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是怕你走,捨不得你呢。」
「你想死,我明天就給你定製棺材!」
少爺這張嘴,舔一口自己的唇,也得被自己毒死……
尤其是對待寧小姐的時候,那張嘴是五毒俱全啊!
明明心裡愛得要死……怎麼就說不了實話呢?
以前的少爺很會說!一百張嘴!情話張口就來!
「少爺……你應該把心裡話告訴寧小姐……」
「還囉嗦?!」
「我既然答應了不走,就會留下來。」寧風笙想了想,她的生日在他的婚期之前。
她本來最開始也打算好好陪在他身邊的——如果不是他各種作妖的話。
南川世爵卻還是執著地伸著那隻帶血的手,非要她把手給他。
看他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寧風笙沒轍,只好走到他面前。
「喏,給你……」
當她伸出手,他的手掌和她的緊緊相貼,十指緊扣。
這一刻,南川世爵的眼神又猩紅起來,眼底有亮光在流動,一直隱忍的情緒快要擊潰。
「呵。我怕這是在做夢……」
他聲音很低沉很低沉,透著卑微……
寧風笙會緊張他、在乎他、為他流眼淚,這其實是他做夢也不敢想的。
而今天,他賭對了。
他既狂喜又惶恐,怕這是夢,還是他高燒太重產生出來的臆想!
「寧風笙,你離開以後,我做的每一個都是噩夢……就連做夢,都沒夢過這麼好的事……」他苦澀地冷笑。
她這輩子都不會感同身受她對他的傷害有多痛,不知道他被她傷得有多重!
寧風笙嘴唇顫了顫,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倔強地別開臉,眼睛發酸,如果沒有林蕾西和那個孩子,他們本可以回到從前的。
醫生開始為他消毒上藥了,這個男人一聲不吭,根本沒有他口裡說的怕疼。
他的眼神全程就安靜地盯著寧風笙看,大手攥著她的小手把玩著,愛不釋手著……
「少爺,我消完毒了,現在得給你打麻藥,縫合傷口。」
「不用打藥,」他嘴角咧著那一抹猩紅的笑意,「痛,會讓我更清醒。」
他的瘋感一直很重!
寧風笙皺眉:「給他打麻藥。」
「我想清醒,越痛,才越知道這是真的,沒在做夢。」南川世爵笑得詭譎,他要清醒地知道寧風笙對他的在乎是真的!
「你一天不發瘋就會死?」
「少爺你還是打麻藥吧,我作證,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醫生拿著麻藥針劑,看一眼南川世爵,又看向寧風笙。
「給他打。」寧風笙堅持。
醫生對上南川世爵那陰惻惻的、嗜血的目光——心裡發怵得很。
畢竟整個玫園的人,都親眼見識過少爺的殘暴血腥。
不過有寧小姐在的時候,少爺的性情會收斂不少。
「你剛不是還說你怕疼麼?如果你不打麻藥,我就不管你了。」寧風笙有些生氣。
聞言,南川世爵立刻答應打麻藥:「你管我,不能不管。」
果然——醫生嘆口氣,就只有寧小姐治得住他。
「寧小姐就應該多管管少爺。」莫斯也趁機說道,少爺有時候瘋起來,鎮定劑都沒用……
「是該多管管。」南川世爵挑著紅唇看著她。
寧風笙別開臉,轉移了話題:「傷勢重嗎?」
「皮肉傷,傷口不算深,沒傷到要害。休息個把星期,縫線口別沾到水,等拆了線差不多了……」醫生話說到這裡,感覺那道危險的目光又落在他頭上,充滿了警告!
他遲疑了兩秒鐘,「至少要修養半個月……不,一個月……」
南川世爵眼底那殺意才總算消斂幾分。
「你不用威脅醫生,我都說了不會走,等過完生日那天……」
有寧風笙在,醫生終於可以放心地注射麻藥,開始縫針了。
寧風笙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發現傷口並不在那刺著「sheng」字的刺青上……
他偏移了位置,傷口正好在刺青下方。
寧風笙抿了抿唇,他果然是捨不得的……既然這麼在意這個刺青,為什麼要跟林蕾西紋個同款,他是在侮辱她,還是侮辱他自己!?
見他盯著刺青看,他冷笑了一聲:「結痂後,我再紋個新花樣……樣式我都想好了。」
寧風笙:「……」
所以在扎刀進去的時候,他就開始在腦子裡想怎麼設計圖案了?
「南川世爵……你既幼稚,又滿是心機!」寧風笙咬了咬牙,「而且很可惡!」
「我生病這麼重,你不關心我,還罵我。」
「這個紋身我是不會再添新花樣了,你自己愛紋就去紋。」她是打算這兩天就去把身上的洗掉的,紋繡師都約好了。
聞言,南川世爵果然湧起了戾氣:「我要配對。」
「配對你和林小姐最合適,她腿上不是有一模一樣的刺青嗎?」
「她敢!」南川世爵冷聲低吼。
寧風笙皺眉,不是他紋的?那為什麼在sheng秀場,她親眼看到了?
如果是林蕾西自己紋的,那南川世爵和她耳鬢廝磨,不可能看不見的……
「我親眼看到有個jue的曼陀羅花刺青,和我身上的是同款。」寧風笙冷笑,當時她就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刺青洗去……
「不可能,這是少爺對寧小姐愛的印記,少爺可愛惜了,定期要上色維護的……怎會給別的女人也刺個一樣的?」
南川世爵手指頭在書桌上叩著,臉上瀰漫著一片可怕的殺氣:「她人呢?」
寧風笙看著他殘暴的臉色,那是他一貫虐殺的眼神。
她微微吃驚,他對林蕾西那麼寵愛,怎麼可能捨得虐待?
「少爺,林小姐這幾天飛去了s市,說是在那邊有個珠寶走秀。」
南川世爵眼底血意翻湧:「找死?不在家裡養胎敢到處跑?!那雙腿不想要就當場打斷了。」
莫斯想逃,發火的少爺很可怕。
「讓她死回來,」南川世爵氣得正在縫合的傷口差點裂開,「不許搭乘飛機!」
寧風笙心口發緊,是她想多了,他只是愛放狠話——對林蕾西分明很重視疼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