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字!」
「是勝利的『勝』字。」
「太好了心月聖主,戰事告捷,我們瑤池笑到最後了。」
黎心月身邊,響起瑤池弟子的歡聲笑語,一個個面露笑容,開懷大喜。
聽見動靜後,黎心月的玉手趕緊按在飽滿心房上,重重喘口氣:「贏了就好,贏了就好,我們瑤池總算又走在正確的一步上了。」
「恭喜聖主,賀喜聖主,率領我們瑤池度過此次危機。」
留在瑤池內的弟子向黎心月獻上恭賀,笑語不斷。
後者也是難得露出笑容,揮揮手讓眾人離去,她方才急出了一身香汗,渾身濕漉漉的,粘膩的難受,也懶得施展術法清理了,乾脆返回新修建的宮殿裡,飛身落入清澈瑤池裡,途中,裙衣飄零,貼身衣物亦自行褪下,散亂丟棄在瑤池邊上。
叮咚!
黎心月一絲不掛浸泡在瑤池裡,身心舒坦,無比享受自在。
「總算贏了。」
「會是他在屢立奇功嗎?」
腦海里浮現起陸陽的英姿,黎心月的俏臉瞬間紅潤一片。
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在這座宮殿裡,只是這是新建的,曾經的那一間被她一怒之下毀壞了,當然,要怪也只能怪陸陽,誰讓他喊自己老聖女了,稍微上了年紀的女人,就聽不得一個『老』字,誰也不例外。
陸陽當時剛剛踏入宮殿內,黎心月就對他犯下無禮之舉。
嚇到她瞬間花容失色,瞳孔地震,一臉難以置信。
「好偉大的男人。」
「真能成功當上瑤池的靠山王嗎?」
黎心月不清楚戰況,暫時無法下定論,玉手輕撫玉體,洗去淋漓香汗。
……
另一邊。
慘不忍睹的偌大戰場中心。
陸陽灰頭土臉從地里爬起來,嘴角有一縷金色血液溢出。
他沒有過多理會,提著誅仙劍筆直往一個深坑大步流星而去,陳東和安安靜靜就躺在那裡,渾身乾枯瘦弱,骨瘦如柴,血肉融化,只剩一層老皮而已。
這般模樣。
已是風燭殘年奄奄一息了。
陸陽來到近前,沒有絲毫憐憫,心中多了一絲敬畏,在與諸多強敵交戰之中,陳東和是第一個讓他負傷的強者,准帝境強者當真恐怖如斯。
若非有誅仙劍,此戰勝負必然是陳東和占優。
陸陽心念一動,舉起誅仙劍就要刺穿陳東和的眉心,突然輕咦一聲,停了下來,只見陳東和嘴皮子在輕微蠕動,好似在說著什麼,很是虛弱。
陸陽雙耳靈敏,輕易聽清了。
「陸...陽...」
「替我轉告主人,老奴無能,不能再伺候他了!」
陸陽一臉無語:「你有病吧,半隻腳都踏入鬼門關了,還惦記你家主人?」
陳東和虛弱到無法應答,用盡身上最後一絲靈力,從體內取出一枚古樸陳舊的黃銅令牌,陸陽看在眼裡,挑下眉,不明白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隨即徒手接住令牌,定睛看一眼,略微驚訝道:「太初仙令?」
「持此令,可掌太初鏡。」陳東和無比虛弱,卻仿佛迴光返照般脫口而出,說道:「替我轉告主人!!!」
話落。
他那一雙眼睛,瞪得比厲鬼還可怕,讓人頭皮發麻。
將死之人而已,陸陽並不畏懼,怔怔看著手裡的太初仙令陷入沉思。
他想不明白,陳東和為何要執意如此?
寧願將太初鏡拱手相讓,也要陸陽將他的死訊轉告給遠在中州的主人,忠誠到如此地步,當真值得嗎?
陸陽根本理解不了陳東和的想法。
半晌。
「知道了。」
「他日我若前往中州,定會為你轉告。」
「哼,就算你想借主人之手為你報仇,我亦坦然接受!」
思來想去,陸陽還是覺得這個理由靠譜,陳東和的主人一定非常強大,強大到不可思議,但陸陽主動接下這枚太初仙令,承受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恩惠,也就沒想著要對他食言。
不怯懦。
永遠是無敵者的信念。
當然,陸陽這是無畏,但不是傻,不會傻乎乎立刻跑到中州去送死。
聽到陸陽的承諾後,陳東和心裡總算大鬆一口氣,也正是松去這口氣,讓他永遠長眠於此,一代准帝境強者就此隕落。
陸陽小心翼翼對陳東和屍體進行查驗,靈能消散,元神圓寂,果真死透了。
他站立在原地,深深皺著眉頭,自語道:「中州,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妙妙還在那裡,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懷上我的孩子,算算時間,都已經長大了吧?」
隨即。
陸陽一步跨出,來至高空。
往遠處眺望一眼,遙見一座高山,旋即一劍斬出,將其攔腰削斷,再把它托舉而來壓在陳東和屍體上,看在他拿出太初聖地重寶的份上,陸陽覺得讓他有個遮風擋雨的墳墓,也算不錯了。
做完這一切後。
他才急匆匆再度返回赤霄聖地。
一段時間後,陸陽歸來,不遠處的打鬥動靜仍沒有結束。
看來,歐陽韻手握永恆仙淚塔再加上呂月嬋,一時半會,也奈何不得有太初鏡加持的段九陽。
陸陽再度降臨現身,立即引得戰場兩側一片譁然。
雙方弟子都沒再參與戰鬥,將戰場拱手相讓出來,畢竟他們戰至最後,也對此役勝敗影響微弱,乾脆停下來,看準時機時刻準備逃命。
赤霄聖地這邊,聲浪猶如山呼海嘯,震天撼地,大喊陸陽的名號。
不管男女弟子,在這一刻,對陸陽的崇拜之意已然來到頂峰。
他們在歡呼大叫,盡情表達當前的喜悅。
而太初聖地一方鴉雀無聲,望著陸陽只有深深的畏懼,一些對此役失去信心的弟子,乾脆大叫著駕馭法寶逃亡而去,有人帶頭,就會有人無限跟隨。
陸陽不是冷無雙,對他們的殺意沒那麼重。
不過。
身為此役罪魁禍首之一的段九陽。
陸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必須殺了他,以絕後患。
「段九陽。」
「而今太初聖地大勢已去,還不束手就擒?」
再次聽見陸陽聲音響起,段九陽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意味著他的小師叔,那位從中州歸來的准帝境強者,竟然死在他的手中,當真令人感到絕望。
然而。
段九陽有梟雄之心,又如何甘願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