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朔煜聽對方說報恩,感覺有點小題大做了。
「那天就是小事,談不上報恩這一說。」
蘇香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解釋那份恩情已經壓了整整一世。
她直接走上前,拿過一把剪刀剪開傷口附近的衣服,用一種古法開始處理傷口。
她的手法令倪朔煜很震驚,因為居然一點都不疼!
「你……用的什麼藥,我怎麼沒有感覺?」
蘇香嚴肅著小臉沒有說話,她發現傷口裡居然有玻璃碎片。
「你這傷口是怎麼弄的,我一開始以為是刀傷,鬧了半天是玻璃劃傷!」
倪朔煜有點窘迫的一扭頭,「我……跳窗戶刮的!」
蘇香沒有再細問,畢竟對方是什麼身份她明白,有些事情老百姓還是少打聽為妙。
大約過去了二十多分鐘,玻璃碎渣弄出來十多塊才算結束。
「行了,傷口我給你上了藥,來,把這杯水喝了!」
蘇香偷偷從空間弄出一杯空間熱水,希望恩人的傷口能快速癒合!
倪朔煜不明所以,折騰了一個下午,他還真有點渴了。
毫不猶豫的接過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蘇香看他的樣子談不上精神,應該也沒吃飯呢。
「你休息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這兩天就先在這個房間裡休息,這是我哥的房間。
我哥是軍人,現在在部隊,很久都不會回來!」
倪朔煜自然現在也不適合露面,一聽是戰友的房間,心裡舒服很多,「謝謝!」
蘇香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行,我去做飯,恩人休息吧!」
「倪朔煜,我的名字。還是別叫恩人了,彆扭!」
倪朔煜第N次被叫恩人,還是開口更正了一下。
蘇香好笑的看了一眼這個彆扭的男人,「好,那倪大哥別真睡著了,我做飯很快的!」
她也沒做什麼好吃的,一碗牛肉麵加兩個荷包蛋搞定。
當然,牛肉湯還是空間裡備著的,直接拿來煮麵省事。
等蘇香端著大海碗的麵條走進房間,倪朔煜還真睡著了。
甚至那響亮的呼嚕聲就能感覺到,他疲憊的厲害。
等麵條放在床頭柜上時,倪朔煜突然驚醒,那一剎那兇狠的眼神看的蘇香心裡一驚。
就沖剛剛那個眼神,蘇香明白,這個男人手上的人命絕對不少。
他一看是蘇香,怕嚇到人家,沙啞著聲音道:「抱歉,睡著了!」
蘇香平復了一下震驚的小心臟,輕聲細語的道:「沒事,吃飯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
一會門你就從裡面插上,睡的能安穩些,我就不來打擾了!」
「好,謝謝!」
既然人情都已經欠下了,也就不矯情了。
倪朔煜其實已經一天半沒有進食了,這一大海碗麵條被他一陣狂轟濫炸造沒了。
一是他的確餓了,二是這麵條實在太香了。
不是他沒見過世面,就連國宴他也有幸嘗到過一次。
在倪朔煜看來,就那漂亮的國宴,都抵不了這碗熱騰騰的麵條。
「抱歉,我餓壞了。」
當他看到自己連湯都喝了,微紅著臉,有點窘迫的道了聲歉!
蘇香怕自己在這裡恩人更加不自在,畢竟大晚上的,這孤男寡女實在有點不妥。
「愛吃就好,那倪大哥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話落,端起空碗就走了出去。
倪朔煜看蘇香對自己的這種距離感,這才明白,上次人家根本就不是那種意思。
是自己誤會了人家,給了難看。
想到這裡,更加對蘇香感到抱歉,決定之後找個機會報答一下人家的這次恩情。
他起身把門插上,躺在床上閉眼準備睡覺。
可剛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出現那燈下蘇香的笑顏,那種美令他失去了讚美的語言。
迷迷瞪瞪間,做了一個非常有動感的夢!
蘇老太為了演戲真一點,晚上還真讓蘇展朗送自己回了家,表示她的確不在場。
又交代了蘇展朗次日要如何演戲。
本來蘇展朗堅決不同意幹這種欺騙蘇香的事情。
可蘇老太拿隔壁胖丫來威脅他,要準備相親什麼的。
蘇展朗被嚇到了,只能違背良心,決定此生就欺騙蘇香這一次。
蘇香拖著疲憊的身體剛走進房間,就看到王語心有點緊張的坐在床邊。
「呃!那個……謝謝上次你給我郵寄的錢,那個信我收到了。」
蘇香叫了十六年的舅媽,冷不丁讓自己改口,還真有點叫不出。
可王語心卻激動的「噌」一步站起身,兩步走上來就把蘇香抱在懷裡。
「香兒啊,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弄丟了你。是媽媽讓你遭了罪,媽媽該死啊嗚嗚嗚……」
蘇香被王語心抱在懷裡,感受著母親帶給自己的體溫和味道,這是她兩輩子都沒有感受到的。
上輩子蘇桂蘭從來沒有抱過她,這輩子就更別提了。
她的眼眶也漸漸濕潤,慢慢抬起手回抱住王語心:「媽!」
這聲「媽」王語心盼了好幾個月,自從知道她才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起就在盼著。
如今終於聽到了,她開心的大聲喊著「哎哎哎!」
王語心捧著蘇香的臉仔細端詳,「你說媽得有多傻!
你這張臉就是媽媽年輕時的翻版,媽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媽眼瞎呀,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沈禾那個死丫頭,反而關愛出個白眼狼。
不是一家人就是進不了一家門,進了也是隔心隔肺。」
當夜,王語心就在蘇香的房間睡下,母女倆聊了好多那些年發生的事情。
王語心氣的直拍被子,「蘇桂蘭這個賤人,你說她怎麼就死了呢,不然我現在非得去撕了她!
她憑什麼這麼對你,她算老幾呀,她……」
「媽……都過去了,不生氣了。
我現在自己也不在意了,畢竟他們都死了不是,人死如燈滅嘛!」
蘇香還記得兩個兒子的靈魂跟自己說過,上輩子沈家那一家子過的風生水起呢。
這輩子,早早就死掉了,沒有什麼未來可言,也就放下了對沈家的仇恨。
母女倆聊到凌晨才睡下,一大清早王語心就趕緊回單位報到,早早就上班去了。
次日一大早,蘇展朗接了蘇老太的聖旨,跑出去裝裝樣子,就風風火火的跑回來。
直接衝進後院,大聲的嚷嚷著:「不好了……不好啦,季鴻川出事啦!
外婆,外公啊……快去看看吧,醫生說束手無策啦……」
蘇香剛起床正在疊被子,就聽到了蘇展朗站在院子裡大喊的聲音。
「什麼!」
蘇香嚇一跳,這怎麼可能,昨天他還好好的呢。
她趕忙扔下被子,快速推開門走出去:「表哥,你在說什麼,季鴻川怎麼了?」
蘇展朗一看表妹有些泛紅的眼睛,張了兩下嘴都沒有說出話來。
蘇老太站在門口看著,心裡這個氣呀!「真是廢物!」
老太太趕緊當捧哏:「咳咳!展朗啊,到底怎麼了,你快點說呀!」
「我……哦哦,就是季大哥被火燒了,腿也砸折了,然後他……呃!」
說到這裡,蘇展朗轉頭看向蘇老太:「外婆,還用說嘛!」
蘇老太實在對這個外孫子恨鐵不成鋼,拿起拐棍打了一下。
「還說個屁呀,你表妹都跑了,趕緊給我追上去保護好,她還有孕呢!」
「哦哦哦,我這就去!」
蘇展朗聽了外婆的話,撒腿就追去了醫院。
蘇老太自然也得幫襯一下,叫來了蘇錦華,扶著她也往醫院趕去。
蘇香心裡急的不行,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內心。
說是不愛了,其實哪那麼容易放下,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只是對方已經成婚,就算自己再愛還能怎麼樣,堅決不能做出侮辱自尊的事情來。
敢於回頭,勇於止步,這都是一種境界!
等蘇香跑去了醫院,推開病房門,就看到季鴻川僵硬著手臂正在往下拿吊著的一條腿。
「你別動!」蘇香趕忙跑上前,想著給對方看看病情。
結果發現,根本摸不到脈搏,那布條纏的太厚了!
「你要幹什麼,你先別動,我這就給你叫醫生過來!」
「嗚嗚嗚……」
季鴻川簡直快急死了,可他手臂根本不能回彎,就算拔開嘴上的布條都做不到。
他眼看著就快尿褲子了,實在有點憋不住了。
可蘇香就是按著他不讓動,甚至有幾下都按在了他的膀胱上。
「唔!」
季鴻川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實在弄不動這一身的厚布條。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苦練這麼多年的武力值,居然被布條打敗了。
「文寶閃亮登場,小高潮快到了呦!寶子們猜猜會是個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