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醫院途中,寧風笙想起重要事,登陸網銀app,找到「附屬卡管理」,將寧家幾人的副卡全部註銷、刪除。
沒想到才過五分鐘,手機便瘋狂震動起來。
一連串來電彈窗接連跳出,全是寧家的號碼,她看都沒看,直接按掉。
寧家這些蛀蟲無時無刻不在消費,這才月初,就把給他們的額度揮霍得差不多了。
按照以往,他們用完了就變著法子威脅她,讓她提升額度上限。或者去找南川世爵要錢,藉口就是小爵病了……
就在前幾天,雪姨看上一個三十萬的愛馬仕,提出讓她贈送。
寧風笙拒絕後,南川小爵立刻被罰一整天不准吃飯。
這幾年給他們的好日子過夠了,一個個貪婪又惡毒!
見寧風笙不接電話,微信語音一條接一條炸了進來。
最先響起的是寧姍姍尖利的咒罵:「寧風笙你瘋了?敢把副卡全停了!我們一家子花銷全靠這卡,你故意斷我們活路是吧?我今天生日你停我的卡?我警告你,識相就趕緊恢復,不然你那個傻瓜兒子,有他好看的!我有的是法子折騰他!」
寧風笙想起寧姍姍以前動手打過南川小爵,還用腳踹過……
最過分的一次,把南川小爵的嘴扇出血,右耳短暫性失聰。
寧風笙心臟劇痛,當時的她呢?沒有心疼南川小爵,還說是他錯了,要求她跟姑姑道歉。
為什麼這一世的她,會站在寧家這邊,和她們一樣惡毒?
她的本性不是這樣的,哪怕戀愛腦喜歡宮燁,也絕不可能做違背本性的事!
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幾分鐘後,父親寧振海陰沉的聲音也傳來,字字帶著脅迫:「笙笙,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眼裡還有半點孝道?不過鬧點小脾氣就停掉家用,簡直大逆不道!立刻把卡恢復,不然別怪我不念父女情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呵,父女情分?
十二歲那年,媽媽去世才不到半個月,他就把繼母雪姨娶回來了。
喪事簡單,一天就辦完了,但他的婚禮辦了整整五天,豪華奢侈,宴請了不少權貴!
【爸爸,我求你了,送媽媽最後一程。】
【笙笙啊,爸爸馬上就要結婚了,新婚時期去那種地方不吉利,而且婚禮匆忙很多事需要張羅,我實在抽不開身,你乖,有你代表爸爸去就夠了。】
葬禮那天,只有寧風笙捧著骨灰盒,隨著喪葬隊伍上山。
【為什麼媽媽才死你就要結婚,就那麼等不及嗎?一天都等不了?爸爸,你對媽媽難道沒有一點感情?你就這麼冷血無情?】
當她哭著質問的時候,寧振海更是敷衍至極:雪姨懷孕了,肚子一天天大了,再等下去總不能挺著肚子結婚,那會變成全市笑柄。
他難道不知道,前妻才死,他就立馬張羅婚禮,才更是全市笑柄?!
現在想來,他早就婚內出軌和雪姨在一起了,已經容不下媽媽的存在——媽媽死的很突然、很蹊蹺。
一場車禍就那麼及時把人送走了?
稍許,雪姨的語音也傳來了:「風笙,你別太不懂事,你要執意停用副卡,那以後你那張主卡就直接給我們用了,你一分也別想再拿去貼補宮燁那個無底洞!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找南川少爺跟他談,告訴他,你把錢都用在外面養男人了,完全不顧家人死活。小爵才三歲半,就瘦骨嶙峋,一個當媽的整天往外跑,把孩子丟給我們寧家。我們寧家不是收破爛的,看你可憐才收養你和小爵,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按道理跟我們寧家沒有關係,要不是看在每個月你上交點家用的份上,早把你們掃地出門睡橋洞了……」
寧風笙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眼底寒意漸濃。
雪姨的每句話都聽著讓人噁心,好一個倒打一耙。
寧風笙知道,雪姨經常私下找南川世爵要求,也跟南川世爵告狀,說寧風笙的壞話,給她抹了不少黑灰。
當然,南川世爵不會見雪姨,都是莫斯轉達,但意思總歸是到了。在南川世爵心裡她一定壞透了。
「你自己好好掂量,馬上把副卡給我們解了,或者乖乖把你的主卡送回來,不然待會我就給南川少爺打電話——!」
寧風笙關掉語音,冷笑,她對寧家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停掉家用,只是第一步。
不對,她突然想起身份證和幾張常用銀行卡還留在老宅。
她得回去一趟,別便宜了他們。
……
車子停在寧家別墅門前。
寧風笙剛下車,一隻皮球便帶著勁風直砸而來,她身形微側,從容避開。
不遠處,雪姨被寵壞的小兒子叉著腰,滿臉驕橫厭惡,扯著嗓子大喊:
「你好臭!惡毒壞女人!不准進我家!趕緊滾!」
這混世小魔王今年七歲,平日裡最是跋扈,經常欺負瘦弱的小爵,下手又狠又毒。
就連寧風笙之前也沒少被他偷襲,早就忍無可忍。
寧風笙眸光微冷,彎腰撿起皮球:「你媽沒教過你規矩,今天我來教教你!」
話音剛落,她手上用勁,皮球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寧子軒臉上。
「嘭!」
小魔王當即倒地,鼻血瞬間涌了出來,一顆門牙也被撞落。
「哇,你這個醜八怪女人,你敢打我,我告訴爸爸把你趕出去,嗚……好疼,我的牙齒……」
「打我?就憑你?」寧風笙眼睛危險眯起,一步步走近。
寧子軒愣住了,平時他欺負寧風笙,她都是儘量避讓。
整個寧家沒人敢惹他小魔王……
但是顯然,今天的寧風笙眼神帶著狠勁,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
「你,你想幹嘛……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一定狠狠揍你兒子!」寧子軒威脅。
寧風笙氣笑了,她在寧家真是活得卑微,還不如一條狗,竟連七歲小孩都敢威脅她。
護不住自己,護不住小爵,被寧家吃干榨淨,真窩囊。
想起寧子軒往日對南川小爵的種種,心裡更來氣。
寧風笙俯下身,猛地扯出寧子軒頸間佩戴的金鎖。
這是寧家傳家寶,是寧老爺子——寧風笙的爺爺,送給南川小爵的禮物。
寧老爺子是寧家唯一心疼南川小爵的,可這份獨一份的偏愛,成了寧家人的眼中釘。
在他們狹隘的認知里,寧子軒才是寧家正統嫡孫,傳家寶理應歸他所有。
「醜女人,你還給我!」寧子軒猛地跳起來搶。
「這是小爵的長命鎖,怎麼會在你這?」
「我才是寧家的孫子,傳家寶應該給我!」寧子軒氣哼哼地說道,「這是我的東西!」
「你真要感謝我不打小孩,否則,我今天絕對把你打服。」寧風笙並不想動手,哪怕恨得牙齒發癢。
但如果她真的對一個孩子動了拳頭,那和寧姍姍她們有什麼區別?
想到南川小爵上個月被寧子軒鎖進狗屋裡,挨凍受怕了一整晚,第二天發現時凍得嘴唇發紫,高燒差點燒壞腦子。
她也要讓這小子嘗嘗滋味。
「還給我,快給我,不然我放狗咬死你這個壞女人!」
「想要?那就自己去撿。」寧風笙抬手,故意做出將金鎖拋向狗屋的動作。
「你敢扔我的東西!那狗屋那麼髒——」寧子軒又急又怒,全然不顧臉上傷勢,厲聲怒斥。
「這金鎖你配不上,就是給狗戴,也不給你,你算什麼東西?」寧風笙語氣淡漠,「以後,寧家的狗戴上長命鎖,它才是寧家的嫡孫狗。」
「我要告訴我爸爸,讓他打死你!」
寧子軒再顧不上其它,氣鼓鼓地鑽進狗屋去找金鎖。
就在他爬進去的瞬間,寧風笙反手合上門,咔嗒一聲,封死。
被困在狗屋裡的寧子軒瞬間慌了,瘋狂拍打門板,又哭又鬧、大喊大叫。
「好好在裡面反省,沒人會來救你。」寧風笙冷笑,看了一眼天氣預報,十分鐘後馬上會有一場暴雨,天氣又冷,院子裡都是積雪,他就在髒兮兮臭烘烘的狗屋裡挨冷受凍吧!
現在寧家正在舉辦宴會,庭院裡沒有人,寧子軒的哭嚎聲雖然很大,但宴會廳里的音樂、人聲嘈雜,沒人會注意到他。
處理完寧子軒,寧風笙神色淡然,轉身踏入燈火璀璨的別墅宴會廳。
今日是繼妹寧珊珊的生日宴。
自雪姨母女踏進寧家大門的那天起,寧風笙的人生就被徹底掠奪。
寧珊珊只比她小几個月,兩人從小同班同校,簡直就被奪走了氣運,不管在寧家還是在學校,都要被寧姍姍的打壓和譏諷。
這都源於寧父的偏心,他將寧風笙原本的臥室、精緻衣裙,連同所有私人物品,全都給了寧珊珊。
每次她們吵架,寧振海都不問緣由,不分青紅皂白,永遠都是指責寧風笙的錯。
【笙笙,你是姐姐,要多讓讓妹妹,多照顧她!】
沒有一絲血緣,待遇竟能超過她這個親生的。真諷刺啊!
長久以來,寧風笙在家中備受排擠,心底早已對這一家人厭惡至極。
可蹊蹺的是,成年後的她性情突變,對刻薄吸血的家人一味順從、言聽計從。
這反常的轉變,讓她非常想不通,一定要徹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