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著股東大會,眾股東忽然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南川少爺,竟然盯著手機笑了。
可怕,這個陰沉沉的萬年冰山他竟然會笑……!!
「少爺,寧小姐這動靜鬧得,寧家二小姐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整個寧家也丟光了臉,要不現在就讓人把視頻刪了,以免事態擴大?」莫斯建議道。
南川世爵沉吟片刻:「不必,送上熱搜。」
「啊?你不是說寧家的事就是寧小姐的事……寧小姐和寧家出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向你匯報,第一時間出手解決。」莫斯怔住。
這幾年寧家不管發生什麼事,跟在身後收拾髒屁股的永遠是少爺。
若不是有南川世爵護航,寧家早不知道爆出多少醜聞,就連公司也早就保不住了。
南川世爵眼神瞬間發冷:「我護的從不是寧家。「
莫斯明白,少爺是為了寧小姐。
如果寧小姐站隊寧家,哪怕少爺對寧家深惡痛覺,也會愛屋及烏護著。
哪怕小少爺在寧家受盡委屈,少爺也能摘掉對寧家的成見。
現在不一樣了,這次是寧風笙主動出擊,少爺自然要添一把柴禾。
……
寧風笙上二樓自己房間,收好身份證、銀行卡、戶口本等所有重要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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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管家晨媽端著溫水和藥片走進來:「大小姐,該吃藥了。」
「你忘了?六年前那場車禍你的腦部受到重創,醫生說你必須每天服藥,不然你會腦癱的。」
六年前?車禍?
寧風笙隱約想起是有這回事。
等等,六年前她20歲,就是那場車禍之後,她開始逐漸性情大變!
而且為什麼又是車禍?寧母當年也是車禍去世!
「寧小姐,吃藥吧。你看你記性差,腦子反應遲鈍,經常忘了很多事,這就是你腦癱的徵兆。」晨媽對她的失憶習以為常,「所以你別忘了每天都吃藥,太太讓我督促你,不然你病情發作頻繁,以後就會像老年痴呆那樣,連家都找不到。」
「哈,雪姨會那麼好心,讓你每天督促我!」
這一刻,寧風笙徹底通透。
根本不是什麼車禍後遺症!
是這幾年日復一日的藥,麻痹她的大腦、廢掉她的思維,讓她遲鈍愚蠢、任人操控,被寧家洗腦、被渣男蒙蔽!
難怪關於這一世的記憶都是混亂模糊的,很不清晰,只有一些記憶片段在漂浮。
那場車禍她都記不清了,還是晨媽提醒才想起來!
寧風笙拿起那藥片在眼前端詳:「如果我說不想吃?」
晨媽臉色一沉,立刻翻臉:「太太吩咐的,必須吃,沒得商量!別逼我餵大小姐吃!」
「放肆。」響亮的一巴掌狠狠甩過去!
晨媽被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瞬間紅腫,不敢置信一向唯唯諾諾的寧風笙敢動手了。
「你敢打我?我是太太的人!」
「晨媽,你常年偷竊家裡財物、栽贓嫁禍其他傭人,證據都在我手裡。想坐牢,我成全你。」寧風笙冷笑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你腦子有病,經常胡言亂語,太太不會信你的。」
「哦,那行,等我把證據交給警司,讓他們來查。」寧風笙雲淡風輕笑著,「還有,我根本沒病,是你們每天給我吃藥,麻痹我的大腦,讓我愚蠢遲鈍!」
晨媽臉色變得厲害,水杯都開始端不穩了。
寧風笙現在口齒清晰,眼神睿智,確實和之前那個柔弱低智的寧小姐大不一樣了。
「你說,盜竊再加一條謀害罪,你要做幾年牢呢?」
「謀害?不。我沒有……這藥是太太給的……」
「同夥也屬犯罪,你去警察局解釋吧。」寧風笙晃了晃手裡的藥片,「正好這藥就是證據。」
「大小姐!我只是個下人,這真不關我的事!」
「你隨雪姨嫁過來進的寧家,據說,你自她小就跟在她身邊伺候她了,那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你應該清楚。」寧風笙眼神陰狠,「比如十幾年前那場血案……我媽死得那麼慘,陰魂不散,她一直都還在寧家……」
晨媽是個信徒,經常會去教堂做禮拜,看經書,還戴著辟邪的硃砂。
所以寧風笙抓到她的弱點,故意恐嚇道:「她託夢告訴我,是誰害死的她!」
晨媽手徹底發抖,水杯砸到地上:「你、你別胡說,這世界上哪有鬼!」
「是嗎?」寧風笙笑得悽厲,「我媽車禍的時候頭都撞斷了,滾出去幾米遠,我好幾次晚上在寧家看到她,她的身子和頭是分開的,頭在地上到處滾,身子卻在尋找自己的頭……她說等找到頭,她看得見了,就要找你們報仇!怎麼?難道你從來沒見到過她?只有我能看見?」
晨媽一張臉煞白,嚇得篩糠似的,趕緊將硃砂手串摘下來,不斷念叨著:「主保佑,我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主保佑,寧夫人別來找我……」
「主不會保佑你,你每天給我投毒藥,我媽也會找你算帳……」
「這不是毒藥,太太說,這是給大小姐治腦的,是補藥,我真的不知情!」
「既是補藥,那你每天碾成粉末,加大十倍劑量,每天偷偷摻進雪姨和寧姍姍常喝的水裡。」
「十倍劑量?!」
「乖乖做事,我既往不咎。敢泄密半個字,我立刻送你入獄。」
「大小姐……我不敢啊。」
「是補藥怎麼不敢?還是……我現在就送去化驗,讓你和雪姨馬上進大獄!」
「可我要是這麼做了,太太不會放過我的……」
「你偷偷的,她怎麼知道?更何況如果真出事了,我會保你,我的後台可比她硬多了。」
「你保我?你怎麼保我?」
「南川世爵權勢滔天,只要我開口,他就能保你。這後台還不夠硬?對了,我今天回來就是收拾東西,從今天起我和小爵都要搬回玫園,和南川世爵一起住了。」
「你和南川先生和好了?」晨媽震驚!
「是啊,我們打算復婚了。」寧風笙微笑——雖然不是現在,但她有十足信心。
晨媽徹底怕了,渾身顫抖!
現在寧風笙神志清明了,知道一切真相,如果她告訴南川少爺,知道他們寧家人的所作所為……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暫時還不打算告訴南川世爵。我被當豬狗折磨了這麼多年,小爵受了這麼多苦,還有我媽的死,我怎麼會只是把她送去監獄裡享福就算了?我要慢慢折磨她,把她逼瘋……」寧風笙將藥片收進包里,「你是局外人,按主人吩咐行事,我不會報復你。但你得乖乖聽話,將功補過。」
「……」
「想清楚,是繼續當雪姨的狗,和南川世爵作對。還是換個主人……」
「我、我願意當大小姐的狗。」晨媽突然跪下去,「我保證照你的吩咐做,不和南川先生作對。」
「你果然聰明。」寧風笙想了想,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扔給她,「這卡里有五十多萬,密碼是xxxxxx,作為我收養狗的第一筆領養費。之後,你只要乖乖聽話,我每月還會給你十萬……」
晨媽瞪大著眼,激動地接過銀行卡。
「雪姨手裡有命案,遲早都得入獄,她護不了你一輩子。我給的錢,足夠你下輩子養老。」
晨媽開始在地上磕頭:「謝大小姐,我明白,我保證忠誠,做你乖乖聽話的狗。」
「呵,」寧風笙擺擺手,「下去吧,看你表現了。」
等晨媽離開後,寧風笙氣得直咬牙。
媽媽的死果然和雪姨有關,自己也被常年投藥,導致神志不清,記憶力差,不會思考,腦子一天比一天遲鈍,直到蠢笨如豬!
可惜證據還是太少了,僅憑這一片藥,雪姨一定會矢口否認。
她要收集更多罪證,順便在送雪姨進牢獄前,狠狠折磨報復!
……
寧風笙收拾好行李,臨走前想起寧振海的書房,平時從不讓她進。
也許裡面就藏有罪證!
寧風笙上了三樓,卻發現書房門鎖著的,裡面傳來交談聲。
她貼著門,屏息偷聽。
寧振海沒去上班,正在密謀什麼:「老爺子現在病重臥床,半死不活,偏偏不肯鬆口放權!公司還捏在他手裡,他是集團唯一持股董事長!」
「你只是掛名總裁,只要老頭不死,你就拿不到實權!」雪姨跟著陰惻惻接話,「當初老爺子偏愛寧風笙,一心想把家業分給她!幸好這幾年她蠢笨如豬,行事荒唐,又被我們栽贓害死老太太,老爺子心徹底冷了……現在是兒子孫女都不待見,難道要把這份家業帶進棺材?」
「他帶不走!我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寧振海冷笑出聲,狠戾至極,「既然他鐵了心不肯把公司交出來,那這病,也沒必要治了。後續的特效藥、護養設備全部停掉,任他熬到油盡燈枯。」
「等老東西一死,我們立刻偽造一份遺囑,把所有股份、集團繼承權,全部改成你獨有!」雪姨連忙附和,「到時候整個寧氏集團就是我們的!誰也攔不住!」
門外偷聽的寧風笙,心臟驟然一沉。
她全部想起來了。
爺爺奶奶是這世上唯一真心疼她、把她捧在手心裡的親人。
小時候她愛畫畫,爺爺全力支持,給她請最好的老師,任由她追逐夢想,把她寵成最嬌貴的孫女。
她二十歲生日那天,爺爺說她終於長大了,送她的成年禮就是整個寧氏集團。
等她一畢業,就讓她繼任寧氏。
就在爺爺宣布這個消息不久,寧風笙出了車禍!
再後來被藥物操控、心智昏沉,性情大變。
寧振海還聯手雪姨栽贓,把奶奶意外離世的罪名全部扣在她頭上。
爺爺痛失愛妻,又看著自己疼愛的孫女變得瘋魔叛逆、冷血不孝,徹底心死。
從此對她厭惡至極、徹底失望。
寧風笙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寧氏集團是爺爺一生心血,是曾經許諾給她的東西!
絕不可能留給這群狼心狗肺的惡人!
她眼底掠過一抹冷靜又決絕的鋒芒。
爺爺的公司、她的清白、她被偷走的人生——
她全部,要親手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