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稚女,天陽峰總算恢復少許歡樂。
而在萬獸鼎上的陸陽三人,自是不知道此刻天陽殿內發生的事情。
兩女都是第一次跟隨師尊離開天陽峰,心情各不相同,冷無雙不放心陸陽一人前來,想著保護他方才跟來的,至於司徒劍璃則是看見冷無雙動身,也就跟著來了。
「司徒劍璃,你今天格外安靜呢!」
「或者說,從師尊教會你《草意劍訣》後,你就變得有點冷清了,跟以往的時候完全不同。」
司徒劍璃抬眸先看了陸陽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態,這才看向冷無雙,掩飾一笑:「有……有嗎?我沒覺得呀!」
「你在懷疑我的洞察力嗎?」
冷無雙自從跟隨陸陽修煉劍法以來,是越來越自信了,這便是實力提升帶來的氣質變化,此時的三人各自盤膝而坐,陸陽坐在萬獸鼎最前方,兩位女徒則安分坐在他的身後。
「打從你學會《草意劍訣》,可以獨自修煉,也即是可以出師之後,你就有意在迴避師尊,我沒說錯吧?」
「我……」
司徒劍璃似是有苦難言,吐出一個字後,就羞愧地低下頭。
冷無雙說的沒錯,陸陽的舉止相當坦蕩磊落,對她們這些弟子毫無保留,所傳授的劍法心法,都是完整無缺,沒有一絲遺漏,單從這一點來看,就不是她們上一代師尊可以相提並論的,陸陽勝過他百倍千倍。
而司徒劍璃在可以獨自修煉《草意劍訣》後,就沒怎麼糾纏陸陽了,甚至還刻意在迴避他。
原因也簡單。
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裡,認為師尊和徒弟是不能相愛的。
否則,他們兩人都會遭到世人詬病、謾罵,更為嚴重的是,天陽峰或許會因此分崩離析,她會遭到師姐師妹們責備、驅趕,甚至還有可能連累到陸陽。
所以。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但冷無雙仍不肯善罷甘休,忽地語出驚人道:「司徒劍璃,你喜歡上了師尊對不對?」
話音落下。
司徒劍璃頓感全身冰冷,難以置信地望著冷無雙。
她沒有被戳破心事而羞澀,而是惱羞成怒地大聲責備道:「冷無雙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他的徒弟,怎麼可能會喜歡師尊呢?你若是再胡說八道,休怪我跟你恩斷義絕。」
頭一次。
司徒劍璃如此生氣。
怒氣沖沖對冷無雙說出沉重無比的話。
後者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果真沒再說話了,不過,在司徒劍璃看不見的另一面,她的雙唇輕輕開闔,念念有詞地傳音著什麼話,傳音對象不是師妹,就只能是師尊陸陽了。
「聽到了沒有,她居然在威脅我,她以前可從來不會這樣。」
「師尊啊師尊,您到底要禍害多少個徒兒才肯善罷甘休?清秋師姐是如此,我也是如此,雨柔同是如此,現在就連劍璃都對您愛慕傾心,您說該怎麼辦?」
陸陽呵呵一笑,同樣傳音道。
「我還能怎麼辦?」
「誰讓你的師尊如此有魅力,讓你們愛到難以自拔?」
聽著陸陽黃婆賣瓜式的自誇,冷無雙撇了撇嘴,並沒有否認,賭氣道:「我跟她們不同,我是被逼的。」
「誰讓你醉心變強之道,趁師姐前腳剛走,後腳就迫不及待爬上為師的床,試圖勾引為師犯罪了?」陸陽好笑道:「誓言是你自己發的,還想反悔不成?」
「我才沒想反悔。」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來世還要與您再續前緣。」
冷無雙輕輕吐出一口氣,嘆道:「我只是擔心,若這些事情讓清秋師姐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
聞言,陸陽沉默了片刻。
突的問道:「那到時候,你會站在誰的一邊?」
「當然是清秋師姐了。」冷無輕笑一聲,隨即平靜說道:「即便您將世間所有美色都收入囊中,我也不會管您,但若是清秋師姐不願意,那我就要提劍砍人。」
「連為師的面子也不給?」
「給,當然要給了。」冷無雙嘟著嘴,輕掩笑道:「那到時候,就看您的嘴快不快了,您要是說此女甚美,使您身心愉悅,不可殺,那我就留下她,倘若您有一絲遲疑,就證明她對您可有可無,我的劍就會無情刺穿她的身體。」
陸陽搖頭,心中感嘆。
「你呀你,真是無法無天,極難管教。」
「若不是劍璃在此,為師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讓你明白為師的實力到底有多麼驚人,保證讓你心生敬畏。」
冷無雙俏臉冷若冰雪,極為美艷,絲毫不怕,抿了抿嬌唇道:「您終於想對我下手了,想征服我的身體?」
陸陽突的開口直言,嗓音洪亮,至剛至陽,氣貫八荒。
「我當然是無所謂了。」
「除非你不想變得更強,覺醒魔帝蚩尤的血脈。」
此話一出,包括司徒劍璃在內,兩人皆大吃一驚,目瞪口呆,陸陽的這句話實在太嚇人了,包含著驚人的信息量,司徒劍璃眸光閃爍,立即看向冷無雙,陸陽方才說話太突然了,必不可能是在對她說話。
唯一的人,只能是冷無雙。
「魔帝蚩尤,這需要追溯的時間實在太久遠了,那是在混沌紀元以前?」司徒劍璃喃喃自語,心中掀起驚天浪濤,此個消息太震撼了。
「什……什麼意思,師尊您可不可以說清楚點?」
「我們殺神殿跟那位魔帝有關係嗎?」
聞言。
陸陽回頭看向冷無雙,深吸一口氣,柔和一笑。
「我只能說有一點,但並不是直接關係,無雙,記住為師今天的話,你可以放肆,也可以無情,還可以淫蕩,但一定要守住最後一道防線,必不能提早泄了元陰,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同一時間。
兩個女人的身體都輕微顫抖著,從陸陽的話里感受到無比沉重的壓力。
「徒兒記住了。」
冷無雙神色恭敬,對陸陽的話無條件信任。
但司徒劍璃卻是一臉驚恐,有點摸不透眼前這個師尊了。
他好像無所不能,還無所不知,太可怕了。
陸陽沒再多說,也沒繼續關注兩女臉上的變化,忽地神色肅穆望向前方,感受到血腥味與戰鬥餘波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