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看這個賤丫頭居然罵自己好幾個媽,當場就舉著拐杖要抽打沈香。
「你這個小賤人,滿嘴噴糞,看我幫你爹媽教訓教訓你!」
「你敢!只要今天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滾下火車關進軍管處,不信邪你就試試看!
你那臉到底有多厚,就不能省著點丟嗎,我說話你聽不懂那就等你死後給你刻石碑上好了。
挺大個人就跟活不起一樣,非得可你是吧,腰包沒那個底氣,說話反而沒有底線了。
看你那活不起的樣子,活不起就別活,別跟個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的。
還你幫我爹媽教訓我,真是破燈籠掛屋檐,顯得你高高在上了!
我與你就是陌生人,又不是你媽,搞的我讓給你是天經地義一樣!
你是棺材本不夠了還是臉皮太厚了,真是肚臍眼兒放屁,咋想(響)的呀你!」
沈香徹底被對方氣到了,也是一路上天氣燥熱,沈香心情瞬間煩躁,一下就爆發了情緒。
說完這些話她自己都愣住了,今天給嘴上油了,咋這麼溜呢!
大媽瞪大了眼睛,手裡舉著木頭拐杖,下唇不停地哆嗦,一時一句話沒說出來。
身邊幾個座位的旅客都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嘴跟刀子一樣的漂亮小姑娘。
「我··你··你這個··」
「快閉上你那個坑吧,還指望不指望那個坑將來生個一兒半女的了,滾一邊兒去,別再跟我說話,惡臭!」
話落,轉身坐下來,把頭伸向窗外。
沈香算是想明白了,這一輩子說啥都不能像上輩子活的那麼窩囊。
有氣當場就放,有仗當場就打,找罵當場就噴,活的肆意妄為,才能乳腺通暢。
「大娘,你坐的是我的位置,能給我讓一下嘛?」
就在這時,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傳來,打破了眾人一時的震驚。
小姑娘長得還不錯,杏仁眼,小瓊鼻,嘴唇有點乾癟。
最顯眼的,就是她的尖下巴,與葫蘆娃里的蛇精有一拼。
她穿著一件白色碎花的襯衫,梳著一條麻花辮,一雙有點舊了的布鞋,怯生生的看著這位大媽!
這位被噴傻了的大媽一聽又來一個,舉著拐杖橫向就掃了過去。
「瞎呀,沒看見老娘腿傷了麼,讓個屁的讓!」
女孩手裡抱著行李包沒想到就一句話,突然就要挨打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也忘記了躲,一下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這時,過道另一側的一個男同志一腳踹了出去,正好踹到拐杖上。
大媽的對面坐著一對年輕的夫妻,這一拐杖正好打在了女子的側腰上。
「啊~」
「秀禾··」女子的丈夫嚇壞了,一把抱過媳婦,「秀禾,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
女子的雙手用力的抓著小腹的衣服:「我,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男人憤怒的一轉頭,兇惡的瞪著大媽:「你個老不死的,我媳婦懷孕呢,要是孩子有個什麼,老子弄死你!」
火車已經開始放氣,馬上就要開動了。
沈香不聾,當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你還愣著幹什麼,抱著你媳婦,快下車看醫生啊!
在火車上怎麼找醫生,你傻啦!」
「哦哦哦,我這就去,我這就去,秀禾,你別急,我這就帶你看大夫去!」
男人也不管什麼行李了,抱起媳婦就往外沖:「讓開,都給我讓開,我要找醫生!」
大媽被男人憤怒的表情嚇了一跳,一時沒敢撒潑。可等人走後,突然想到,自己這不就有座位了麼。
她立刻架起拐杖,屁股一挪,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這邊正好是二人位,直接把腿往上一搭,看向沈香他們冷哼一聲。
她可不敢跟沈香對罵了,實在罵不過,反而氣的自己夠嗆。
可沈香一看她坐在這裡就犯了愁,有了她,這一路上還能消停了麼。
「來來檢票了,各位旅客,把手中的車票和知青證明拿出來,做好準備了!」
這時,乘務員正好走過來,大聲的交代著程序。
沈香一聽眼前一亮,這位大娘沒有座位,一會兒她一定要讓這個女人離開。
不大一會兒,就有兩名乘警跟隨,乘務員挨個檢查車票。
等走到沈香他們這邊,每人都拿出了車票或者知青證明。
只有這位大娘一點點的往起站,「我要上廁所,你們給我讓一下!」
「同志,她應該是沒有車票,這個位置原是個孕婦,卻被她打到了肚子,已經下火車就醫去了。
如果涉及到賠償,她還真不能走呢,我們在座的可都是親眼所見的。」
乘務員一聽居然發生了鬥毆事件,趕忙也轉頭看過去。
「我呸,誰打到她了,是你們踹了一腳才那樣的,少往我身上賴!」大媽說完這話,還惡狠狠的瞪著小姑娘。
而她對面的小姑娘居然弱弱的低下了頭,一句話都沒敢說。
沈香:···
其他旅客:···
尤其是幫著踹了一腳的男人,更加生氣了。
他「噌」一下站起身來,指著小姑娘不滿的道:『喂,小姑娘,剛才是你要被打了,我們才幫忙的。
怎麼現在需要你了,你居然啞巴啦!』
小姑娘被大伙兒這麼一問,瞬間紅了眼眶。
她可憐兮兮的抱著自己的包袱坐在那裡,聲如蚊蠅一般的說: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問我啊!」
「哈!」沈香不可思議的看著小姑娘,「你可真是個綠茶呀!
剛才要被打的是你,現在拒絕幫助的也是你,你可真是茶的芬芳四溢啊!」
小姑娘被沈香一說,瞬間眼淚大滴大滴的流下來,「我,我又沒有讓你們幫我,你們憑什麼逼我說話!」
小姑娘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屑的想著,「哼,你們當我傻啊!
那個老太婆一看就是胡攪蠻纏的,而你們卻是講理的,得罪了你們自己啥事沒有。
可得罪了那個大媽,自己就容易再次被欺辱,這帳誰不會算啊!切!」
而她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沈香和身旁的一些旅客,全部開始數落這姑娘忘恩負義,白眼狼。
沈香越看她越來氣,甚至比那個大媽還讓人噁心。
她直接一屁股坐下來,意念直接探入小姑娘的包包里,發現東西後,瞬間收走了小姑娘的知青證明。
「行了別吵了,沒有票的抓緊補票,小姑娘,你的車票呢,拿出來吧!」
小姑娘也不言語,瞟了乘務員一眼,把手伸進包里去掏自己的知青證明。
可她掏了半天,眼神越來越慌亂,「呀,我的證明呢,我的知青證明哪裡去了!」
她慌張的把包包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翻找。
她嚇的語無倫次,「不可能,我就是放在這裡的,怎麼可能不見了,這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