擇』的問題來,陸陽吃了一驚,一臉詫異地看著白雲曦,也有些沒想到,她的心居然如此狠。
然而白雲曦卻不以為然,縮了縮脖子道:「你以為呢?我師姐什麼性格我還不了解嗎?嫉惡如仇,平生最討厭別人欺騙她了,我今天這種做法,傷透了她的心,在她心裏面已經宣判死刑了。」
「若是讓她活著回到瑤池聖地,會死的那個人,就變成我了。」
聞言。
陸陽點了點頭。
能理解白雲曦當前的處境。
莫小蝶的修為遠在她之上,加上還深受瑤池聖主歐陽韻寵愛,白雲曦也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是生是死,皆在莫小蝶一念之間。
「那你真想親手殺了你這位師姐嗎?」
陸陽隨口一問,還未等白雲曦主動回答,就已經搖頭輕笑起來了,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如果白雲曦真想除掉莫小蝶的話,在隕龍谷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豈會不厭其煩一直抱著她到現在?
就算她想讓陸陽把莫小蝶收為大侍女,但這和自己的性命比較起來,誰輕誰重,她焉能分辨不出?莫小蝶活著,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
果不其然。
聽到陸陽的詢問後,白雲曦立即搖頭了。
「當然不想!」
「在我還沒被選為小聖女的時候,小蝶師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對我很好,會給我資源,會教我修煉,把我當成妹妹一樣看待,直到後來,我意外成為了瑤池聖地的小聖女,她才忽然離我而去,從此就沒再來往,仿佛以前積累的回憶,只是一團水泡,一碰就沒了。」
陸陽沒有說話,默默聽著。
「如果可以的話。」
「我肯定不忍心殺她了。」
白雲曦緩緩蹲下來,伸手輕輕撫摸莫小蝶的臉頰,白皙細膩,宛若凝脂,讓人愛不釋手,陸陽能感受得出來,她與莫小蝶的感情是情真意切,不含虛假。
「那你想怎麼做?」
如今看來,『殺』自然是不行了。
那便唯有讓她活著,卻要有所顧忌,讓她不能威脅到白雲曦的性命。
白雲曦抽回手,背在身後,對著陸陽盈盈一笑道:「只好便宜你了,讓我用留影石記錄下,你把師姐身上衣裙剝光的整個過程,有這枚留影石在手,她想殺我的話就會有所顧忌了。」
「你憑什麼認為她會為了清白,就對你手下留情?」陸陽聞言大吃一驚,沉默片刻說道,他始終覺得莫小蝶不是那種束手束腳之人,單憑這種羞辱她清白的手段,實在作用有限。
兩人彼此交談著。
但就在兩人沒注意到的地方,有人的眼眶裡無意識滑下一行清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