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昌泰笑呵呵的走進客廳,卻看到寶貝兒子居然在哭。
他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兒子可是他的命根子。
他45歲才有了這麼一個兒子,那簡直疼的跟眼珠子一樣。
就是因為這一點,就算白晴知道不是自己親生的,也不敢忽略半分。
尤昌泰之前有過前妻,或者說是糟糠之妻。
國家解放後,他也根據政策,大膽的與包辦婚姻抗爭,跟老家的媳婦離了婚。
而老家的媳婦給他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
從骨子裡,他還是喜歡兒子的。
直到娶了白晴,話里話外也再說想要個兒子。
結果白晴生產時,正好尤昌泰有任務,沒在部隊。讓她有了可乘之機。
在醫院生產後,發現又是個丫頭片子。
就算白晴再不舍,可在她眼裡,丈夫的愛和自己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狠心,就讓自家老娘花了30塊錢,從農村弄來一個男孩,與自家女兒調換了。
又怕被人發現,直接叫來了當時十三四歲的妹妹白鶴雪來伺候月子。
就是這樣娘家給力,白晴才瞞天過海,捂住了這一切。
「哎呦老尤,你可不能再慣著兒子了,這小子都闖禍了!」
尤昌泰不以為意的放下手包,一把抱過兒子放在大腿上。
「來兒子,跟爸說說你幹了什麼。別擔心,有爸爸在,誰也不會怎麼樣你!」
「老尤!」
「你趕緊做飯去,我跟兒子說說話,你總是摻言幹什麼!」
尤昌泰嫌媳婦煩,趕緊打發走。
尤利智一把抱過老爸的脖子,「爸爸,我媽冤枉我。
那野種不是我打重傷的,我就打幾個嘴巴子,踢兩腳,怎麼可能住院啊!」
「什麼?」
尤昌泰聽到兒子這樣說心裡一驚,「那孩子住院了,你小姨送去的嗎?」
「不是,是一個大肚子女人,說是那野種的姐姐啥的,還把我小姨打了呢!」
尤昌泰一聽說是姐姐,那不就是蘇家的血脈麼。
他的眼睛瞬間眯起,那一閃而逝的恨意嚇了尤利智一跳。
「爸……爸你咋了?」
「嗯,爸沒事,兒子,那現在他們都去哪了?」
尤昌泰想知道更多,在他看來,這個女娃應該是蘇家的蘇禾。
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別怪自己出手了。
他憤恨的想著,可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兒子,為什麼說是你打的,你真打了嗎?必須跟爸爸說實話,不然爸爸不好護著你啊!」
尤利智一聽老爸終於問到了重點,「噌」一步跳到地上,鄭重的道:
「我沒有,我就是扇幾個嘴巴,踢了兩腳,哪有那麼嚴重了。
這……這也不至於住院吧!」他本來很有信心,可越說心裡越沒底。
他還記得有一次失手,打在了那野種的眼睛上。
至此,那野種的眼睛就一直腫著,後來再打就避開他的眼睛。
「爸,你一直讓我下手有點分寸,我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啊!」
尤昌泰想了想,這大不了就是小孩子之間的鬥毆。
就算蘇老狐狸來了,他也不能把自家兒子怎麼樣。
「沒事兒子,這件事爸給你處理了,別擔心,你做的對!」
而白晴一直躲在廚房門後聽著他們父子的對話,這下算是搞清楚了一件事。
自家男人跟蘇家人有仇,不然不會唆使兒子去欺負那傻小子。
可這也說不通啊,為什麼要給自家找麻煩了!
尤昌泰拍了拍兒子的腦頂,起身往辦公樓走去。
這件事還需要處理一下,畢竟是自家兒子動的手,做父母的不表示一下可說不過去。
他直接找到自己的警衛員,交代他買點營養品去醫院探望一下那孩子。
並交代幾句自身的態度,畢竟自己一個大參謀長,還不至於為了個孩子親自出面。
蘇香在空間裡做了一份雞湯,拿了一些之前在沈家做好的大饅頭。
又燉了一大鍋排骨燉豆角,分了四個鋁飯盒裝好,放進網兜才閃出空間。
等蘇香拎著東西回到醫院,發現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打開。
她趕忙叫了一個護士問問自家弟弟怎麼樣了。
「你是說剛手術的那個孩子嘛,她在12號病房,你自己過去吧!」
蘇香一聽12號,趕忙按照門牌號去找人。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氣了個倒仰!
「同志,這是尤參謀長給孩子買的營養品。
都是小孩子打架,咱們當兵的也都理解一下,畢竟都是男孩子嘛!」
等這孩子出院了,參謀長會讓他的孩子來道歉的,你們也就別追究了。
蘇展飛此刻已經感受不到眼睛的疼痛,他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的,此刻非常舒服。
可聽著警衛員的話,越發的氣憤。
季鴻川眯著眼看向他:「你說的可真輕巧啊,小孩子打架!
你的意思是小孩子打架,就算把人殺了都不算什麼大事對嗎?」
「你這位同志怎麼說話的!」警衛員看季鴻川陰陽怪氣的語氣當場就不樂意了。
「我們參謀長已經表態了,你還想怎麼樣。
再說了,一個孩子打架,能有多大的問題,不要小題大做好不好!」
「去叫主治醫生過來!」蘇展飛不想跟對方磨嘰,直接吩咐胡偉去叫人。
「蘇營長,你也不要有什麼情緒。
還是那句話,參謀長既然出面了,你們也儘量見好就收,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他麼放屁!」
蘇香手裡拎著網兜,挺著孕肚,氣勢洶洶的走進病房。
「我不管你的上司是參謀長還是師長,把我弟弟打成這樣不給一句正經的交代,
反而跑來威脅,我痛快你個大西瓜,滾……你給我滾出去!」
「你~」
警衛員被蘇香的一通呵罵搞蒙了,他還沒見過不給自家參謀長面子的老百姓。
「呵!」
蘇展飛冷笑一聲,「怎麼,十二師已經是他尤昌泰的天下了,旁人都不能有情緒了是嗎?」
「你!」
警衛員這才發現自己話里的弊端,剛要反駁解釋一下,病房門就被胡偉大力推開。
「醫生,請您跟這位參謀長警衛說一下這孩子的受傷情況,也方便他回去通報!」
這裡是軍醫院,每一個醫生都有一定的軍銜,這主治醫生自然也不例外。
他幹這行多年,不是所有的部隊都乾乾淨淨,其實哪裡都有不平事。
作為軍醫,這些臨近部隊的軍官幾乎都有一面之緣。
「哦,原來是宋警衛啊。
那我就跟你說說情況,這孩子送來的時候眼角膜破開。
腦骨裂開,右腳踝脫臼骨折,而且經過換衣手術發現,孩子的全身上下布滿傷痕。
可想而知啊,這孩子受了多少罪!」
「什麼!」警衛員一直以為就是小孩子打架,他哪裡知道有這麼重的傷勢。
怪不得剛才那個男人話里話外都在諷刺。
如果真是這麼重的傷,參謀長這麼輕飄飄兩句話,人家怎麼可能原諒!
他趕忙朝著蘇展飛敬了一禮,「抱歉蘇營長,我不知道孩子傷勢這麼重。
我對剛才的不當言論向你道歉,我這就回去跟參謀長說明情況。
可能他也被蒙蔽,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哼!」蘇展飛依然沒有好臉色,他的臉都黑成了鍋底。
自家弟弟都傷成這樣了,就算對方跪地磕頭認錯,也改變不了弟弟的身體了。
「回去告訴尤昌泰,別拿孩子說事,誰都不是傻子。
我弟弟這麼重的傷,可不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做到的。
讓他把白鶴雪給我看好了,之後我們再算總帳!」
「什麼!還有白鶴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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