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樣說,但他肯定不會同意分手。
只是希望江辭晚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這件事。
感情的事情不是她日常吃飯,吃一口丟一口,這會兒夾這道菜,那會兒又去吃另一道菜,什麼都想要。
如果分手都能隨隨便便就提的話,那像什麼樣子。
以後走到結婚那一步,生了娃娃,難不成孩子也能說不要就不要,偷偷摸摸丟進家門口的垃圾桶?
她倒是有點像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
程刻說完之後也沒準備繼續待在這裡。
這會兒鬧成這樣,留下來也是礙她的眼。
自己知道她今天不回消息不是出了事,心裡也放心了,是時候回去。
江辭晚站在原地,看著眼瞎的男人慢慢往屋外去。
他居然直接就答應了,一點都沒有挽留她的意思!
心裡的委屈一點點漫上來。
之前還說喜歡她,不會和她分開。
有時候兩人膩歪在一起,他還和她說了好多情話。
現在看來都是假的。
是故意騙她的!
如果之前是真假摻半的淚水,那現在的眼淚就是真心實意了。
「嗚……」
低低的哭聲響了起來。
程刻腳步一頓。
「你要是敢走,以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嗚嗚嗚……」
依舊是兇巴巴的話,聽起來卻不覺得硬氣,反而全是委屈。
這樣的威脅對男人不具有任何效力,就是一句嘴硬的話罷了。
當然,前提是他不在乎。
可怎麼可能不在乎。
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
現在哭成這樣,還走得了嗎?
能走嗎?
程刻轉過身。
不僅是腿,他的眼睛也在慢慢恢復,現在可以模糊看見一些陰影。
他眯著眼睛瞧,眼神深邃。
看不見她的模樣,連身上穿著的衣服也看不清楚,只能依稀憑藉一些黑影判斷出她現在在做的動作。
那雙手左一下右一下抹著臉上的眼淚。
動作無助又可憐。
之前他陪著她看電視,每次遇到精彩的地方,她就繪聲繪色地跟他描述。
內心可愛的人,描述出來的事物都是可愛的。
從她的口中,他聽到了趴在沙灘上曬太陽的海豹會像個糯米糰子一樣把沙子往身上堆。
就跟撒上她喜歡吃的奧利奧碎一樣,再滾幾圈,軟乎乎的一團,腳還一蹬一蹬的……
而現在,她本人,總是得意囂張的一個人,現在也像只受欺負的小動物一樣。
程刻嘆了口氣,還是心軟了。
他往回走。
「那你是什麼意思?分手是你提的,你哭什麼?」他伸出手摸到她的臉上。
是濕潤的淚水。
照她的話,是金豆豆。
他幫她擦著眼淚。
「你之前不總說,讓我必須無條件答應你的要求。現在你讓我答應還是不答應?我說讓你好好考慮,你就哭。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又要說我不聽你的,然後收拾我?」
江辭晚還在抽泣。
她沒辦法和他講道理。
就算真的要講,她也講不過他。
「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我剛剛讓你道歉,你不也沒道歉。」
「因為我沒有凶你。」他當時都被氣得不說話了,只是正常的回應,哪裡能算凶。
「可是你就是很兇……」
江辭晚說著說著又想哭了。
習慣了總是帶著偏心的溫柔,所以哪怕他現在只是變成平常的樣子,她也會覺得不好。
「那你和我保證,以後不會故意不理我,不會故意晾著我,我就跟你道歉。」
程刻也是被磨得沒脾氣了。
他什麼時候跟人這樣說過話,這麼多年低頭的次數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可現在在江辭晚面前,認錯倒成了最尋常的事情。
江辭晚還在哼哼。
「聽見了嗎?」程刻擦乾她的淚水,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手感很好,有種衝動想用力捏一捏,或者是咬一口,親一親也是好的,但很明顯現在不能這樣做。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樣柔軟。
都想親。
江辭晚吸吸鼻子。
「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我就不會不理你。但是如果你惹我生氣,那我肯定就不搭理你的。」
她保證了,不過是有條件的保證。
「嗯。」程刻點頭。
這樣也好,讓一讓她也無妨,她愛面子得很。
「我跟你道歉,剛剛或許是我太兇了,嚇到你了。」
程刻將人抱過來。
「不是或許,就是!好嚇人!」江辭晚立馬強調。
她在他胸膛上蹭著,雖然已經沒有眼淚,但還是要拿他的衣服當擦臉布。
「膽子越來越小了,以前那麼厲害,現在怎麼回事?」程刻打趣她,「你真的怕我?」
「我才不怕你。」江辭晚嘴硬。
有時候不怕,有時候怕。
剛開始的時候不在乎他,總是惹他也無所謂,現在關係變好了,在意的事情也多了起來,不想和他發生矛盾,想讓他一直哄著自己。
「我現在能看見一點點。」程刻低頭瞧她,「你讓我看看,能不能看清。」
眼前是朦朧的一團,他看見她臉龐的輪廓,不過五官是根本看不見的。
江辭晚連忙就要藏起來。
剛剛才哭過,在外面忙了一天還坐了車也弄得灰頭土臉的,不想被他看見不好看的樣子。
「不准看!」
程刻笑著將她從懷裡撈出來,「我還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見些黑影,感覺很漂亮呢。」
江辭晚又哼了一聲,收下了他的讚美,「本來就很漂亮。」
他伸出手去摸。
摸到眼眶那,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戳著他的手指。
再往下,鼻子,嘴巴……
江辭晚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用力咬了一下,然後又立馬吐出來躲開。
「不老實。」程刻故意板著臉。
「你看看,你又凶我!」
「……」
程刻也拿她沒辦法。
他湊近,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下次再敢咬我,就咬破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