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
在高天原與黃泉之間的縫隙,
夜之原永遠籠罩在永恆的月影里。
這片混沌之境沒有晝夜更迭,
黑曜石與月長石鋪就的幽徑蜿蜒如蛇,
裂縫中滲出的銀藍色霧氣仿若靈體的嘆息,
將周遭氤氳成一幅詭譎的浮世繪。
此時,
一位身著深紫御衣的男子緩步走來,腰間金制太刀折射著冷光,
他身形如竹,
左臂纏繞著蛇形繃帶,右肩的火焰狀灼痕在月光下泛著暗紅,
額間新月狀神紋流轉著微光,銀灰色瞳孔深邃,
沒有一絲睫毛,面容冷峻,
旁邊三五隻通體漆黑的犬類無聲跟隨。
突然,
他駐足抬頭,眺望遠方,清冷的目光穿透虛空,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抬手輕撫身旁黑犬的皮毛,
「小影,我發現個有趣的傢伙,跟你一樣,也是犬族後裔,」
話音未落,
夜之原的天空驟然異變,
原本殘缺的弦月瞬間化作滿月,月華如瀑傾瀉而下,
「呵呵,他祖上與你我還有段淵源呢。」
「我神,我是狼!」被男子撫摸著的黑犬昂首而立,
對男子不滿地哼叫,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絲鄙夷。
其餘同族卻已匍匐在地,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你啊,也就你敢這麼對我了,」男子說完右手凌空一揮,
一道璀璨月光劃破夜之原的夜幕,不知道向哪而去,
「就讓我助他一臂之力吧,也許…這也是我的機會!」
然而,
他的臉色卻在剎那間變得慘白如紙,
踉蹌之際,
黑犬小影急忙上前托住他,「我神,你沒有力量就不要耍帥了,
我承認你剛剛很帥,但這也不是你廣撒網導致力量盡失的理由。」
男子蒼白的臉龐又抹上紅潤,高冷的氣質瞬間流失,
「我是因為什麼,我堂堂三貴子之一的月讀命,
為什麼信仰我的人那麼多,真誠祭拜我的、屬於我的廟宇卻那麼少,
我不廣撒網,夜之原的你們吃什么喝什麼,
你告訴我,憑什麼別人香火比我更盛?」
「您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小影耿直拆穿,
「您是掌管此地黑夜、農業災厄與亡靈的神靈,
怎麼比得上其他神靈,不是統御光明,就是促進豐收,提升國運,
誰會祈求永夜?誰願莊稼絕收?又有誰想死後受盡折磨?
您啊…」
此時,一位不知名的心靜靜地碎掉了。
周圍黑犬已嚇得兩股顫顫,甚至有膽小者失禁。
與此同時,
現世月光之下,
蒼牙丸看著月光下閃耀的軒轅牙,滿心歡喜,
這時,
一道實質般的月光自天穹傾瀉,
將軒轅牙籠罩其中,引向半空,
月華翻湧,光華刺目,
讓人看不清內部軒轅牙的實際情況。
「刀刀齋,這也是秘法的效果?」
蒼牙丸不解地問道旁邊的刀刀齋。
「這…」刀刀齋摸了摸頭上的那根毛,支支吾吾地說道,
「應該不是吧!」
「什麼?!」蒼牙丸一臉驚訝,
刀刀齋怎麼不早說,他還以為這是秘法產生的特效呢?
刀刀齋:不造啊,蒼牙丸少爺您也沒問啊!
蒼牙丸趕忙瞬閃至軒轅牙身前,卻被那束月光定在原地,
動彈不得,什麼都做不了,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只剩一雙眼睛可以動彈,眼睛還斜向旁邊,
因為,月光實在太刺眼了。
不過,沒過多久,
他又可以動了,
此時那束月光緩緩消失,軒轅牙也顯露出了現在的樣貌。
只見劍身細長如弦月,全長三尺九寸,
劍格處微闊,形成「月滿則虧」的弧度。
前段為直刃,鋒銳無匹,
中段漸闊如弦月,刃面隱現波紋狀蝕刻,
唯一不變的——可能就是那溶命樹構成的劍柄和那顆寶珠了。
咻咻!!
軒轅牙歡快地在蒼牙丸身邊竄來竄去,
隨後又緩緩地落在蒼牙丸手上。
蒼牙丸緊握軒轅牙,高舉起身,
「軒轅牙,終於…嘶——!」
蒼牙丸感覺腦袋被人敲擊了一下,嘴巴也無法出聲了,
同時腦海中突然炸響一聲怒喝,
「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是不是缺心眼,
取的什麼名字,這名字也是你能取的,
既然如此,
這劍我來取名,以後它就叫朧月斬了,其他的一律駁回,
另外,拿了我的好處就要好好幫我做事,…」
良久,
蒼牙丸才能開口說話,看著手上震顫的軒轅牙,
哦不,現在應該叫朧月斬了,
沒有想到剛剛那位,竟然是三貴子之一的月夜見尊——月讀命,
不僅莽橫地改了他原本劍的名字,還交待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
讓他率領下屬每個圓月之日真誠祭拜他,
還要為他建立一萬個廟宇,
另外,還有…
他想不明白,這位大神是怎麼注意到他的,
現在他又和月讀命扯上關係了,
很好,
他現在——
叢雲牙和須佐之男有關,輝夜姬與天照大神有關,朧月斬又牽上了月讀命,
他一個人湊齊了三位大神,這就是三貴子之間可怕的羈絆嗎?
恐怕,
他已經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成為了別人手上的棋子,就是不知道執棋的究竟是誰了?
不過,現在的他不能想太多,
因為他還太渺小,
唯有變強,才能擺脫自身命運。
朧月斬,象徵刀光如月色般幽冷神秘,
在日本傳說中朦朧的弦月有著「斬斷宿命」的意味,
還真是符合他現在的處境。
而現在,
朧月斬原本的技能,
一個攻擊技「狂犬煞」變成了「弦月斬」——
揮劍時劍尖拖曳銀色弧光,軌跡如弦月劃破夜空,
被斬之物會先被月光包裹,隨後如花瓣凋零般化為灰燼,
另一個防禦技「山河社稷」也變成了「朧月暈」——
劍身散發朦朧青光,形如十五夜的滿月,
光暈邊緣模糊如霧氣,掩蓋持劍者氣息的同時,
會使使用者虛化,一定條件下無法受到攻擊,
除了原本的奧義——淵噬輪迴斬沒變。
而底下的刀刀齋看著遠處空中的蒼牙丸不明所以,
時動時不動的,蒼牙丸少爺究竟怎麼了?
蒼牙丸緩緩從天上落下,隨後開口,
「刀刀齋,武器我很滿意,多謝了!」
「蒼牙丸少爺客氣了。」
蒼牙丸看著骨骸門口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兩道身影,
一個趴身上,一個環抱在懷中,眼中含笑,
只是,這犬夜叉怎麼好像鼻青臉腫的,
月姬睡覺也不老實,手腳亂揮的。
告別刀刀齋後,蒼牙丸帶著二人往蒼城而去,
路上,還喃喃自語,
「原來的名字不好聽嗎?我覺得蠻好聽的啊!」
夜之原內,
「好聽個屁,不知道犯大忌了嗎,
連我都不敢叫那兩個字,你可倒好,還命名上了,
我生怕東邊那位打過來,你這隻犬&$¥$&《%…」
「我神,形象,形象,
您可是高冷男神,注意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