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就差一點點。」冥界之鬼陰沉著臉,胸口淌下墨黑色血液。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徑直後退,胸口的石柱瞬間撕裂他的身體,將其分成數段,血肉飛濺。
可他毫不在意,仿佛剛才那記致命攻擊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分散的血肉隨即重新凝聚,整個人被濃重的陰影籠罩。
咻咻咻!!!
四面八方傳來密密麻麻的破空聲,
無數與刺穿冥界之鬼的石柱材質相同、泛著冷光的鋒利碎片,徑直向他飛來。
正上方,
月夜丸抱著月姬離出口僅剩一個身位,他剛面露喜色,
幾顆扒著出口的人頭突然出現,
他瞬間收斂笑容,抱著月姬急忙向下回撤,重新回到刀刀齋等人身邊。
「月夜丸,怎麼回事?」刀刀齋見他返回,立刻問道。
月夜丸望著面前身上插滿倒刺般碎片的冥界之鬼,臉上扯出牽強又苦澀的笑容,「上面,還有。」
刀刀齋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噗通幾聲,
幾隻與這隻冥界之鬼樣貌相近的妖怪從上方跳下,臉上滿是獰笑,
它們身材幹癟如烘乾的肉乾,緊緻且毫無水分,
散發的氣勢雖不及皇級大妖怪,卻遠超一般王級大妖怪。
「沒想到這裡還有幾隻妖怪,真是不夠意思啊,冥剎。」
「我們明明是一起逃出來的,若不是我們察覺到這裡的動靜,倒讓你一個人獨吞好處了。」
為首的冥界之鬼說著,幾人同時舔了舔乾癟的嘴唇,目光鎖定刀刀齋一行人。
「鬼剎、羅剎,這些是我的獵物。」
身上插滿碎片的冥剎抖了抖身體,碎片當即掉落,傷口也迅速癒合,
「不過先對付暗中那隻妖怪吧,剛才我差一點就……」
話未說完,地上殘留的石柱突然回縮,
轟的一聲,
上方出口被徹底堵住,洞內光芒瞬間消散大半,
只剩洞內原本殘存的幾盞燈還亮著,尤以祭壇旁的燈光最盛。
黑暗中,
傳來細碎的聲響。
原本跪倒在地的邪見、和站著的炎蹄、猛猛立刻起身,向月夜丸靠攏,
同時朝殺生丸的方向移動,唯獨留下刀刀齋一人站在原地。
三隻冥界之鬼也警惕地環顧四周,它們同樣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雖說它們在黃泉中也算厲害角色,但剛逃離黃泉的它們損耗了大量力量,此刻不敢大意。
眾人只覺有個巨大的東西正順著周圍牆壁,向他們下方靠近。
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暗處的身影終於顯現。
不等眾人反應,刀刀齋率先開口,「寶仙鬼,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碰到你。」
只見一隻身形龐大的妖怪從陰影中走出,除腦袋外,全身皆由白色石塊構成,
腦袋是顆骷髏頭,頭頂生著類似鹿角的凸起,
漆黑眼框中跳動著紅光,身上赫然散發著皇級大妖怪的氣息。
「敢在我故友的地盤撒野,我寶仙鬼絕不饒你們!」
寶仙鬼說完,脖頸處的石塊如增生般拉長,徑直懟到刀刀齋身前,「刀刀齋?你也死了?」
不等刀刀齋回話,寶仙鬼又將腦袋轉向殺生丸那邊,
無視了驚恐的邪見等人,只盯著昏迷的月姬和中毒的殺生丸,淡淡道,「犬大將的兒子和女兒?可惜,比蒼牙丸少爺差遠了,不過…」
突然,
鬼剎和羅剎厲聲喝道,「直視我們,老鬼!」,直接打斷了寶仙鬼。
就在刀刀齋急喊「小心」的同時,
兩隻冥界之鬼徑直朝寶仙鬼抓去,冥剎更是手持鬼切劈砍而下。
嘭嘭幾聲悶響,
冥界之鬼們滿臉不可思議,只見鬼剎和羅剎的利爪直接斷裂,鬼切落在寶仙鬼身上,也未留下絲毫痕跡。
「好堅硬的身軀!」冥剎不禁感嘆。
要知道,寶仙鬼全身覆蓋金剛石,本就堅硬無比,再加上皇級大妖怪的妖力加持,
除非他自願降低身體強度,否則皇級以下的妖怪,幾乎沒人能破開他的防禦。
但下一秒,冥剎直接將鬼切扔在地上,雙手燃起洶湧的綠色火焰。
這火焰與炎蹄、猛猛的烈火不同,剛一出現,洞內溫度就驟降。
「可再堅硬的身軀,也擋不住我們的鬼火。」
冥剎說完,鬼剎與羅剎對視一眼,手上也燃起了同樣的綠火,三鬼一同朝寶仙鬼撲去。
寶仙鬼見狀,脖頸一縮,頭顱瞬間縮回身體,大喝:「金剛槍破!」
剎那間,
他口中噴射出無數金剛石碎片,如亂箭般射向三隻冥界之鬼。
三鬼不斷閃躲,與寶仙鬼的距離卻越來越近。
趁寶仙鬼與三鬼激戰,刀刀齋趕緊走到殺生丸身邊,查看他的狀況,
他先瞥了眼頭頂,見金剛石已將洞口完全封死,再也沒有出去的可能,不由得抱怨,
「寶仙鬼封死出口乾什麼?」這不是把我們也關在裡面了嗎?
一旁的邪見抹了把臉上殘留的眼淚,急不可耐地問,「殺生丸少爺怎麼樣了?」
刀刀齋剛檢查完殺生丸,便嘆息道,「中毒太深了,毒素恐怕已經侵蝕他的妖魂。」
「就算清除了體內的毒素,妖魂上的損傷……也懸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現在能解身體毒素的冥加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月姬,只見冥加仍趴在月姬身上,和月姬一樣臉色潮紅,昏迷不醒。
「嘶!」
月夜丸的一聲痛呼突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連擔心殺生丸的邪見也忍不住看了過去。
刀刀齋和邪見只見月夜丸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月姬放在地上,急聲道,
「小姐的身體越來越燙了,就算我用妖力護體,也能清晰感受到這股炙熱的溫度,已經承受不住了。」
眾人立刻向月姬靠近,可剛走到離她半米的地方,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灼熱的熱浪。
炎蹄低下頭,用馬頭蹭了蹭月姬,隨即立刻後退幾步。
猛猛也哞叫著退到遠處。
就連常年接觸高溫的刀刀齋,也只摸了下月姬的手就趕緊縮回,
還順手把趴在月姬身上的冥加一巴掌拍飛
畢竟,再不把冥加弄走,他恐怕都要被烤熟了。
「這……從剛才開始,月姬小姐的體溫就一直在升高,難道是……」刀刀齋喃喃自語,
「是之前冥界之鬼說的,月姬小姐擁有的特殊體質覺醒了?可到底是什麼體質,會在這裡無端覺醒呢?」
此時,
外界已是深夜,
恰逢正月,
一輪圓月高掛夜空,輪廓清晰可見。
圓月之下的雲端之城,
凌月仙姬正靜靜坐在高座上,右手撐著頭,左手把玩著冥道石。
這時,
蝶衣遣散了不遠處守衛的妖怪,快步走到凌月仙姬耳邊,焦急道,
「祠堂長老那邊來報,祠堂有異動,好像是……月姬小姐的封印被解除了。」
蝶衣話音剛落,
凌月仙姬瞬間收斂了之前把玩冥道石時的慵懶姿態,眼神驟然一凜,
封印解除了?雖說那道封印本就容易解除,卻也絕非能隨便解開的,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