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院花池子旁,一男一女並排坐在一個無人的角落。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媽?
蘇香,我媽這段時間的行為的確出圈,可再怎麼說那也是我母親。
你不待見她我可以理解,將來我也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生活。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趕她走。她大老遠過來伺候你月子,難道還錯了!
現在她人死了,作為兒媳婦,你是怎麼想的?」
「我想個屁!」
蘇香本來想好好跟他談談,甚至都準備安慰安慰他了。
結果對方說了一堆啥,指責、埋怨、甚至是質問,真是慣得他毛病,自己幹啥了!
她「噌」一步站起身來,一臉寒霜的看向季鴻川。
「你知道過程嗎?你知道我都承受了什麼嗎?
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在包容,甚至自己哄自己來替你找藉口。
季鴻川,從始至終,我蘇香該了你的還是欠了你的,我有沒有哪一點沒做到位的。
你呢,自從和我在一起,每次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都不在。
可你有理由,有原因,你為了大家舍小家,我忍了。
你為了自己的前途命運拼搏,我沒埋怨。
我剛生下孩子你就走,我沒阻止。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努力,你為我蘇香做過什麼?
你媽是跑來照顧月子的,你確定麼?」
「我……」
季鴻川本來還一肚子的埋怨,甚至夾雜著一絲恨意。
可聽著蘇香如機關槍一樣的話炮轟下來,瞬間就啞火了。
對方說的都是事實,如果真論起來,自己作為丈夫,作為孩子的父親,的確什麼都沒做到。
甚至連個名分自己都還沒給,現在倆人的關係說白了,還啥也不是呢。
「你先聽我說完再發表你的言論!」蘇香抬手一揮,今天非要把話說清楚不可。
「從我認識你,付出的一直是我一個人,你季鴻川沒為我做過任何事。
甚至還幫了倒忙,一次又一次的傷我。
我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我蘇香不欠你季鴻川的,你不用來我這裡討說法。
你媽如今的遭遇,是我蘇香造成的嗎?是我讓她來的嗎?
而且那天來醫院,從進屋那一刻就對我一通炮轟。
她到底是以一個什麼目的來這裡你搞清楚了嗎?
所以季鴻川同志,請你自己問清楚再來指責我。
她的遭遇我感到惋惜,但並不是愧疚,我蘇香對你們季家沒愧!」
「我……」
「季鴻川你聽好了,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裡。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我們從這一刻起,再無任何瓜葛。
我們之間沒有太大的矛盾,只是情緒積壓到一定的程度。
但最後的遺憾不應該是我,傷害太多,再愛也會被磨平。
很榮幸,成為你生命中的那個過客,我也大大方方為自己的心動買單了。
從此你我山鳥與魚不同路,我以過客之名祝你前程似錦,告辭!」
話落,蘇香決絕的一轉身,大步朝醫院大門走去。
季鴻川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蘇香就走出了好幾步。
他一步上前扯住蘇香的手臂:「香兒你聽我說,我不是!」
「啪!」
季鴻川的臉歪向一側,他第一次被蘇香抽巴掌!
「不要再糾纏,我恨你!」
蘇香的眼淚順著顴骨往下流,兩輩子做人都這麼失敗。
第一世全心全意對待一個男人,結果自己被賣被傷害。
第二世打開心扉對待一個男人,結果又被忽視被傷害。
老天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要如此懲罰!
越想越氣,越想越透徹,「我為什麼要找個男人在身邊噁心自己。
我自己就不能好好的瀟灑生活麼,誰規定必須要嫁人的!」
季鴻川傻傻的站在原地,就那樣看著蘇香走進了醫院大廳。
他想不明白,自己就說了一句話,然後還沒說完,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不在一條線上了。
老媽這次來難道不是照顧月子的,那她來幹什麼的?
越想越迷糊,乾脆準備找徐亮問清楚。
此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還什麼都沒問清就跑來質問,人家不打自己打誰啊!
蘇香冷著臉走上二樓,直接在樓梯口碰到了等在那裡的徐亮。
徐亮:「咦,你們談完啦!」
蘇香:「滾!」
「呃!」徐亮被蘇香呵罵一句,一下弄傻了。
「不是……你一個殺人犯你還拽上了,你嘚瑟個~」
季鴻川剛走上半截樓梯,就看到徐亮還要惹蘇香,趕忙阻止。
「徐亮你下來,我有話問你!」
等他們二人走下樓,季鴻川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娘這次來到底是幹什麼來的?
當初我發電報不是讓鴻芸過來麼,怎麼就是我娘過來的?」
「啊……」
徐亮被問的一愣,這個他也不太清楚啊!
「我……我就記得嬸子說孩子出世了,要來看看。
說鴻良和鴻芸離不開家,她就過來瞅瞅,別的沒了!」
「過來瞅瞅是什麼意思,我電報里不是說讓來伺候月子的麼?」
季鴻川氣的一把扯下帽子蹲在地上。
他算是知道了,老媽這是來找茬的,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我說川哥啊,你們到底都說啥了,她怎麼還發上脾氣了,她~」
徐亮還是看蘇香不順眼,畢竟開槍那一幕深深刻在了他腦子裡。
「我娘的死與她無關,你不用再糾結這件事了,她是被人栽贓的。」
季鴻川不是徐亮,他看的還算清楚。況且以他對蘇香的了解,是干不出這種事的。
二人蹲在醫院大門口正惆悵著,顧宴澤帶著顧盛正好走到大門口。
「咦,鴻川!」顧盛剛走過來,就看到了他。
季鴻川被點名,抬頭一看是顧盛,也趕緊起身打招呼。
結果剛走到近前,顧宴澤就冷著臉冷哼一聲,大步走進醫院裡。
「無聊!」季鴻川的嘴這會兒也勤快了,直接懟了一句。
顧宴澤都走出幾步了,氣的瞬間轉頭回來,憤怒的瞪著他。
「我告訴你季鴻川,現在是你家屬有事情,我懶得搭理你。
怎麼,這就回來啦,你不是著急集訓麼。
香兒生子你都可以不管不顧,你母親出事卻回來的速度啊,你可真雙標啊!」
「你~」
「你什麼你啊,孩子你這個做父親的抱過麼。你餵過一次奶粉換過一次尿布麼?
現在跑來幹什麼了,這會兒都用不到你了,你跑來獻殷勤啊,稀罕你呀!」
「宴澤!」
顧盛第一次看到弟弟這麼八卦多嘴,還有點不適應,趕忙制止。
也不知道顧宴澤出於什麼心理,他就是感覺季鴻川搶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
「那我告訴你,我天天來醫院看孩子。
我給孩子換過尿布,我給孩子餵過奶粉,我哄過孩子睡覺。
孩子這是不會叫爸爸,你信不信,只要孩子能開口的那一天,我才是他們爸爸!」
「你特麼找死!」
季鴻川越聽越愧疚,越聽越火大,直接一炮拳就轟了上去!
顧盛抬手就要去阻攔:「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