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阻止我嗎?殺生丸!!!」
犬大將好似聽不見殺生丸冷漠的聲音一樣。
「我不會阻止你的,但是,在那之前請將劍,
請將叢雲牙和鐵碎牙兩把劍讓給我保管!」
風呼呼地吹著,卻怎麼也吹不滅殺生丸眼中的炙熱,
從他的語氣中,似乎可以感受到劍比犬大將的生命還要重要。
犬大將依舊背對著殺生丸,讓人看不清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唯有天上那輪昭示著快要月蝕的圓月明白犬大將的心境,
「如果我說不給,難道你就要把為父的我給殺了嗎?」
風愈發的大,天上甚至開始下起了雪。
犬大將順著風聲,只是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天空,顯露出霸氣的背影,
他接著說道,
「你就這麼想要力量嗎?為什麼你會如此的渴求力量呢?
你,是為了追上蒼牙丸嗎?為了擊敗這個與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嗎?」
「因為,我們應該前進的路途是武力治國(霸道),
唯有力量才是拓展此道的方法。」
說完,殺生丸低下了頭,他的身上、臉上仍然沾染著血污,
即便月光皎潔,他的半張臉依舊陷在陰影里。
雪愈下愈大,涼的卻不是身體,
「武力治國(霸道),是嗎?」
犬大將和殺生丸如出一轍,低下頭顱,語氣中卻帶有一絲期待地接著問道,
「殺生丸,我問你,
「守護的人?」
殺生丸語速緩慢,好似在確認這四個字,
他抬起頭,眼中倒咉出犬大將的身影,
餘光卻不時瞥向,旁邊風雪也無法覆蓋住的、周圍依舊是乾燥陸地的蒼牙丸,
隨後,
他眼神堅定,聲音漸次拔高,
「我殺生丸,沒有需要我守護的人!」
話音剛落,殺生丸便已伸直右手,一副想要動手的姿態,
因為,在他面前,
一道巨大的黑影掩蓋了皎潔明亮的月光。
化為本體的犬大將仰天長嘯,周圍風雪更加肆虐,
在殺生丸冷漠的眼神下,向遠處奔襲而去,
不顧正在收拾戰場的群妖和身後叫喊他的齊天紅邪鬼二人。
殺生丸依舊站在那裡,腦海中依舊迴蕩著犬大將的那句「你有想要守護的人嗎?」,
他站過身來,看著那隻胸前微弱起伏的巨犬,
冷冷地丟下一句「無聊透頂!」後,便徑直離開了。
此時,十六夜所在人類國度,
一處郊外小院裡,
里里外外都站滿了手持利器的人類士兵,
院子還站了不少陰陽師和通靈師,
噔噔噔!!!
一位身穿紅色鎧甲的將軍,左手抱著頭盔,右手拿著長矛,
神色凝重、步伐沉重地走在別院的走廊上。
走廊邊上,是一盆燃燒著的、照明的篝火,
火光照在這位將軍的臉上,將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猛丸大人,請您在此留步,公主殿下快要臨盆了!」
一名老婆子從一個房間內走出,正巧碰見往這裡趕的將軍,
他跪倒在地,神色恭敬。
這位將軍沒有理會老婆子的勸告,不管不顧地向前走,語氣冷漠,
「公主殿下懷的,是那個大妖怪的孩子,不必為他著想太多!」
「可這裡不是男人可以進去的的地方,」老婆子依舊勸阻著這位將軍,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令他惶恐,
他後退幾步,摔倒在地,懇切地喊道,
「猛丸大人!」
刺啦!
隨著利器刺穿肉體的聲音響起,
老婆子被長矛直接貫穿腹部,鮮血灑了一地,
血液順著走廊的地板流向院子裡被雪覆蓋的土地上,
沒有暝目的眼睛裡倒影中將軍決絕的背影。
將軍走到一處房間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望向天上那輪變化的圓月,緩緩說道,
「月蝕是嗎,真是一個我擊退妖怪的夜晚!」
這位將軍即將進去的房間內,
一道道痛苦的呻吟聲響起,
整潔的室內中間掛立著一道道紫色的紗簾,紗簾旁的地上,
點燃著一支蠟燭,還可以透過蠟燭的光看見紗簾上繡著的紫色蝴蝶。
「親愛的…」一位漂亮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躺在紗簾內的床上呻吟,
她痛苦的表情下,是對某人無盡的思念。
吱呀!
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了,不久後的紗簾之外,是一道飄忽不定的陰影。
「你是誰?」十六夜公主閉上的眼睛又睜開。
簾外傳來的是一道恭敬的聲音和跪地的響聲,
「公主殿下,在下剎那猛丸!」
十六夜公主轉過頭,看向簾外,懇切地說道,
「剎那猛丸,你…來的正好,拜託你,快點和外面的士兵們一起離開這裡吧,
因為你們沒有人有辦法打的贏他,所以你們快點離開這裡!」
因為,你們都會被他殺死的,
這是十六夜公主沒有說出來的心裡話。
「十六夜公主,您應該知道,
從以前起,我就一直非常的仰慕你,」
剎那猛丸面無表情,緩緩站起起身來,
手中的長矛高高舉起,準備向簾內躺著的女子刺去,
「儘管您的心早就便那個妖怪奪走了!」
刺拉——!
「啊——!」
隨著一聲痛苦的叫喊響起,簾外的蠟火也逐漸熄滅,
剎那猛丸戴上頭盔,徑直離開了房間,
邊走邊說,聲音中儘是真摯,
「就算是這樣,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
床上的十六夜一頭汗水,腹部被長矛洞穿,
她轉過頭來,
眼睛看向外面的圓月,伸出右手,五指好像要抓住什麼似的。
幸運的是,
儘管長矛刺穿了腹部,可孩子卻成功存活了下來,
因為一個小時後,孩子成功的躺在了十六夜旁邊,
床上已經被鮮血染紅,擁有絕美容顏的女子靜靜的躺著,
身旁的孩子不停揮舞著小手,卻喚不醒旁邊的母親。
千里之外,
一道巨大的身影不斷狂奔,絲毫不顧及腹部流血的傷口,
「這不可能的,這太荒唐了,
而且,您與他們打鬥留下的傷口尚未痊癒,不是嗎?」
冥加死命地抓住奔跑的犬大將的皮毛,向犬大將提議道。
「我絕對不能夠失去她!」犬大將語氣堅定,步履不停。
「可是…」冥加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犬大將打斷,
「再說,我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老爺,您別這麼說!」
二人的身影逐漸被風雪掩蓋。
不久,
十六夜所在別院外的山崖上,
一隻白色巨犬對月咆哮,隨後一躍而下,
等著我,十六夜,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