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草。
其毒性相當霸道,可以壓制其它毒素爆發,直到中毒者生命凋零。
很顯然,小黑鳥意識到自己必死無疑,才決定賭一把,吞下幽冥草後便拼命趕回天陽峰了。
聽到師徒二人談話,尾隨稚女進來的一眾師姐師妹同樣感到震怒無比。
「是誰幹的?」
「為何要對一隻毫無威脅的靈獸下此毒手?」
「而且,這是雨柔的寵獸,小黑鳥傷成這樣,那她?」
眾女很生氣,也感到很心疼,尤其對于田雨柔現在的安危,更是焦急不已。
陸陽安撫完眾人,神情略顯冰冷,對稚女說道:「如今我們什麼也不知情,必須優先將小黑鳥治好,方能知曉發生了什麼事,稚女,事不宜遲,你趕緊救它,不管需要何種靈藥,為師都立即去替你尋來。」
小黑鳥是田雨柔的寵獸。
而田雨柔是他的徒兒,陸陽絕不允許有人傷害到她。
「師尊不必。」
「之前的賀禮當中,就有能救小黑鳥的靈藥,您待會配合我行動即可。」
稚女頭一回神情凝重,認真起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要盡全力救治小黑鳥,而陸陽也是全力配合,提供各種靈藥支撐,終於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小黑鳥總算完全恢復過來了。
原本被斬斷的翅膀,也在稚女的全力救治下,重新生長了出來,非常的嶄新,黑羽光亮順滑,另一邊的骨折的翅膀也很快恢復過來,飛行途中磕傷、碰傷的部位也全都好了,煥然一新,比之前還要健康。
小黑鳥清醒過來,瞳孔地震,撲騰著翅膀,顯得無比興奮。
「喳喳!」小黑鳥歡快的叫著,儼然從鬼門關活著回來,感到無比驚喜。
這時。
陸陽突然開口說道。
「你雖然活過來了,但你之前吞食幽冥草折損的壽元已經無法恢復,不過你放心,我這裡有一枚可增加五十年壽元的靈果供你補償,但在給你之前,你必須告訴我雨柔如今在哪?是什麼人傷的你?」
小黑鳥有智慧,但無法開口說話。
聽見陸陽的話後,它竟也露出一臉生氣的怒容,憤怒地叫了兩聲。
旋即撲騰翅膀飛了起來,在大殿內銜來一桿筆和一張白紙,在桌面上簡單勾勒起來,首先出現在白紙上的是一座山,陸陽只是看一眼便看出此乃何山。
「這是萬毒山?」
「你們是在萬毒山遭到的毒手?」
聞言,小黑鳥銜著毛筆重重點下頭,旋即在此山上簡單畫出一個女子,女子肩膀上還站著一隻小鳥。
「這是雨柔。」
冷無雙小聲點醒,沒有驚動小黑鳥,繼續觀望。
畫到此人的時候,小黑鳥尤其激動,朝著他嘰嘰喳喳地叫,隱隱有感,這小傢伙罵得還挺髒,只是大夥聽不懂而已。
之後。
小黑鳥察覺自身中毒,命不久矣,於是在萬毒山某個死人堆里吞了一片葉子,這才拼死往天陽峰上飛來,向陸陽通報。
作完此畫。
小黑鳥立即停下來觀望陸陽。
後者明白它的意思,立即問道:「抓雨柔的人是誰?」
聞言,小黑鳥雙眼靈動輕輕轉了轉,旋即繼續叼著毛筆在白紙上作畫,竟是簡單描繪出一個男子的圖像,仔細一看,隱隱與陸陽有幾分相似。
見狀。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
「什麼,是師尊您乾的?」
稚女這個小笨蛋,心急口快,剛喊完,她就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捂住嘴,尷尬到小臉通紅,不用多想,肯定不會是陸陽乾的。
「那難道是他?」
「他居然還沒死透,要來報復咱們?」
孤苦伶張了張嘴,想到了前段時間阻止師尊成聖的那個男人,要不然,無法解釋小黑鳥為何要在紙上畫出陸陽的畫像。
聽到眾人皆誤解了它的意思,小黑鳥也有些急了。
趕忙丟下毛筆,匍匐在紙上,不斷親近陸陽的畫像,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見此情形,眾人皆一頭霧水,但沒過多久,司徒劍璃卻是靈光一閃,吃驚地大聲叫道:「你該不會是在表示,抓走雨柔的人,就和師尊一樣親近?」
話落。
眾人再次大吃一驚。
小黑鳥也是從紙上蹦起來,開心地點頭,好似小雞啄米般。
聽到這裡,陸陽瞬間恍然大悟了,臉色跟著陰沉起來,厲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帶走雨柔的人跟雨柔很親近,是她的親人?」
果不其然。
小黑鳥的腦袋點得更厲害了。
事到如今,真相大白了,是田雨柔的故鄉來人了,於萬毒山帶走了田雨柔,還把急著回來通報消息的小黑鳥給打成重傷。
「雨柔的親人?」
「那不就只剩下南疆那邊的人了?」
「我之前聽她提起過,她的家鄉在南疆,但具體在哪就不得而知了。」司徒劍璃蹙眉道,心中擔憂。
「南疆與我們所在的東墟,乃是兩個界域,同樣廣袤無垠,無邊無際。」
「而今他們居然穿越界域而來,也要把她帶回去,到底意欲何為呀?」
「陸陽,如今大海茫茫,就算你親自到了南疆界,又該從何找起?」
南宮雅妃知曉陸陽內心的想法,知道他必然會有所行動。
但南疆界域陌生,高手如雲,還尤其排斥外來強者,南宮雅妃也是心憂陸陽衝動行事,所以才點明要害,勸他冷靜。
然而。
她又哪裡知道。
南疆界域茫茫,尋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但陸陽偏偏知道田雨柔會出現在南疆何處,她在那裡多待一天就痛苦一天,陸陽決不允許自己的徒兒過上如此悲情且痛苦的日子。
陸陽緩緩站起身,有了決定,揚聲說道。
「你們好好待在天陽峰,別亂跑,為師去去就回。」
「你們放心,為師一定把你們的五師姐和五師妹,平安無事地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