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陽稍稍側身,看向探手之人,瞳孔一縮。
此人不是天陽峰的弟子,居然是那只可以化形的紅鸞。
「怎麼?」
「還想勸我不要與你家公子對擂呢?」
只見紅鸞抿了抿嘴,跟著眼眶濕潤地點了下頭,道:「你是第一個相信我能找到族人的人,我不想看見你就這樣輕易送死,別去!」
見狀。
陸陽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輕輕搖了搖頭,便無視掉紅鸞按在他肩上的力量。
「放心吧!」
「至少在你尋到你的族人之前,我會活地好好的。」
陸陽回身對眾弟子微微一笑,隨後落到下方天地擂台上,由聖境大能施加法則之力加固的擂台,足夠他們二人放開手腳大戰一場。
「哈哈哈……」
「陸陽是吧,你還真來了,勇氣可嘉。」
「此戰若我勝了,那我便是新的天陽峰主,將你取而代之。」
拓跋天昊握緊拳頭,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也確實如此,自幼被當成族內天才的他,一經現世便名揚四方,大顯神威,歷來面對的強大對手無一是他對手,尤其同境之內更是以碾壓的態勢取勝,簡直非凡人所能及也。
陸陽聞言,沒有任何異議,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不過,既然你主動提出了要求,那我也提一個,你沒意見吧?」
「當然,儘管提。」
拓跋天昊根本不在乎陸陽要提什麼意見,因為在他看來,此戰獲勝之人只有一個,非他莫屬。
「紅鸞是你的跟班侍女吧?」
「那好,我的要求並不高,此戰若我勝了,從今日起,你便放她自由,往後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奴役她。」
「為什麼?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拓跋天昊一臉無語,從未聽過如此簡單的要求,雖然紅鸞是他從鸞鳥一族手中保下來的侍女,但也只是一時興起罷了,對他而言可有可無,根本算不上什麼貴重之物。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
為何陸陽會在意紅鸞,並特意為她提出這個條件?
「為什麼?」問出同樣問題的人還有紅鸞,她竊竊私語,也不知道陸陽為何要幫她,如果她今天能夠恢復自由之身的話,就不必再當拓跋天昊的侍女了,可省去至少五十年的光陰。
「沒那麼多為什麼,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侍女而已,你該不會捨不得吧?」
陸陽嗤笑一聲說道,他壓根沒把拓跋天昊當回事,幫助紅鸞恢復自由身,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尋到她的族人而已,順手的事。
「我同意了,開始吧!」
這一戰,拓跋天昊渴望許久了。
他跟隨司徒劍璃不遠千里而來,就是想除掉陸陽,好讓佳人欽佩矚目,最後抱得美人歸,拓跋天昊神情凝重,可怕的戰意瞬間充斥著整座擂台之上,看似平靜,卻暗藏殺機。
底下一眾弟子皆屏氣凝神,睜大眼睛觀望。
而高台上的眾人亦是如此,正襟危坐,聚精會神,生怕錯漏每一個瞬間。
突然。
擂台上籠罩著一層冰冷的寒意。
拓跋天昊從儲物戒內取出一柄利劍,呈現深藍色,散發凜冽寒意。
「你不用劍?」
拓跋天昊寒聲問道,對陸陽靜立不動感到詫異。
「不用。」陸陽緩緩開口道:「劍之一道,實在太過於虛幻縹緲了,沒有百八十年的積累與修煉,難登大雅之堂,陸某握劍的時間太短了,在此天地擂台上舞弄,無疑會貽笑大方。」
陸陽所言全是實話。
他不是沈清秋也不是司徒劍璃,對於劍道的領悟不多,練劍時間也少。
也就只會隨手揮劍殺那麼幾個人,對於劍道高手而言,實在做不到揮舞出華麗劍術,盡顯劍法之美,讓人賞心悅目。
「哈哈哈……」
「不會劍,那你會什麼?又擅長什麼?又如何與我對戰?」
拓跋天昊劍道通神,自幼便是為劍而生,與劍親近,無師自通,無論什麼劍在他手中,總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一招一式自成一派,讓人耳目一新,對於陸陽不精劍道,屬實讓他很難忍住不嘲笑。
因為在他看來,劍修因其可以施展出華麗優美的劍術,永遠高人一等。
而且劍道的威力也是極其可怕,能夠斬斷世間萬千枷鎖。
「硬要說擅長的話,或許只有我這具身體了。」
由於系統存在的原因,陸陽所掌握到的道途,其實挺駁雜的,既有符道,也有劍道,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走最原始、最純粹的煉體之道,陸陽堅信,只有自己的肉體變得無懈可擊,世間最強的時候,他就是無敵的。
「體修?」
「這條路已經過時了,無論再怎麼修煉,你如今的肉體能硬過我手中的法寶?」拓跋天昊嗤笑一聲,知道陸陽精於肉身修煉的修士後,更加沒把他放在眼裡,凜冽寒劍往前方隨意一揮,便有一道至強劍意傾瀉而出,如同雪崩。
此劍意雖強,裹挾著冰雪殺意,讓底下一眾精英弟子臉色發白,如墜冰窟,但還不足以逼迫陸陽主動避讓,竟是選擇徒手硬接,此舉落在拓跋天昊眼裡,他眼裡恥笑之意更甚了,低聲罵了一句,「傻子。」
然而下一瞬。
他卻是兩眼一睜,目瞪口呆。
只見陸陽輕飄飄徒手一揮,便把那道幻化成劍影的至強劍意停在手中,屈指一捏,似是金龍握爪,肉身無雙,力大無窮,『咔嚓』一聲,竟是將拓跋天昊的至強劍意隨手捏碎了。
「就這?」
「拓跋公子你還是投降吧,你真有點弱!」
陸陽一臉無趣,平平淡淡開口說道,根本沒把拓跋天昊放在眼裡。
然而,他的這番勸阻,非但沒能說服拓跋天昊,反倒讓他更加暴跳如雷了。
「急什麼?」
「當前不過是小試身手,現在的你值得本公子拿出三成實力了。」
陸陽冷笑道:「這樣嗎?既然如此,那我還是逼你一把吧,我會讓你知道,在我面前,你真的跟路邊一條野狗沒有任何分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