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兩個崽崽已經一歲,被養得白白胖胖,聰明伶俐。
江辭晚看著一左一右靠在自己腿邊啃金子的兩個崽崽,忍不住揉了揉他們的小肉臉。
這幾日宋聿修不在,外出辦一件很重要的生意,只有她和孩子在家。
原先還不覺得有什麼,等他真的不在家裡的時候,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這一年裡她很少照顧孩子,除了得空的時候逗他們玩,其餘事情基本都是宋聿修負責。
不得不說,宋聿修確實是個稱職的父親,比她這個愛偷懶的娘親勤快多了。
不過崽崽們更黏她,每次見到她就要來她身上蹭來蹭去,和她貼貼。
「飯飯!」大金寶啃金子啃得很香,不時還冒出幾個字。
「這不是飯飯。」江辭晚糾正她。
這兩個貪吃的崽子成天就知道啃金子,飯都不好好吃了。
可如今他們是人形,必須要吃飯,還得吃飽,把身體養好,不能挑食。
從前這個艱巨的任務是交給宋聿修的,他餵飯有妙招,兩個崽崽都會乖乖聽話。
而她沒有這樣的本事。
只不過……
其實她知道他的妙招是什麼,原先她不服氣,想著憑什麼崽崽這麼聽他的話,便有意留心過。
誰知道宋聿修就是拿金子誘惑崽崽,告訴他們只要乖乖吃,就有金子給他們。
這個主意……江辭晚是打死都不會用的,她才捨不得給金子呢。
宋聿修就是太慣著崽崽了,他們餓的時候自然會吃,不吃就打,總是拿金子哄,實在是太奢侈!
「好了,去吃飯。」江辭晚將兩個崽崽手裡啃的金子強行沒收,吩咐丫鬟給他們餵飯。
大金寶第一個抗議,趴在地上賴著不起。
小金寶隨即加入陣營,順勢趴下,屁股拱起,腦袋也拱著地。
如果是宋聿修,此時早就妥協了,立馬把崽崽抱起來哄,還要細心地幫他們拍拍衣服。
可如今他們面對的是江辭晚。
要知道以前的時候,她也是家裡的混世魔王,甚至更加壞。
頗有經驗的大魔王對戰小魔王,不用看,勝負已分。
江辭晚狠狠拍了拍他們的屁股,毫不留情,「再趴地上就再打!」
大金寶嗚嗚幾聲,還要頑強抵抗,不肯起。
小金寶瞧著老實,實則暗中觀察著敵情,暫時按兵不動。
江辭晚又給了他們兩下。
這下好了,兩個崽崽紛紛嚎了起來,哇哇大哭。
宋聿修回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一場景。
兩個元寶崽子抱在一團,哭成小淚人了。
一旁的桌上放著他們心愛的金子,上面沾滿了口水,顯然是從他們嘴裡搶的。
「怎麼了?」宋聿修知道要想把崽子們成功解救出來,必須先安撫好江辭晚。
她不發話,就連他……
他也不敢……
「崽崽不聽話,不肯吃東西!」江辭晚憤憤道,「就知道哭,壞崽崽!」
聽到兇巴巴的聲音,兩個崽子哭得更委屈了,眼淚掉個不停。
宋聿修使了個眼神給丫鬟,讓他們將兩個崽崽抱出去。
他將人抱在懷裡安撫。
「他們還小,得慢慢教,這些事以後我來……」
「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教得不好?」
「沒有,你別生氣。」
江辭晚哼了幾聲,沒搭理他。
宋聿修瞧她這樣子,知道她已經在心裡記上仇,也沒法子,只能繼續哄了幾句。
過了幾天,宋家出了一樁事。
原定的一批貨物在海上被劫,又恰好遇上風暴,東西全都折在了海里。
船上有大半都是極其珍貴的藥材,千金難求,可以說是損失慘重,血本無歸。
更糟的是,貨物逾期未達,按雙方所立的契書約定,宋家需賠付十倍重金。
數額相當之大,絕非輕易可承擔。
為了這事,宋聿修忙得焦頭爛額,府里的吃穿用度也縮減了些,當然,江辭晚同兩個孩子的分例依舊照常。
他還特意隱瞞了這一消息,就是怕江辭晚擔心。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很快便傳到了江辭晚的耳邊。
算算時間,劇情其實也差不多到了關鍵的時候。
只是如今變化太多,她甚至已經有了兩個宋聿修的孩子。
她心裡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死,她自然是死不了的,宋聿修下不了這個手。
可若是自己真的不顧宋家安危,將銀錢都搬空,宋家的處境不會好過。
宋聿修勢必會對她不滿,連帶著兩個貪吃崽崽都可能被牽連。
思來想去,江辭晚想出一個折中之法。
她連夜收拾行李,也沒帶多餘的,只拿了自己金庫里的東西,離開了宋府。
兩個睡得好好的崽子像是有感應一樣,忽然啼哭不止,吵著鬧著要娘親,連金子都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