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兩道身影在半空中狠狠對撞,激盪出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盡數摧折。
寧風只覺得虎口發麻,身形暴退數十米。
他對面的那尊太古殭屍雖然也被震退,但那乾枯的身軀卻堅硬如神鐵,且招式精妙絕倫。
這殭屍並非只靠蠻力,他雙手結印,枯指之間竟然流轉著晦澀的道韻。
「大荒囚天指!」
太古殭屍嘶吼一聲,一指點出。
明明是死氣沉沉的一指,卻仿佛蘊含著崩碎山河的恐怖威壓,這是他生前的成名絕技,雖然如今沒有靈力催動,單憑屍氣施展,依然擁有十三級巔峰的殺傷力。
「這就是保留了生前戰鬥本能的老怪物嗎?果然難纏!」
寧風面色凝重,手中長槍舞動如風,勉強擋下這一擊,但胸口氣血翻湧。對方畢竟是曾半隻腳踏入更高境界的存在,光拼底蘊,自己確實吃虧。
「既然物理手段難殺你,那就嘗嘗這個!」
寧風眼中狠色一閃,不再保留。
「九幽魂火,出!」
呼!
原本纏繞在槍尖的金色靈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朵慘白得令人心悸的森森火焰。
隨著異火現世,周圍原本喧囂的屍氣仿佛遇到了天敵,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斬!」
寧風一槍刺出,這一次,蒼白火龍咆哮而去。
太古殭屍本能地想要用手臂格擋,然而,當那慘白火焰觸碰到他乾枯皮膚的瞬間。
「嗷!!!」
一聲比之前更加悽厲慘絕的叫聲響徹雲霄。
那堅不可摧的殭屍之軀在九幽魂火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紙。
火焰不僅燒焦了他的皮肉,更是順著傷口直接鑽入他那團幽藍色的靈魂之火中,瘋狂灼燒!
這種直擊靈魂的痛楚,讓太古殭屍眼中的凶光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他身形暴退,死死盯著寧風槍尖的那團火焰,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尖銳刺耳:
「九幽…這是九幽魂火?!你…你竟然把那個煉丹的老鬼殺了?!」
哪怕沉睡萬年,哪怕變成了殭屍,他也認得這朵火。
寧風手持長槍,凌空而立,蒼白火焰映照得他如同一尊冷麵修羅,冷笑道:
「殺了?不,我可沒殺他。」
寧風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準確地說,你們早就已經死了。萬年前就已經死了!」
這句話仿佛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太古殭屍殘存的靈智上。
「死了…早就死了…」
太古殭屍愣在原地,隨即突然爆發出一股滔天的怨氣和憤怒。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是啊…我們死了…都怪那個蠢貨!都怪那個自以為是的瘋子!」
「要不是因為那個蠢貨出了差錯,我們聖地怎麼會變成這樣!!」
太古殭屍雙目流出血淚,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我們本該舉教飛升的!我們本該殺入靈界,成就無上仙宗的!恨啊!我恨啊!!」
雖然話語瘋癲,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寧風心頭一震。
飛升靈界?
煉丹失敗?
看來這聖地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鬼蜮模樣,並非外敵入侵,而是源於一場內部的慘烈事故!
發泄完之後,太古殭屍忌憚地看了一眼寧風手中的異火。
他知道,有這火在,他根本贏不了。
「吼!」
他虛晃一招,掀起漫天塵土,轉身化作一道黑煙,朝著聖地深處的陰影拼命逃竄。
「哪裡跑!」
寧風下意識想追,手中的長槍已經舉起。但就在這時,身後的廢墟中傳來了古劍微弱的咳嗽聲。
寧風動作一頓,回頭看去。古劍和韓飛雨兩人倒在血泊中,臉色發黑,顯然屍毒已經攻心,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撐不過一刻鐘。
「算你跑得快。」
寧風收起長槍,果斷放棄了追殺,轉身落回到兩人身邊。
「寧…寧兄…」
韓飛雨費力地睜開眼,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又欠了你一條命。」
「少廢話,張嘴。」
寧風沒有多言,直接取出兩枚剛煉製的極品太乙回春丹,不由分說地塞進兩人嘴裡。
丹藥入口,磅礴的生機瞬間炸開,護住了兩人的心脈。
緊接著,寧風伸出手掌,掌心浮現出一縷被嚴格控制了威力的九幽魂火。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必須把深入骨髓的屍毒燒掉,否則你們也會變成殭屍。」
「來吧!」古劍咬牙點頭,硬氣得很。
滋滋!
寧風操控著異火,精準地在兩人傷口處遊走。
黑色的毒煙升騰而起,發出生肉燒焦的味道。兩人疼得渾身冷汗直冒,青筋暴起,卻硬是一聲沒吭。
片刻後,隨著最後一絲黑氣消散,兩人的傷口流出了鮮紅的血液,臉色也終於恢復了一絲紅潤。
「呼…」
寧風收回異火,擦了擦額頭的汗,「好了,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感覺身體重新恢復了知覺,韓飛雨和古劍對視一眼,掙扎著起身,對著寧風就要行大禮。
「寧兄,大恩不言謝!」
寧風一把托住兩人,故作不悅地錘了古劍胸口一拳:「行了,這種酸溜溜的話少說,既然叫我一聲兄弟,救你們就是應該的,換做是我遇險,我相信你們也會這麼做。」
「嘿嘿,那是自然。」
古劍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
三人簡單休整了一番。
雖然危機解除,但寧風看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眉頭卻越皺越緊,眼中浮現出一抹無法掩飾的憂色。
「寧兄,怎麼了?」
韓飛雨察覺到了他的情緒。
寧風望向聖地的另一個方向,沉聲道:「我們雖然會合了,但驚蟄、白露還有靈夢,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剛才那只是一尊太古長老殭屍,就已經讓古劍和韓飛雨差點殞命。
「她們幾個女孩子,若是也遇到了這種級別的怪物。」
寧風握緊了拳頭,不敢再往下想。
「走!我們得儘快找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