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星城深處。
這裡是整座星城的能量樞紐,也是除了殿主與副殿主之外,任何人都絕對禁止踏足的禁地。
一座完全由極品星辰石堆砌而成的巨大宮殿,懸浮在地核那熾熱的能量洪流之上。
宮殿內,無數星光匯聚成實質的絲線,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籠罩著中央的一座血池。
血池之中,並非鮮血,而是無數掙扎、哀嚎的人族精魄!
它們被星光鎖鏈穿透,痛苦地扭曲著,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最純粹的靈魂能量。
血池中央,盤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紫色帝袍,面容妖異俊美到了極點,眉心有著一道紫色的閃電印記,眼眸狹長,透著一股視蒼生為螻蟻的冷漠與邪魅。
他便是星宮之主—星隕。
女子則依偎在他身旁,身著月白色紗裙,肌膚勝雪,容貌傾國傾城,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她是副殿主,也是星隕的妻子—月姬。
兩人修煉的,乃是星宮至高禁術《星辰噬魂大法》。
「呼…」
月姬緩緩收功,看著血池中那些迅速消散的精魄,秀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夫君,這次為了助我們閉關衝擊那道門檻,短短三個月,下面的人已經處理了近百萬塵民。」
她的聲音輕柔:「這樣殺下去…我擔心豬圈裡的人數會越來越少。」
「而且,最近城裡似乎有些不安分,那些愚民好像察覺到了什麼。」
「察覺到了又如何?」
星隕緩緩睜開雙眼,那一瞬間,整個宮殿內的星光都為之一暗。
他伸手挑起月姬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她那完美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被圈養的豬罷了,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
「若是真的有幾隻不聽話的跳出來反抗,殺了便是。」
「若是反抗的人太多……」
「那就隨便拉幾個星宮的管理層出去頂罪,就說是你我二人閉關太久,並不知情,是被奸人蒙蔽了。」
「再給他們發點撫恤金,那群愚民自然會感恩戴德,繼續乖乖地讓我們收割。」
「況且……」
星隕站起身,張開雙臂,擁抱著這漫天星光。
「馬上就是星光大典了。」
「屆時,五大長老會為我們獻上更多、更優質的強者精魄!」
他看向月姬,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只要吞噬了那些祭品,你馬上就能踏入十二級!而我也將徹底穩固境界!」
「屆時,我們星宮便擁有兩位真正的星河級強者!放眼整個修羅星域,還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哪怕是自由聯邦那群老古董,到時候還敢對我們屠戮人族的行為指指點點嗎?!」
月姬聞言,眼中的憂慮散去,依偎在星隕懷中,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夫君說得是,只要我們成了神,凡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麼呢?」
……
翌日。
星光大典,正式開啟。
這一天,星城成了整個修羅星域最耀眼的明珠。
無數流光溢彩的禮花在人造大氣層外綻放,將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斕。
空港內,停滿了來自各大星系、各個種族的豪華飛船。
聯邦的高官、使者、各大商會的巨頭,齊聚一堂。
城市的主幹道上,鋪滿了鮮花與紅毯。
「星宮萬歲!殿主萬歲!」
「多虧了兩位殿主的治理,我們的生活才越來越好啊!」
「是啊,聽說這次大典,殿主還要親自賜福呢!」
人們臉上洋溢著幸福與自豪的笑容,仿佛生活在天堂。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兩道身穿普通黑袍、戴著特製面具的身影卻顯得格格不入。
寧風和古劍對視一眼,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為了行動方便,白曉峰和小蛛留在了地下反叛軍中,負責策應和製造混亂。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寧風看著周圍那些滿臉崇拜的普通百姓,又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星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繁華盛世之下卻是白骨累累的人間煉獄。」
寧風搖了搖頭。
「走吧。」
兩人沒有在熱鬧的慶典區停留,而是身形一轉,鑽入了一條幽靜的貴族區街道。
根據赤狼換來的線索,這裡有一處秘密的宅邸。
明面上,它是某位名為天星貴族的私產,但實際上卻是獸盟安插在星城內,負責人口販賣的中轉站!
「就是這裡。」
寧風停在一座裝飾奢華的莊園前,神識悄然掃過,瞬間破解了外圍的防禦陣法。
兩人如同兩道青煙,無聲無息地翻牆而入。
莊園內靜悄悄的,只有主樓的某個房間裡,傳來了令人作嘔的鼾聲和濃烈的酒氣。
「嘭!」
寧風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兩人的殺意,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只見一張巨大的奢華圓床上,一個頂著豬頭,渾身肥肉顫抖的半獸人正喝得酩酊大醉,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呼呼大睡。
而在他的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具早已失去了生機的人類女性屍體!
她們的身上布滿了淤青、咬痕和被虐待的傷口,死狀極慘,顯然在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殘留著恐懼與絕望。
「畜生!」
古劍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寧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古劍一個冰冷的眼神。
「叫醒他。」
「明白。」
古劍沒有任何廢話,一步跨出,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寒光!
「唰!」
血光迸現!
豬玀那兩條滿是豬毛的下肢被齊根斬斷!
「嗷!!!」
劇烈的疼痛瞬間衝散了醉意!
豬玀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猛地從床上滾落下來,摔在地上瘋狂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名貴的地毯!
「誰?!是誰?!」
「啊啊啊!我的腿!!」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兩道佇立在門口的身影。
「你…你們是誰?!」
豬玀疼得渾身抽搐,眼中充滿了恐懼,「我是特使!是五長老的貴客!你們敢動我?!」
寧風緩緩走上前,一腳踩在了他那還在噴血的斷腿傷口上,用力碾了碾。
「啊!!!」
豬玀王再次發出悽厲的慘叫。
「特使?」
寧風蹲下身,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豬臉,聲音平靜得讓人心寒。
「我們找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