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到了夜裡八點左右,警察所的民警們早已經下班了。
值班人員小李聽到有車進了院子裡連忙跑出來觀望。
卻見周正以及昨天來的那位市局的哥們押著一個女人從車上下來。
「正哥,許哥這麼晚了還沒下班?怎麼著,這是要加班?」
小李還以為周正抓了個犯罪嫌疑人。
周正點點頭。
「小李值完班呢?郝所長和吳所長都下班了嗎?」
「下班了!」
「指導員呢?」
「也下班了!」
「周正,你們這是公報私仇,等我出來非弄死你不可!你們領導呢?我要見你們領導……」
李金鳳一路沉默,到了橋北所忽然爆發了。
「你給我老實點兒!」
許紅兵呵斥了一句,又給周正使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說這娘們兒大喊大叫影響不好趕緊把丫弄審訊室去。
「正哥這個女人犯了什麼事兒了?這麼囂張的嗎?」
小李看著李金鳳嘖嘖稱奇。
「小李,不該打聽的事情別打聽。我和老許要連夜審她,審訊室沒人吧?」
對於拘留李金鳳對其進行審訊,周正不想聲張,萬一郝愛國知道了肯定會過來阻止。
「哦哦哦…」
現如今周正可是橋北所紅人,威望也高,小李也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正哥,審訊室空著呢,你去吧!」
周正點點頭和許紅兵把李金鳳押進了審訊室。
「坐這裡!」
周正指了指鐵椅子。
李金鳳用怨恨的目光盯了周正幾秒。
周正也用無所畏懼的眼光看著她,兩道目光相撞,李金鳳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威壓,頓時打了個冷顫敗下陣來。
「這個周正的氣場好強呀!難道說這小子也有後台?否則他怎麼敢跟老娘死磕?」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自己不占上風,不如對他進行配合,等老娘出來了再想辦法報復。」
想到這裡,李金鳳放棄了跟周正硬碰硬,選擇了暫時妥協,乖乖的坐在了鐵椅子上。
許紅兵打開了牆角的攝像機。
兩人坐在審訊桌前開始了審訊。
「姓名?」
「李金鳳。」
「年齡?」
「三十二歲。」
「職業?」
「無業。」
「……」
周正有些驚訝,李金鳳忽然不囂張了?看來她也知道害怕,就得讓她有敬畏心這樣目的就達到了。
審訊繼續……
李金鳳雖然乖乖配合,但是並不承認指使侯偉濤僱傭水軍,在周正拿出她跟侯偉濤的聊天記錄以及交易記錄時,李金鳳愣了一下但還是急於否認,說這些東西都是假的,你們就是想套路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金鳳咬緊牙關不承認,周正和許紅兵也沒有辦法,當然這也在她們的意料之中。
「李金鳳,你好好想想!」
周正丟下一句話又給許紅兵使了個眼色,兩人起身走出審訊室。
來到審訊室外,許紅兵嘆道:
「李金鳳這娘們有恃無恐,她知道咬緊牙關不承認,我們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周正點點頭。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內,咱們抓她本來就沒想過他會承認,更多的是想給她一個震懾,讓她知道基層警察也敢抓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徹底害怕,從而主動給我師父道歉賠錢?」
許紅兵看著窗外的月色,搖了搖頭。
「我感覺有點兒夠嗆呀!這娘們看樣子見過大風大浪,我們抓她貌似嚇唬不住她。我覺得她打這裡出去後更多的是想對我們進行打擊報復。周正可能我這個主意弄巧成拙了,我低估了李金鳳……」
周正拍了拍許紅兵的肩膀。
「老許,沒關係。我們是合理合規的拘留她,她就算是報復也得有理由不是?我以後就跟她卯上了,她一天不給我師父一家道歉賠錢,我就一直盯著她。」
「夜也深了,一會兒再問不出個一二三來就把她放了吧。」
兩人聊了幾句又回審訊室繼續審訊,李金鳳李金鳳牙關咬緊還是不說,兩人只好作罷。
半夜十二點,李金鳳跌跌撞撞的從橋北所出來,站在馬路上。
她的酒早醒了,披頭散髮臉上滿是怨恨的神色。
許紅兵料想的不錯,這次拘留李金鳳並沒有起到好的作用,她不僅沒有敬畏之心反倒對周正恨之入骨。
站在馬路邊,李金鳳打了輛車回到了江北的住處。
進了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的起伏。
「好哇周正,你一個小小的民警敢抓我?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不就是給我來個下馬威,想讓我給你師父一家道歉賠錢嗎?呸~做夢吧!」
李金鳳倒也不傻,看出了周正的目的。
她本想給自己的後台打電話哭訴,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
現在是後台事業進步期的關鍵時刻,他也一直告誡李金鳳讓其收斂一些,把劉燕跳樓的事情平息了。
李金因為不肯低頭,陽奉陰違並沒有按照後台的命令行事。
後台如果知道這件事還沒完沒了,她李金鳳免不了遭到一番訓斥。
不求助後台李金鳳也有辦法報復周正,他一個電話打給了江北市市長羅列。
李金鳳在電話里添油加醋一番,說橋北所基層民警周正目無法紀,私設公堂對她進行打擊報復。
如果羅市長不做主的話,那就要到省里告狀。
羅列曾經是李金鳳後台的秘書,自然也賣李金鳳面子,向曾經的老闆表忠心的時刻到了。
他在電話里安撫了李金鳳幾句,說一定會為她做主,等查明了情況一定不會姑息。
李金鳳掛了電話,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很聰明,打著後台的旗號駕馭市長。權利的滋味果然美妙。
「哼哼~周正你跟我斗?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警察跟我斗?簡直就是找死!」
馬小軍在睡夢中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拿出手機一看居然是羅市長的電話,趕緊起身接聽。
「老馬你是怎麼搞的?基層警察所的周正為何在橋北所私設公堂,隨便抓人蓄意打擊報復,人家都把狀子告到我這裡了!」
馬小軍一愣,瞬間清醒了很多。
「不能吧羅市長,周正同志是一位很優秀的同志,他……」
「行了你不用給我解釋。你給我徹查此事,不管周正多優秀,犯了錯誤該處分處分該免職免職,就這樣!」
羅市長掛了電話,馬小軍一頭霧水的開始消化羅市長的話。
少頃,他心中一驚。
羅列這是想把周正辦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