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通過周正提供的信息,再加上這一陣子的道聽途說,總結出了省城大佬辛子明落馬了。
否則,李金鳳也不可能這麼落魄。
周正點點頭。
他認為劉建軍的結論是正確的。
「師父,你說的對,剛才我沒有往深處想,不過現在也想明白了,辛子明估計已經定了性質,上面貌似要從嚴從重,他的任何不正當的財產都會被翻出來,李金鳳那邊就是其中之一。」
見周正篤定的樣子,劉建軍愣了。
「不是小周,我說的這些全都是猜測,我也不敢保證猜的對錯,你咋就這麼肯定呢?」
周正笑了笑,他想起了省一把手王維民曾經通過許紅兵邀請他父親一聚。
許紅兵欣然同意並很快轉達給了父親。
後來發生什麼周正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兩人一定達成了共識,那就是要動辛子明這隻蛀蟲。
辛子明雖然是大官,但中紀委以及省一把一塊動手,他焉能全身而退,主要是他本身就不乾淨。
上面辦他那肯定要把此事辦成鐵案,自然要深挖。
周正也沒辦法把自己的知道的詳細告訴劉建軍,只是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上面有人要辦辛子明,他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劉建軍不由得拍手稱快,蛀蟲倒了,自己的仇人也跟著倒了大霉,他心中沒來由的痛快無比。
一口又吞掉一個包子道:
「小周呀,我真是太高興了,要不是還沒有下班,我真想好好喝一杯。」
「呵呵~」
難得看到劉建軍這麼高興,周正也替他高興。
「師父,好酒不怕晚,下班了再喝兩杯也不遲!」
「好!下班你陪著我,我們也有日子不見了,正好好好喝幾杯。」
周正卻擺擺手。
「師父,恐怕今天不行,我還得去市局述職呢,等有時間吧,我安排到時候喊著郝所長……」
「哎呦~喊著我幹嘛去呀!」
周正正說著呢,有人推門而進,抬頭一看正是郝愛國。
「所長來了!」
周正連忙站起身來。
「哎呦~小周,你啥時候回江北的?你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郝愛國看見周正高興的合不攏嘴。
「你這小子,是不是想給我個驚喜?」
「哈哈哈……所長,那必須滴!」
郝愛國笑了笑。
「你小子現在怎麼一嘴東北大碴子味兒。」
周正心說在東北待了幾天,免不了落上一點兒東北口音。
「所長,小周給你買了早點了,您坐下吃。」
劉建軍說著站起身來。
「建軍,你坐著你的吧。」
郝愛國擺擺手示意劉建軍坐下,他拿起一個煎餅道:
「今天我還真沒吃早飯,這就叫來早了不如來巧了!」
「不是所長,你是不是知道小周今天來咱橋北所。?」
郝愛國咬了一口煎餅道:
「我哪有那麼神,不過今天破天荒的很早就醒了,也睡不著了就來所里,沒想到遇到了小周。」
「對了,剛才小周說喊著我幹嘛去?」
劉建軍道:
「他要安排安排咱倆兒,但是我覺得要是安排也是我來安排。」
郝愛國見劉建軍面有喜色問道:
「建軍,怎麼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好事!當然是好事了!辛子明倒台,李金鳳完蛋了!」
劉建軍迫不及待的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訴了郝愛國。
郝愛國聞聽又是欣喜又是唏噓。
辛子明那麼大的一個官,說倒就倒了,看來省里又要開始重新洗牌了。
當然,那些事情離著他太遠了,他主要還是為劉建軍高興。
「建軍呀,確實該你請客了!」
「所長,沒說的,我都等不及了下班就想去喝兩杯。不過……」
「小周目前沒時間,他還要去市局述職。」
說起周正要去市局述職,郝愛國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情緒化瞬間也低落了一些。
他比劉建軍知道的要多要全面。
也能猜出周正接下來極大可能要受處分,畢竟無組織無紀律,私自棄權跑去做私事,影響了組織的榮譽。
「唉~小周,你……唉~可惜了!」
本來能為所里為市局甚至省廳爭取榮譽的事情,結果鬧成了這個樣子。
他明明可以在省選拔賽晉級,在全國精英賽取得好成績,獲得一等功,比他人又少走五到十年的彎路。
只可惜為了楚家,他毅然決然的放棄了,甚至不惜背負處分。
郝愛國覺得太可惜,心中唏噓不已。
周正卻笑了笑。
「所長,不要為我擔心嘛,處分而已又不是開除。」
「再說也不見得處分我。」
郝愛國搖了搖頭,周正越是豁達他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能坐視不管嗎?
答案是否定的!
「小周,其實你做的也沒錯,救老丈人嘛,值得的!」
「只不過運氣差了點,你老丈人非得那個時間點兒失蹤,都怪他……」
郝愛國很鬱悶把責任推到了楚江河身上。
劉建軍為了活躍氣氛,拿出了楚江河送的和天下香菸,打趣道:
「所長,這是小周他老丈人送的好煙,估計就是在向你賠禮,我們抽不抽?」
「啊?這麼貴的煙?」
「抽,必須抽,要不不解恨!」
「好嘞!」
劉建軍早饞了好久了,見所長發話立馬打開了一條。
「我去~還是木盒的,真高級!」
取出一盒,打開後,他一根所長一根,兩人點著一陣吞雲吐霧。
周正也笑了。
「光抽菸哪夠呀,我看接下來那頓飯就讓我老丈人破費了吧,茅台管夠!」
郝愛國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老郝要吃大戶了!」
……
早上七點五十,警察所的警員們陸續上班,橋北所的大門口人流絡繹不絕。
一個削瘦的身影從橋北所出來,逆流向外走去。
這人正是林浩。
林浩被定義為入室行竊未遂,本來還想拘留他幾天,但是他有間歇性精神病,於是罰錢教育了一番就給放了。
林浩費盡心機想得到靈丹妙藥給母親治病,最後還是一場空。
他失魂落魄的向醫院奔去,冥冥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好容易來到醫院,在門口買了一份餛飩給黃淑芬當早點。
話黃淑芬絕症晚期,什麼都不想吃,餛飩是她以前最喜歡的,還能勉強吃一點點。
來到所在樓層,一輛蓋著白布的病床被太平間的護工推著跟他擦肩而過。
林浩加快腳步走進黃淑芬所在的病房,發現母親的病床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