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她叫大肥雞!」
聽到紅鸞一直在吹噓那個拓跋天昊,稚女就氣不打一處來,反應最快,脫口而來說出一個紅鸞最討厭的稱呼。
紅鸞著實氣得牙痒痒,但此刻又不敢隨意發作。
這裡是天陽峰,當著人家師尊的面怒罵人家的徒弟,不曉得會有什麼後果。
「紅鸞!」
「我叫紅鸞!」
思考再三,紅鸞還是如實相告了。
聞言,陸陽笑了笑道:「紅鸞?我知道了,北冥界鸞鳥一族的旁支,紅鸞一族的族長,對嗎?」
「啊!師尊,我沒聽錯吧?」
「她才這麼一點修為,尚不入至尊境,就已經是一族族長了?」
蘇媚兒聽到陸陽說出紅鸞的底細,頓時大吃一驚,那張風情萬種的媚臉,著實驚訝不小,還有一絲暗諷意味在裡邊,畢竟她是拓跋天昊的侍女,方才還貶低陸陽,對她家公子溜須拍馬呢。
當然。
紅鸞的提醒是善意的。
並不是以那種惹人厭惡的口吻道出。
但不管如何,外人就是外人,一點也不了解她的師尊到底有多猛。
「媚兒姐姐,你有所不知。」南宮雅妃有些驚訝地看向陸陽,沒想到他竟能一眼看出紅鸞的底細,一臉欽佩道:「北冥界鸞鳥一族,體內流淌著古之真鳳血脈,實力強大且高貴,鮮有人敢招惹它們,不過,它們族內也並非一團和氣,好比紅鸞一族,便是族內鬥爭的失敗者。」
「遭到其他派系瘋狂打壓,殺戮,最終導致紅鸞一族傷亡慘重,幾欲從世間上滅絕,更有傳聞,世間僅有的紅鸞一族只剩下一隻了,便是眼前的紅鸞姑娘,紅鸞一族的最後一位族長。」
「這……」
「那她又為何成了人家的侍女?」
蘇媚兒心裡暗暗吃驚,同時又感到不可思議。
「這還不簡單。」陸陽說道:「拓跋天昊所在的長生世家,答應庇護她,要不然,以她這一點能耐,又能幹的了什麼事,鸞鳥一族的其他派系,當然是恨不得斬草除根,讓她永遠消失了。」
話落。
眾人皆沉默了。
紅鸞深深望了一眼陸陽,眸光熾熱道:「不錯,我答應給他當足百年侍女,他就庇護我百年,百年一到,我就可以自由了,但是,我堅信,我一定不是這個世間最後一隻紅鸞,我的族人一定生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一定會找到它們的。」
聞言。
陸陽沒有再說話了。
在《求仙》一書中,紅鸞的結局早已經註定。
從侍百年之後,她確實脫離了拓跋天昊的掌控,恢復了自由,從此踏上了東奔西跑尋找自己族人的旅途,她去了好多地方,飛了不知多少萬里,經過了不知多長歲月,直到她老死而亡,也未能尋到她的第二位族人。
在書里。
紅鸞只是一個毫不重要的配角。
只是她臨死前的一個願望,讓陸陽深感震撼,久久未能釋懷。
她在最後的時刻,似乎真的尋到了一個極為關鍵的線索,正當她努力飛行前往的時候,卻因為壽元不足,只能在途中默默凋零,遺憾而終,她在感受生命流逝凋零的最後之際,是這樣含淚嘆道。
「如果上天能夠借我五年壽命,我一定可以看見我的族人!」
這是紅鸞畢生的夙願。
最終卻因為壽元枯竭,倒在了願望終點之前。
「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尋到你的族人。」陸陽看著紅鸞輕微一笑,隨後面向沈清秋道:「秋兒,先把她扣押起來,好好招待,待劍璃回到天陽峰後,便知道真相如何了,不要擔心,為師不會傷害她的。」
「嗯!」
沈清秋心裡一軟,激動地點下頭。
隨後,她振作起來,指揮諸位師妹把紅鸞帶到別處羈押。
「喂,你招待我幹嘛呀?我是真心為你好,你是不可能勝過我家公子的,別逞強了行不行?」紅鸞的嗓門也是真的大,即便被架著離開天陽殿,仍要衝陸陽所在的方向大呼大喊。
她方才還是蠻感動的,陸陽居然也相信她的族人一定活著。
一時間,紅鸞對陸陽好感大增,更加不想看見他在拓跋天昊手中吃虧了,企圖喚醒他白日做夢的想法。
然。
陸陽沒理會。
稚女也是沒慣著,氣呼呼地回應道。
「閉嘴吧大肥雞,我家師尊可比你家的什麼粑粑公子厲害多了。」
「又是你這個小……」
聽見這道奶聲奶氣的嗓音,紅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要破口大罵,周圍便傳來幾道想殺人的視線,嚇得她趕緊咽下一口唾沫,乖乖閉上嘴巴了。
……
天陽殿內恢復安寧。
但沒過一會,卻驟然飄蕩起一陣仙香,沁人心扉。
一抹倩影去而復返,悄悄溜入天陽殿內,站在下位仰頭望著上方,陸陽看著來者,突然愣了一下,微微笑道:「你有事找我?」
「嗯!」南宮雅妃輕點螓首,柔聲道:「我可以站到上面去麼?」
「當然可以,上來吧!」
南宮雅妃眼裡異彩連連,閃過一抹喜色,隨後沿著階梯而上,最終站在陸陽面前,亭亭玉立,美艷不可方物。
「什麼事?」陸陽問道。
南宮雅妃環顧一眼四周,還挺喜歡從這上邊看向下方的景色,人在高處,心境都有所不同,聽到陸陽詢問後,才一臉欣喜地回過身來。
「你是怎麼知道她是紅鸞一族的族長?」
「紅鸞一族只剩下族長這個消息,基本上只在北冥界有傳聞,你又不是北冥界的人,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
「……呃!」陸陽遲疑片刻,只得撒謊了,答道:「之前翻閱過一卷有關北冥界的書籍,是從上面得知。」
「哦!」南宮雅妃聽罷,似乎感到很驚訝也很開心,雙眸熠熠生光道:「原來你也喜歡翻閱書籍呀,那你平時都喜歡翻閱什麼類型的書籍?」
「隨便翻翻,感興趣就往下看。」
「真的嗎?我也是,看來我對你又多了一些了解,陸陽,你最近在看什麼書籍呀,可以告訴我嗎?」
對上她那雙明艷動人的清潤瞳孔,陸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深入地了解自己,於是便沒有拒絕,拉著她一塊坐到椅子上,娓娓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