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大肥雞!!」
稚女的本體乃是一頭螭龍,其精力有多麼旺盛,根本不必多言,整個天陽峰就屬她最淘氣,最有精神了,她對紅鸞吼的一嗓子,簡直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哪怕是昏死之人,也受不了這一聲呼喊。
「啊啊啊……」
紅鸞仿佛做了個噩夢似的,立馬驚醒過來,一陣心驚肉跳,嘴裡還發出高亢嘹亮的長鳴,那大嗓門一點也不比稚女弱,吵得眾人一陣厭煩。
「快閉嘴,大肥雞。」
「我家師尊有話要問你,不准叫!」
稚女眼疾手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捂住紅鸞的嘴巴,免得她吵死人。
紅鸞定睛一看捂嘴之人,發現是稚女,頓時怒不可遏,剛想調動體內靈力進行報復,卻忽然愣住了,竟是毫無反應,一瞬間,她的額門不斷滲出細微汗珠。
稚女似乎猜到她想幹什麼,在她面前揚了揚拳頭,怒氣洶洶道:「哼,別掙扎了,我師姐已經封住你的全身經脈,別想著反抗,好好回答我師尊的問題,要不然,我把你身上剩下的毛全部拔光!」
「嗚嗚嗚!」
紅鸞發出嗚咽,是真的怕了,眼眶一片濕潤,全身驚顫。
「行了稚女,放開她吧,她若是不願從實招來,直接殺掉即可,沒不要跟她浪費口舌。」陸陽走近前來,看著紅鸞直接威脅道。
循著聲音望去,紅鸞看清了陸陽的面孔,竟是被嚇得一陣哆嗦,她潛入天陽峰的目的,就是尋機會擄走陸陽,再把他控制起來,但她此刻細細回憶起來,卻忽然傻眼了,這天陽峰高手眾多,簡直是龍潭虎穴,她哪裡來的自信啊?
「都怪拓跋天昊那個大傻子,也不交代天陽峰上藏有至尊境強者。」
紅鸞真的無語死了,心裡把自家公子罵了無數遍。
在她看來,陸陽既然是假的天陽峰主,那麼原峰主陸陽的徒弟肯定不會留在山上才對,以她們對自己師尊的了解,沒理由會認不出來這個冒牌貨,定然不會為他效力,所以,她當初並沒有多想就潛伏進來了,過程也相當順利,只發現陸陽和趙紅雪,並沒有發現其她弟子存在。
然而。
事實卻與她判斷的全然相反。
原峰主陸陽的徒弟不僅留在山上,還心甘情願認他為師,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紅鸞又該找誰說理去啊?
也只有痛罵那個讓她潛入進來的傻子了。
「我且問你,是誰讓你來的?」陸小魚從旁邊搬來一張椅子,讓陸陽坐下審訊,另有田雨柔捧來一杯茶,供陸陽解渴。
看著這一幕,紅鸞的心就更涼了,百思不得其解後,轉口就把自家公子出賣了,那語調堪稱流暢。
「我家公子,拓跋天昊。」
嗯!
聞言,陸陽輕咦一聲,明顯驚愕了一下。
對於這個名字,陸陽絕對不會感到陌生,也知道他是為誰而來。
「終於要回來了嗎?」陸陽小小嘀咕一聲,腦子裡那個空白的記憶,終於要迎來最完整的時刻了,四徒弟司徒劍璃,終於能看見她的真面目了,這讓陸陽稍稍有些緊張起來了,心情無比激動。
從大徒弟沈清秋到七徒弟小稚女,《求仙》一書中,最完整的七個人,終於要填滿陸陽的記憶了,那種感覺,當真妙不可言吶,讓他甚是期待。
一旁。
忽地傳來南宮雅妃的驚呼聲。
「拓跋天昊?難道他是拓跋世家的人?」
「南宮長老,拓跋世家到底是什麼人,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沈清秋也有些好奇,聽南宮雅妃說話的語氣,好像知道那拓跋天昊是誰了。
「嗯!」南宮雅妃螓首輕點,玉手緊握,確實有幾分緊張了,解釋道:「世間有多大,無人可以肯定,只知道這世間被人分成五塊界域,分別是東墟界、南疆界、西土界、北冥界,以及最為繁盛的中州。」
「其中,北冥界存在這麼一個姓拓跋的長生世家,他們祖上曾經出現過兩尊大帝,即便隕落,帝威猶在,庇佑著他們的後人,因此才能稱為長生世家,可以直白的說,以我們赤霄聖地的實力,根本惹不起長生世家的人。」
「嘶!」
聽完南宮雅妃解釋,在場眾人均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難怪紅鸞僅有問鼎境修為,就敢潛入天陽峰,如此目中無人,原來其背後竟是有長生世家撐腰。
「那你潛入進來,所為何事?」
「……呃!」
原本還有些暗自竊喜的紅鸞,希望對方看在長生世家的份上,能饒她一命,最起碼也要好好招待一番,可聽著陸陽問話的口吻,頓時有些樂不起來了,直言道:「我家公子讓我把你擄走,軟禁起來,好讓他與司徒姑娘趕回天陽峰,替她清理門戶。」
話落。
一道道凜然殺意從諸位徒弟身上洶湧而起,其中屬冷無雙的殺意最重,俏臉寒霜,仿佛能刮出一層嚴霜來,厲聲問道:「說!你口中的司徒姑娘,可叫司徒劍璃?」
紅鸞明顯被她身上宛若實質般的殺意嚇壞了,連忙解釋道:「對對對,就叫司徒劍璃,是我家公子在劍冢之地結識到的新朋友。」
「很好!」
「她要回來清理門戶,那就看看是誰清理誰的門戶!」
冷無雙把拓跋天昊私自下達清理門戶的命令,當成是司徒劍璃的想法了,當然了,能說出『清理門戶』這四個字,也只有她才有這個資格。
聽著紅鸞脫口而出的話語,不僅冷無雙是這樣認為,其她弟子也是這樣認為,就連陸陽也是深深皺起眉頭,根本沒辦法分清,這到底是誰下達的命令。
「無雙……」
望著冷無雙怒氣沖沖轉身離去,沈清秋心裡暗道一聲不好,想要阻止,卻被陸陽喊停下來。
「秋兒!」
「師尊,這肯定不是劍璃的想法,無雙她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