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從供銷社回來,帶了一百斤白面和10斤豬肉。
把大隊長媳婦樂的嘴都合不上了。
10斤肉,大部分都是肥肉,這要是洘油,能弄出一大罐子出來。
更別提這一百斤的白面了,它更加稀有,現在他們誰家敢這麼吃啊,粗糧都快跟不溜了。
「哎呦你這丫頭真不會過日子啊,咋弄了白面啊!
行了給嬸子吧,你快去休息休息,吃飯了嬸子叫你哈!」
顧宴澤聽到沈香回來了,心裡還堵得慌。
去鎮上居然不讓自己跟著,這要是遇到了什麼歹徒怎麼辦啊!
他面無表情的走出門,看沈香正跟大隊長媳婦寒暄著,
「沈同志,我有點事要跟你說說,能出來一下嘛!」
沈香好奇,有什麼事情要跟自己說的。
雖然她心裡知道這小子對自己有意思,可這下鄉剛開始,對於情情愛愛還早著呢。
她壓根就沒打算現在跟誰怎麼樣,不過留有餘地還是有必要的。
「哦,行,走吧!」
她不在意的點了點頭,倆人直接走去了河邊。
「說吧,有什麼事兒要跟我談啊!」
顧宴澤看沈香大大方方的問,他卻扭捏起來。
「額,那個,我是想問問你,你··你有對象嘛!」
沈香一聽這是要表白的節奏啊,可自己沒打算現在就開始談什麼感情啊!
「額,那個對象沒有,未婚夫倒是有一個!」
「啥!」顧宴澤一聽有未婚夫了,心臟突然驟停了一下。
「只是下鄉前剛剛解除了婚而已。」
顧宴澤看沈香那調皮的眼神,瞬間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沈香,你別鬧,我很認真的。
你應該知道我什麼意思,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聽我說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顧宴澤,今年22歲,當兵五年。
至今單身,家中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父母都有工作。
至於那個未婚妻的事情,是我媽單方面做的決定,我沒同意,也沒見過。
我只,我··我只喜歡你!」最後這句話說完,他連脖子都紅透了。
緊張的攥著拳頭,眼神四處瞟著,都不敢看沈香的眼睛。
沈香就那樣定定的看著他,心裡非常矛盾。
重生後,一心只想報仇,根本沒想過自己這一世的感情寄託會如何。
本來都想好了,他是蘇禾的未婚夫,如果自己搶過來,算不算報了上輩子的仇。
可昨晚半睡半醒間,她還是想了很多。感覺拿一生的幸福去報仇,自己也沒痛快到哪兒去。
感情這種事需要你情我願,上輩子就是蘇老太牽線,自己是單方面的付出了所有感情。
而現在,顧宴澤對自己的感情怎麼樣還不確定。
自己這邊對他是一點那方面的感情都沒有。
說破了大天,也就是有點好感而已,可那並不是愛情。
「嗯,謝謝你對我的這份喜歡,我很高興。
不過感情的事沒這麼簡單,你我認識的時間尚短,況且我也才剛剛下鄉。
這種事以後再說吧,不管你怎麼想,你媽媽那邊訂的未婚妻你總要解決一下,不是嘛!」
顧宴澤一聽自己這是被拒絕了,焦急的說道:「不是的沈香,你聽我說。
我媽那邊很好說,一句話的事兒。只是你這邊能給我個一定麼!
你放心,我會為了你去爭取的。」
他的話一出,沈香的心裡突然湧上一陣煩躁。
這叫什麼,畫大餅麼?
他身上還有掛個未婚妻呢,居然讓自己給他個一定。
自己能給什麼一定啊,這不是耍流氓嘛!
「好了顧同志,我說了,短時間不會談論任何感情問題。
你還是先把自己身上的事情搞清楚再說其他吧,我還要洗衣服,就不聊了。」
她面無表情的繞過顧宴澤,快步往馮大寶家走去。
顧宴澤一時沒有想明白,難道是自己沒說清楚麼,自己哪裡配不上了。
他正懷疑人生呢,馮大寶風風火火的拿著一張紙跑了過來。
「顧同志,顧同志啊,哎呦,累死我了。
你快點兒滴,有你的電報,讓你趕緊歸隊嘞!」
顧宴澤一聽歸隊,一定是部隊來找自己了。他也不想什麼個人私事了,趕忙拿過電報看起來。
當天傍晚,顧宴澤焦急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又簡單的跟顧圓圓再次囑咐了幾句話,在顧圓圓不舍的眼神下,坐上了拖拉機直奔火車站。
顧宴澤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石沉大海,一路上心情都很不爽。
沈香看他走了,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可不想跟個不清不楚的男人有什麼,陳振興的教訓對於沈香而言太扎心了。
沈香這邊進行的如火如荼,蘇禾那邊也終於趕到了格齊市的地界。
她們下車的時間大概是凌晨六點左右,蘇禾萎靡不振的走下火車。
剛一出來,瞬間打了一個冷戰。
「哎呦,好冷啊,這裡難道不是夏天啦,怎麼這麼冷啊?」
她不解的走向列車員:「同志,我想問一下,這裡怎麼這麼冷啊?」
列車員看她是個小姑娘,應該也是第一次來,很熱心的解釋了一下。
「哦,你說這個啊,這裡畢竟是大北方,早晚的溫差很大的。
等到中午的時候就能熱起來了,你帶了厚衣服沒有,先穿上吧!」
蘇禾聽後滿頭黑線,心裡不斷的埋怨著顧圓圓。
「你這個死丫頭,真是個蠢貨。為什麼要來這麼偏遠的地方,還這麼冷。
害的本姑娘跟著你一起遭罪,這次我要是被凍病了,就讓你親自伺候我,白痴!」
她絮絮叨叨的抱著行李往外走,剛一出火車站的大門,就看到一排一排的牛車停在那裡。
蘇禾趕緊掏出自己的知青證明,一看最後的目的地寫著先鋒三十二兵團白樺公社。
她也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直接走到一個牛車旁。「大叔我問一下,白樺公社怎麼走啊?」
牛車上的老漢一看是個小姑娘,「你去那裡幹什麼啊?」
「哦,我是那裡的知青,想問一下怎麼走!」
老漢一聽是知青,眼神瞬間飄忽不定,上上下下打量著蘇禾。
他的眼神太過於扎眼,把蘇禾看的渾身汗毛直立。
她生氣的吼道:「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看什麼啊,看的人發毛!」
老漢被她吼的一愣,隨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啊,我就是白樺公社的,正是來接知青的,上車吧!
還有沒有其他人了,一起走吧!」
蘇禾第一次下鄉,也是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
她根本不知道,這裡的知青都是要自己坐馬車去公社,沒有人來接的。
畢竟能分到這裡的知青,幾乎全部是男知青,女知青是沒有的。
因為這個地區來的知青,普遍是要打獵看山林的工作,女知青到這裡就是廢的。
這片地方屬於山林地帶,大多數的百姓都是獵戶,性格粗獷的很。
蘇禾哪裡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知青,「我不知道呀,實在太冷了,那我先上車了哈!」
她實在是冷,也不嫌棄馬車了,趕忙抱著行李往車上爬。
她就是想著趕緊到地方,能吃口熱乎飯,好好暖和暖和。
而在她背朝著老漢往車上爬時,老漢嘴角邪魅一笑,陰鬱雙眼戲謔的瞟了她一眼。
一旁其他馬車上坐著的車把式微微搖頭,憐憫的看了一眼蘇禾,誰都沒有說什麼。
可心裡卻念叨著:「完了,這丫頭算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