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沒想到現場還有人質疑，雖然沒有提他的名字，但是加到兩百萬的競拍底價是他要求的，自然針對的是他。
劉老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出乎意料。
這個人好勇呀！
當然，劉老並沒有想去打擊報復。
畢竟籍籍無名的畫作的競拍底價超過了齊白石畫作的競拍底價，這確實有些不正常，人家質疑也在所難免。
再說了，現場也不是每個人能看出這幅畫的精妙之處，簡而言之，現場沒幾個人懂這幅畫。
看到拍賣師王小虎求助的眼神，劉老笑了笑站起身來去。
「那什麼，剛才是誰說話了？」
劉老的一句話，頓時嚇的江濤縮了縮脖子。
雖然剛才鼓起勇氣說了一番話，說完就趕緊坐下了，但是劉老問起來還是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這不會是劉老生氣了想要打擊報復吧？
江濤把目光看向黃金髮，似乎在求助他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黃金髮心說你丫看我弄蛋？
剛才教了你半天全都忘了？
黃金髮面色陰沉不經意的努努嘴，意思是你跟劉老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別瘠薄老看我了，再被人瞧出是我主使的你。
江濤怕劉老但是更怕黃金髮，於是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道：
「劉老，不好意思哈，剛才的話是我說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哈……」
江濤的字裡行間充滿了求生欲望。
劉老笑了笑道：
「原來是江總呀，沒關係你有質疑提出來是好事。」
「不不不……不是質疑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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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懂，為什麼一個默默無聞的現代人的畫，競拍底價比齊白石大師的還要高一倍？」
「可能是我不懂畫哈，你也別介意。」
江濤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雖然劉老臉上帶著笑意，但是他不知道這種笑意是不是假裝的。
當過領導的人哪個都是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的本領，輕易不會讓人看懂他們內心真實感受。
沒準臉上笑意盎然，心中早就開始罵街，正想辦法事後報復呢。
劉老雖然退休了，但餘威尚在，隨便出手暗處下個絆子，他江家的企業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江濤心中沒有底，說話的語氣自然卑微，就想在不得罪劉老的前提下把黃金髮交代的任務辦了。
「哈哈哈……」
劉老笑了笑也看出了江濤的緊張，儘可能用平和的語氣道：
「江總你過慮了，你說的話自有你的道理，我也是沒有考慮到那麼多。」
「我想，現場很多人也有跟江總一樣的疑問吧？」
「是呀！」
「劉老，我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幅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畫，卻比齊白石大師的畫都要值錢？」
下面倒是有人附和，令江濤減輕了不少壓力。
法不責眾嘛，大家都有質疑劉老總不能各個去針對去報復吧。
劉老自然不會去報復這些人，對這些人的質疑也能理解，於是道：
「那好，我跟大家解釋一下。」
「這幅畫的作者確實是在書畫界沒有名聲，但是絲毫不能掩蓋他的這幅作品的光芒。」
「你們看這幅畫松樹蒼勁傲然挺立，仙鶴姿態優雅，松與鶴相互映襯，畫面寧靜祥和，再加上這首詩……嘖嘖……」
劉老越說越喜歡，自己又沉浸其中，眼前畫中的仙鶴又開始翩翩起舞。
眾人看不懂呀，覺得劉老搖頭晃腦的有種浮誇的成分。
「劉老，這幅畫我們還是看不出來多麼的好。」
「是呀，兩百萬的競拍底價感覺跟鬧著玩似的。」
「聽說這是楚江河的女婿周正畫的畫，劉老如此推崇把競拍底價提升到了比齊白石大師的畫還要高的境地，難不成是故意的？」
「有可能，畢竟楚江河的女婿跟省委秘書長交好……」
「噓～別瞎說！」
人們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有些心中陰暗的人跟黃金髮一樣開始懷疑這是劉老故意炒作周正呢。
劉老又沉浸在畫中不能自拔，這些閒話自然沒有聽到。
旁邊林立覺得人們有些不像話了，這簡直就是對劉老的污衊，這種猜測顯然是一個大料，鬧不好會宣揚的滿城風雨，不管是對劉老還是對李秘書長以及周正都不好。
他跟劉老又是多年的朋友，況且，人們確實誤會了，周正這幅畫是真的好，只是他們不懂欣賞罷了。
林立忍不住站起身來道：
「各位，劉老天地無私，把這幅畫的拍賣底價設定為兩百萬並非有什麼目，而是這幅畫的價值確實配兩百萬的競拍底價。」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林立是江北市博物館的館長，對字畫方面有相當大的研究。
而且，前兩年江北電視台跟市博物館聯合舉辦過民間尋寶的欄目。
林立是書畫鑑定組的組長，曾經幫忙鑑定出一幅吳昌碩的真跡，後來拍賣了一千萬，很長時間以來成為江北市民聊天的話題。
所以，江北人對林立鑑定書畫的水平還是信服的。
有他背書，大部分人偃旗息鼓，雖然還是匪夷所思卻也不再懷疑。
黃金髮才不管林立書畫方面權威性，他現在的目的就是給楚家找膩歪。
對江濤小聲道：
「你接著懟林立。就一口咬定周正這幅畫畫的就是狗屁，他林立分明就是跟楚家商量好了，想要炒作周正。」
江濤猶豫道：
「這……合適嗎？林立可是咱們市博物館的館長，很有權威性的。」
黃金髮不屑道：
「什麼勾巴權威性，你能看懂這幅畫好在哪裡嗎？這就是炒作！」
「你不按照我說的話去做，那三千萬的業餘立馬取消。如果你能讓楚家蒙羞周正丟臉我再給你兩千萬的業務。」
在黃金髮大棒加金元的政策下，江濤只好同意了。
而且，他也不怕當面質疑林立。
「林館長……」
江濤不陰不陽的開口了。
「大家都知道你在書畫鑑定方面有一定的權威性，但是就這麼一幅畫，大家都看不出哪裡好來，你卻為它背書，是不是得了什麼好處想要炒作某人？」
江濤的話一石激起了千層浪，人們議論紛紛。
楚江河聞聽江濤的話臉上變得色，一下子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