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我柳妍雲的小師弟?!」
這句話猶如一陣十二級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青雲宗外門廣場。
半空中的風長老,此刻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到了極點。
前一秒,他還撫著白須,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撿到了一個萬年難遇的絕世好徒弟,正準備回去好好炫耀一番。
這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嘴角瘋狂抽搐。
太上長老讓宗主代師收徒?
那寧風這小子的輩分,豈不是直接拔高到了和現任宗主平起平坐的地步?!
風長老咽了一口唾沫,神色變得無比古怪和憋屈。
修仙界最重輩分,這麼算下來,他以後見了寧風,不僅不能擺師傅的架子,還得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喊上一聲「寧師叔」!
而周圍那些成千上萬的內外門弟子,更是面如死灰,尤其是之前那個被寧風一拳轟飛的鍊氣八層男弟子,此刻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僅要叫寧風師兄,按照這個輩分,整個青雲宗九成以上的弟子,以後見到寧風,都得規規矩矩地磕頭,喊一聲小祖宗或者師祖!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寧風站在原地,看著半空中那風華絕代的宗主柳妍雲,深邃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錯愕,顯然也是愣住了。
但他兩世為人,心智何等妖孽。
短暫的錯愕後,他立刻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能讓他在這天雲大陸徹底站穩腳跟的絕佳機會。
寧風收斂了所有的氣息,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對著半空中的柳妍雲深深作了一揖,聲音清朗,不卑不亢地喊道:
「師弟寧風,見過宗主師姐!」
這一聲「宗主師姐」,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等同於當眾接下了這滔天的造化!
聽到這個稱呼,柳妍雲那絕美的臉龐上綻放出了一抹極其絢爛滿意的笑容。
猶如春風化雨,讓在場無數男弟子都看呆了。
「好!很好!」
柳妍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結丹期靈力瞬間將寧風包裹了起來。
「既然師弟已經入門,那便隨我回內門吧。」
「這外門的腌臢之地,不適合你修行。」
話音未落,柳妍雲腳下浮現出一朵絢麗的靈氣祥雲,載著她與寧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沖天而起,沒入了青雲宗內門那雲霧繚繞的群峰深處。
只留下廣場上,那一地驚掉下巴、滿臉震撼與絕望的眾人。
……
青雲宗內門,核心區域。
穿過層層陣法,寧風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與外門的荒涼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座座懸浮的仙島點綴在雲海之中,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絲絲白霧,飛瀑流泉,仙鶴齊鳴,宛如真正的人間仙境。
柳妍雲將寧風帶到了一座極其幽靜、靈氣最為磅礴的獨立山峰前。
「師弟,這裡名為『潛龍峰』,乃是我青雲宗歷代只有宗主或太上長老親傳才能居住的頂級洞府。」
「這裡的地下連接著宗門最核心的極品靈脈,靈氣最為濃郁,以後,這裡便是你的道場了。」
走進奢華寬敞的洞府內,柳妍雲玉手一拂,將之前太上長老賜下的極品火系功法《焚天訣》、上品靈器長劍「斬炎」、內甲「赤蛟」,以及那一瓶極品凝氣丹,盡數放在了寧風面前的白玉桌上。
做完這一切,柳妍雲看著寧風,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師弟,你雖然擁有萬年難遇的天上品火靈根,輩分極高,但修仙界終究是實力為尊。」
「你現在只有鍊氣九層的修為,切不可驕傲自滿。」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在這洞府內好好閉關修煉。」
「憑藉這裡的資源和你妖孽的天賦,爭取早日突破築基期!不日之後,宗門便會『宗門大比』,到時候各大峰頭的天驕都會下場,你作為太上長老一脈的傳人,也可以藉此機會參加,揚我一脈神威!」
寧風微微點頭,將這些寶物收起,隨後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宗主師姐,那『小獸山歷練』,又是怎麼一回事?」
聽到寧風問起這個,柳妍雲微微一愣,隨即耐心地解釋道:
「小獸山歷練,乃是咱們正道盟五大宗門共同把持的一處上古秘境,每十年開啟一次。」
「算算時間,下一次開啟就在一個月後。」
「那裡面的確機遇無數,不僅有外界絕跡的極品靈草,還有上古前輩遺留下來的傳承和法寶殘片。」
「當年師姐我在築基期時,也曾進去歷練過,在裡面得到了不少好處,可謂是受益匪淺。」
說到這裡,柳妍雲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不過,那地方的空間法則極其脆弱,僅限於鍊氣期和築基期的弟子進入。」
「裡面不僅盤踞著兇悍的遠古妖獸,更可怕的是其他四宗的弟子。」
「為了爭奪機緣,裡面殺人越貨、同門相殘的事情屢見不鮮,危機重重!」
寧風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堅定地說道:「師姐,既然機遇如此之大,那這小獸山歷練,我也想參加。」
聞言,柳妍雲秀眉微蹙,思索了片刻。
身為絕世天才,若是連一點血與火的磨礪都不敢經歷,日後終究難成大器。
「那也好。」
柳妍雲最終點了點頭,叮囑道,「不過你現在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這一個月內,你最好能突破到築基期。」
「否則以鍊氣期的修為進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有什麼不懂的,隨時用傳音符找我。」
囑咐完後,柳妍雲便化作一道遁光離開了潛龍峰。
待宗主走後,寧風開啟了洞府的重重防禦陣法。
他盤膝坐在聚靈玉床上,感受著體內那早已被壓縮到極致、猶如汪洋般的築基後期大圓滿氣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突破築基期?我若是想,隨時都能直接結丹。」
寧風心中暗自盤算:「不過,既然小獸山歷練僅限於築基期進入,那這結丹的契機,看來是不用太著急了。」
「等進入秘境之後,利用裡面的機緣再一舉結成極品金丹,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其實,他今天之所以一反常態,選擇高調暴露自己的天上品火靈根,並非是他貪圖什麼輩分和虛榮,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打算!
在坊市聽到疑似妻子筱驚蟄的消息後,他便徹底想通了。
天雲大陸浩瀚無邊,白曉峰、古劍、筱驚蟄、筱白露、韓飛雨、上官靈夢等人被空間亂流衝散,不知道流落到了哪個犄角旮旯。
如果他一直當個低調的雜役,就算找上一百年也未必能找到他們。
眼下,他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名氣變得更大!
大到讓他的名字,響徹整個天雲大陸!
大到讓魔宗、劍宗、鳳仙宗的所有人都如雷貫耳!
只有這樣,那些失散的夥伴才會知道他在青雲宗,才會想方設法地來找他!
想通了這一切,寧風拋開雜念,開始安心修煉。
他拿起太上長老賜予的那本《焚天訣》,開始靜心參悟。
對於普通天才來說,想要領悟這等極品功法,少說也要數月之功。
但在寧風那逆天的《鴻蒙修煉法》和天上品火靈根的雙重加持下。
不到一天的時間!
「嗡!」
寧風的體表瞬間燃燒起一層赤紅色的烈焰,他便已經將這本《焚天訣》完全融會貫通!
體內的靈氣運轉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數倍有餘,舉手投足間,便帶著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勢。
接下來的日子,寧風又開始學習御劍飛行之術。
至於那瓶極品凝氣丹,他只是拔開塞子聞了聞,便將其扔進了儲物戒深處,並沒有服用。
並非他不需要,而是他為人向來謹慎。
這青雲宗看似名門正派,但那兩位一直閉死關的元嬰期太上長老,突然對他這個剛入門的弟子如此狂熱地傾注心血,甚至直接拔高到宗主師弟的地步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總讓他覺得這宗門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在沒有徹底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對於別人給的入口之物,他絕對不會輕易吞下。
……
與此同時。
一個名叫「寧風」的雜役,測出萬古無一的天上品火靈根,被太上長老代師收徒、一步登天成為宗門「小師祖」的消息,猶如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几天內震驚了整個青雲宗的內、外門!
無論走到哪裡,無數弟子都在議論紛紛。
尤其是那些內門的漂亮女弟子們,在聽說這位「小師祖」不僅天賦驚古絕今,而且長得英俊絕倫、劍眉星目後,一個個春心蕩漾,芳心暗許,做夢都想著能有機會成為寧風的道侶,從此在這青雲宗內橫著走。
然而,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恨得牙痒痒。
內門,劍峰的一座豪華洞府內。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
柳清霜滿臉戾氣地掄起那條雷電長鞭,將洞府內的一張價值連城的白玉桌案直接抽得粉碎。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柳清霜胸膛劇烈起伏,絕美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憤怒而徹底扭曲,怒吼道:「那個該死的雜碎!他不過是個低賤的掏爐灰的,怎麼可能擁有萬古無一的天上品火系靈根?!憑什麼他能一步登天當我們的師祖?!」
「按照他這樣的妖孽修煉速度,再加上太上長老給的無數資源,恐怕不出幾個月,他就要突破築基期,徹底超越我們,騎在我們的頭上拉屎了!」
坐在石床上的冷紅袖,此刻也沒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原本修剪得極其精緻的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已經齊根折斷,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
「真是失算了。」
冷紅袖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怨毒的光芒:「上次我本來在傷藥里藏了『穿心腐骨丹』想毒死他,誰知道被趙虎那個貪婪的蠢貨半路截胡搶了去!」
「趙虎那個廢物死就死了,但他那一死,卻徹底暴露了我的意圖!現在全宗上下都知道我和寧風結了梁子。」
「那小子心思深沉,不僅沒被毒死,現在還成了宗主的師弟,他心裡肯定早就恨死我了!」
「一旦讓他在內門徹底站穩腳跟,稍微動用一點手中的權力,我們兩個日後在青雲宗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修仙界就是如此殘酷,斬草不除根,必受其害。
如今寧風勢大,她們二人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聽到冷紅袖的分析,柳清霜嚇得臉色一白,頓時沒了剛才砸東西的囂張氣焰,有些慌亂地走上前抓住師姐的胳膊。
「師姐,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坐在這裡等死嗎?要不…我們去給他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
冷紅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與陰毒。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低聲音說道:「別慌!天無絕人之路。」
「你忘了嗎?大師兄閉關衝擊結丹境,算算日子,好像就在這幾天要出關了!」
冷紅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大師兄平日裡最寵愛我們兩個,對我們可謂是百依百順。」
「只要等他一出關,我們就在他面前哭訴,說寧風仗著輩分高欺辱我們。」
「以大師兄的脾氣和對我們的占有欲,絕對會暗中出手,幫我們殺了寧風以絕後患!」
柳清霜聞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師姐,寧風現在身份特殊,大師兄雖然厲害,但在宗門內部動手殺他……」
「萬一被查出來,不僅是我們,連大師兄都要被廢除修為點天燈的啊!這太冒險了吧?」
「蠢貨,誰說要在宗門內動手了?」
冷紅袖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一眼柳清霜,眼神中透出毒蛇般的算計,「宗門內有護宗大陣和長老神識探查,肯定不行。」
「但那小子既然這麼高調,肯定不會一直縮在洞府里當縮頭烏龜。」
「等到一個月後的『小獸山歷練』,或者他按捺不住離開宗門去做任務歷練的時候,那可是天高皇帝遠!」
冷紅袖冷哼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到時候,我們只要讓大師兄在外面暗中下手,將他斬殺!」
「事後毀屍滅跡,把現場偽裝成是高階妖獸襲擊,或者是魔宗弟子所為就行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現在名氣那麼大,風頭出盡。」
「正道出了一個天上品火靈根的絕世妖孽,被魔宗的刺客暗殺,這豈不是合情合理?」
「只能怪他自己命薄,死在外面也是他活該!」
聽完這番滴水不漏的毒計,柳清霜心中的恐懼一掃而空。
她腦海中仿佛已經看到了寧風慘死在荒郊野外的畫面。
「師姐高明!借刀殺人,嫁禍魔宗!這一招簡直天衣無縫!」
兩人在昏暗的洞府內對視了一眼。
隨後。
兩人發出了得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