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是十多分鐘後醒來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徐亮那滿臉官司的臉。
「你··我這是··怎麼了?」她慢慢的坐起身來,抬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徐亮張了張嘴,吭哧了半天愣是沒問出話來。
「對了,那個撞我的人呢,莫名其妙的撞我,必須說清楚!」沈香緩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怎麼暈倒的。
徐亮還有內情,不是抽血暈倒的,是被人撞的。
他「噌」一下站起身來,「咋的,誰撞你了,你不是抽血暈的呀!」
沈香一聽原來是被誤會了,那大廳這麼多人看著,怎麼可能沒人知道哇!
「我就是被撞磕到了頭才暈倒的,大廳里那麼多人難道沒人看到麼,不行,我得去問問!」
沈香氣的不行,起身就要往外走,「得得得,你躺著吧,我去問問情況。
你要是有個什麼問題,川哥不會放過我的。」
徐亮無奈的說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沈香看他出去了,也沒有再動,腦袋的確還不太舒服。
她慢慢的起身,朝著季鴻川的病房走去。
一進門,就看到大隊長愁苦著臉蹲在一旁。也不知道搞什麼,有凳子不坐非蹲著。
「馮叔,怎麼樣了,還沒醒來嘛?」
馮大寶搖了搖頭,「沒,一直這樣沉睡著嘞!我說沈知青啊,你看能不能留下來照顧一下。
公社那邊實在不放心啊,我得回去了,這都耽誤一天了,要是再拖下去,今年的糧食就徹底報廢了!」
沈香點了點頭,實話實說,交給別人照顧,還真有點不放心。
「行,馮叔那你先回去吧!您看徐亮能給我留下,我這還真需要一個人跑腿換班的!」
「行,他就給你留下跑腿,那我就跟老劉先回去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就讓亮子回家叫我!」
交代了事情,大隊長起身,擺著手焦急的往外走去。
沈香走到季鴻川身邊坐下,看著他現在皺緊的眉頭已經鬆開,說明不再那麼難受了。
她拿出對方的手腕把脈了一會兒,知道季鴻川馬上就要醒來了。
從空間裡弄了一隻大肥雞,利用那壺熱水燉了一大鍋。
而此時馮大寶家裡,突然來了一個郵遞員,「喂,有沒有人,沈香在不在!」
李春妮剛拿著鋤頭要出門,就撞上了郵遞員。
「同志,你找沈香啊,她不在,是有她的信了嗎?」
「同志您好,是沈香同志的信件和匯款單,需要她簽收一下的。」
李春妮一聽有點為難了,信件她可以簽收,可匯款單這個東西不好辦啊!
「這個啊,那你看平常這種本人不在的,要怎麼辦啊?」
郵遞員好不容易跑過來,也不想再來一次,「這樣吧,你簽收,然後寫你自己的名字。」
等馮大寶回來後,看到那張匯款單呆滯了半天。「天爺爺,這是什麼家庭啊,一匯款是一千塊呀!」
俺們大隊上一年下來也就能出個兩千多,她一個人就一千塊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趕忙扯過媳婦:「你趕緊警告志文,離沈知青遠點兒。
他要是敢做什麼,老子打斷他的腿都不能招惹沈知青。」
「哎呀,不至於吧!」李春妮一看他這麼說自己兒子,一下就不樂意了。
埋汰自家兒子,自己可以,可換做任何一個人老娘都不樂意,老爹都不行。
沈香在空間裡煮好了雞湯,用鋁飯盒裝了兩個,畢竟還有徐亮這麼一張嘴呢。
她拎著飯盒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徐亮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壯舉。
「哥,你不知道,那小子還狡辯呢,我可沒那好脾氣。敢欺負嫂子,揍死他個狗日的。
如果我嫂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要是啥也不干,那你不得跟我絕交哇!」
季鴻川的臉色都黑成鍋底了,「到底怎麼回事兒,你別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詳細點兒說。」
「嗨,不就是~」
「徐亮!」沈香沒有讓這個小子再說下去,拎著飯盒走了進來。
「別聊了,胡說八道什麼呢,喝點雞湯,這盒是撇了雞油的,徐亮,這個是給你的!」
季鴻川較有深意的看了沈香一眼,他可不傻,明顯不想讓徐亮說出實情。
既然她不想讓自己知道,大不了偷偷問好了。
「好,謝謝沈知青,給你添麻煩了!」
徐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就這麼彆扭呢。你說都有孩子了,這樣客氣好嗎?
「嘿,不是你們兩個~」
「你吃不吃!」沈香快速堵住他跟棉褲腰一樣的破嘴。
其實,沈香是誤會了徐亮的意思。她以為徐亮要說自己暈倒的事,她不想讓季鴻川擔心自己了。
「正好,看你的狀態不錯了,我去郵局一趟,你們喝雞湯吧!」
自己一個女同志,站在這裡有點尷尬,當著徐亮的面也說不出什麼,乾脆找點事情做挺好。
話落,點個頭,轉身就朝屋外走去。
等她走了,季鴻川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羹匙。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兒,誰救了我,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啊!天爺爺啊,好香啊,我這輩子就沒喝過這麼好喝的雞湯,哥,你真有福氣啊!」
徐亮雙手捧著飯盒,吸溜一口雞湯,直接把他香迷糊了。
「你能不能別廢話,快點說!」季鴻川看他沒出息的樣子不滿的訓斥著。
徐亮看他有點發火兒了,不情不願的放下了飯盒,把他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是沈知青找到了你,把你背到了我面前。然後又去報警,給你交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還給你輸了那麼多血啊,去交款的時候還被人撞暈倒了。
然後又··又··又··」
季鴻川一聽對方給自己輸血了,激動的奮力往起坐:「又個鬼啊,你說不說啊兔崽子!」
徐亮這次是真有點難以啟齒了,可看川哥這個暴怒的樣子是只好道:
「就是又發現嫂子懷孕了,那醫生還罵我,說我傻子,讓一個孕婦輸血是要命的。
可川哥,我哪裡知道你們都那樣了,我又哪裡知道嫂子懷孕了啊!!」
季鴻川坐到一半就那個姿勢愣住了,「你,你說啥!她··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