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江辭晚急急忙忙推開程刻，從他腿上下來。
她往門口一看。
劉媽站在那，也不知道看到了沒有。
大概率是看見了。
「小少爺，午飯好了。」
「嗯。」
等到人走後。
江辭晚尷尬得不行，狠狠打了程刻幾下，「都怪你，被看見了。」
「又沒事。」
小情侶之間親密一下分明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算要尷尬，那也不是他們兩個人尷尬。
程刻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帶著她出去。
江辭晚又狠狠捶了他幾下。
人和人之間的磁場說不清，反正她見劉媽第一眼就有點怕怕的。
就好像她是調皮的小白鼠，劉媽是專捉老鼠的貓。
飯桌上。
江辭晚難得老老實實的，乖巧地吃著飯。
她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程刻一點沒發覺她的異樣，同往常一樣照顧著她。
哪怕他是個瞎子，可也要給她夾菜，給她倒水……
這是她之前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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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自己吃就行。」
頂著劉媽打量的目光，江辭晚阻止程刻的體貼男友行為。
真的是顯著他了，該做的時候不做，現在不要他做了又沒一點眼力見。
吃完午飯，程刻照舊要午睡。
江辭晚可不敢和他一起睡了，立馬就要往家跑。
程刻哪裡會答應。
「今天怎麼了？再陪我一會兒。」
「能不能不要這麼黏人？」
「男朋友陪著女朋友不是應該的嗎，左右我們沒什麼事情要忙，這麼一點時間都不願意分給我？」
他拿她之前的話來堵她。
「我不管。」江辭晚就是這樣雙標。
反正她不講道理。
「好吧。」程刻親了口她的唇角，這才鬆開手。
他確實有些累了。
如果真想見她，等到下午再聯繫也可以。
「不用送我，我自己走。」江辭晚幫他把房間門關上，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
客廳里沒人，她心裡鬆了一口氣，準備溜走。
誰想到，剛到客廳外，還沒出屋，劉媽就叫住了她。
剛才見到他們舉止親密，兩人什麼關係已經很清楚，是在談戀愛。
而江辭晚的直覺也沒錯，劉媽確實對她有些「意見」。
一個鄉下的小姑娘，到底是衝著程刻這個人還是衝著程刻的錢來的，尚且還不知道。
從他們相處的過程來看，程刻很明顯是上心了。
年輕氣盛的年紀，喜歡上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倒也不奇怪。
可這個小姑娘貌似並不太好。
現在人人平等，誰家的孩子在家裡不是千嬌百寵長大的，這很正常，只是，自己的男朋友是個瞎子，還要讓一個瞎子給自己夾菜倒水……
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最起碼可以證明，一點都不體貼。
看程刻做這些事情的熟練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估計之前都是這樣做的。
劉媽：「雨下得這麼大，等會兒再走吧。」
江辭晚看了眼外面的天，剛才還是小雨，也就半分鐘的功夫，忽然跟發瘋了一樣，豆大的雨點下個不停。
雨滴砸在地上，濺起不小的水花。
門口就跟織了道雨簾一樣。
「來。」劉媽直接拉著她的手。
看著外面傾瀉而下的雨水，江辭晚也只好點頭。
「好，那我再坐會兒，麻煩劉媽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程刻房間睡覺呢。
現在他應該已經睡下了，也不好當著劉媽的面再進去。
「不麻煩。」劉媽擺了擺手，她指著桌上的一個竹籃，裡面裝著剛從院子裡剪來的花，「閒著也是閒著，我正想插瓶花，你陪我搭把手？」
「我不會。」
她扯花葉子倒是很在行，但插花這樣的事情她沒做過。
「沒事，就是弄著玩，打發時間。」
劉媽找了兩個瓷瓶放在茶几上，又拿出剪刀和噴壺，先給花枝修剪枝葉。
她的動作嫻熟，剪掉多餘的枯葉和冗雜的枝椏，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江辭晚湊在一旁認真看著，時不時伸手幫著把剪好的花枝整理好。
原本心裡還有點不自在，但這會兒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
「劉媽，你插花真厲害。」江辭晚真心誇讚了一句。
就是些普普通通的花，甚至有些還是外面沒人在意的雜草，但這樣擺弄一番，放在瓶子裡，立馬高級了許多。
「以前在京市的時候，太太喜歡擺弄花草，我在旁邊看著也學了點。你和小少爺在談戀愛？」
劉媽話鋒一轉，開始詢問。
江辭晚點了點頭，「是的。」
「談了多久了？」
「沒多久，也就是最近的事情。」
「小少爺還是第一次談戀愛，他從小性子悶，太太還總擔心他以後結婚的事情。我當時就想，其實不用急，到了年紀肯定能遇上喜歡的女孩子。這不，現在你就來了。」
江辭晚「嗯」了聲，搗鼓著手裡的花。
這架勢，怎麼跟見家長一樣，分明只是個保姆。
好吧，如果放在古代，這也算是個在主母身邊很有分量的心腹嬤嬤？
江辭晚眨眨眼，把這些封建的想法從腦海里驅逐出去，直覺自己是電視劇看多了，冒出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念頭。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她在瞎想什麼啊。
「小少爺身體不好，現在又到了這裡，這些天辛苦你照顧他了。」
「沒事。」江辭晚想起剛才飯桌上的情形，心裡的尷尬又冒了出來。
她不傻，這話應該是在敲打她？
江辭晚想跑路的心又冒了出來。
這雨怎麼還不停啊？
死程刻怎麼還在睡覺啊？
天天就知道睡睡睡！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肉丸，被人搓扁揉圓，裹上粉就要下油鍋炸了。
炸得金黃酥脆，刷上辣椒粉、芝麻、孜然，然後一口吃掉！
劉媽看了她幾眼，欲言又止。
不過是個年輕小姑娘，心裡想著什麼，她一眼就能看穿。
聊了這幾句，她倒是摸清不少江辭晚的脾性。
人應該是不壞的。
就是玩心大得很，心性又小。
小少爺性子冷淡，如今這樣的態度，應該是真心喜歡她。
可照這架勢，說不準哪天就要被這個小姑娘給無情地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