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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元嬰期的大戰

2026-05-18 23:44:08 作者: 夢魘巨

  魔道的大批人馬已將天衡礦山的幾處緊要出口統統圍住。

  黑壓壓的旌旗上,血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無數魔道弟子的目光,如同朝聖一般,狂熱地匯聚在陣列最前方那道乾瘦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身披暗紅色法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得仿佛一塊風乾的老樹皮,深陷的眼窩中跳動著兩簇幽暗的血色火焰。

  他只是靜靜地負手站在那裡,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便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機,連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顫。

  「恭迎天煞老祖!」

  「老祖神威蓋世!區區正道螻蟻,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哈哈,那群偽善的傢伙,之前不是仗著一個叫寧風的小子很是囂張嗎?如今老祖親臨,我倒要看看,那個寧風還能不能蹦躂起來!」

  「正道五宗,今日之後,天衡礦山就是你們的墳場!等老祖抓了那寧風,定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我聽說那寧風殺了咱們好幾位聖子,這次老祖親自出手,看他還怎麼威風!什麼火系天靈根,在元嬰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不止是寧風,青雲宗、仙劍宗,這些正道偽君子一個都跑不了!老祖今日就要替咱們魔道揚眉吐氣!」

  魔道弟子們歇斯底里地狂笑著,之前的憋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全部化為變態的快意。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正道弟子在老祖的魔威下被抽魂煉魄的慘狀。

  天煞老祖乾枯的嘴角也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他今日來此,就是要親手將那個膽敢屢屢重創魔道的變數徹底扼殺。

  他緩緩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掌,掌心處血光凝聚,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浪潮般朝礦山方向碾壓而去。

  「青雲宗的小輩,本座今日——」

  他的話還沒說完,另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天邊滾滾而來,直接將魔道的囂張氣焰壓下去三分。

  「天煞老鬼,動我青雲宗的人,問過本座沒有?」

  一道身著青雲宗古老服飾的白髮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半空之中。

  他鬚髮皆張,周身青光繚繞,一身元嬰初期的修為顯露無疑。

  他正是青雲宗的太上長老之一,道號玄雲。

  「玄雲老匹夫!你這還沒死呢?」

  天煞老祖眼中血焰一跳,陰惻惻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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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你大限將至,不好好在棺材裡等死,跑出來作甚?難道你以為,憑你這副快入土的殘軀,能攔得住本座?」

  「哼,魔道宵小也敢妄談天數?」

  玄雲老祖面色不變,聲音卻如同洪鐘。

  「本座就算只剩一日壽元,滅你也綽綽有餘!當年你被本座一劍斬去半邊眉毛,如今倒是把臉皮也練厚了?」

  被當眾揭了短,天煞老祖臉色驟變,怒極反笑。

  「好好好!那本座今日就先送你上路,再將你青雲宗那個天才抽魂煉魄,煉成屍傀!」

  話音未落,兩大元嬰修士的氣勢便轟然撞在一起。

  剎那間,天地變色。

  天煞老祖大手一揮,身後血海翻湧,無數冤魂從血海中掙扎而出,凝聚成一頭高達百丈的血色巨獸。

  那巨獸通體赤紅,身上纏繞著數不清的扭曲面孔,每一張面孔都在無聲地嘶嚎,正是天煞宗鎮宗神通——血煞噬魂獸。

  「給本座吞了他!」

  天煞老祖一聲厲喝,血煞巨獸張開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大口,朝玄雲老祖當頭咬下。

  玄雲老祖冷哼一聲,並指如劍,青色的劍罡在指尖凝聚。

  「青雲劍訣,破雲!」

  他身形如電,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劍芒,直接撞入血煞巨獸的口中。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血煞巨獸的頭顱被青色劍芒從內部炸開,無數冤魂在劍光中化為飛灰。

  但那些冤魂碎片並未消散,反而在天煞老祖的操控下重新凝聚,眨眼間又化作三頭稍小一些的血煞獸,從三個方向同時朝玄雲老祖撲去。


  「老匹夫,本座的血煞獸豈是那麼好破的?你殺得越多,它們分裂得越多!」

  天煞老祖得意地大笑,雙手掐訣,血海中不斷湧出新的冤魂補充到血煞獸體內。

  玄雲老祖面色不變,手中劍訣再變。

  「青雲劍訣,萬劍歸宗!」

  他周身青光暴漲,無數道青色劍罡從他體內迸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激射。

  每一道劍罡都精準地穿透一頭血煞獸的頭顱,將其中冤魂徹底攪碎。

  但血煞獸的數量實在太多,劍罡雖密,卻仍有數頭血煞獸突破了劍網,鋒利的血爪狠狠拍在玄雲老祖的護體靈光上。

  砰!

  玄雲老祖身形微微一晃,護體靈光劇烈震顫,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哈哈,老匹夫,你果然不行了!」

  天煞老祖眼中血光更盛,雙手猛然合十。

  「血煞煉魂陣,起!」

  礦山四周的地面上猛然亮起了六個巨大的血色陣眼,六道血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血色牢籠,將玄雲老祖困在其中。

  血柱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散發出侵蝕神魂的邪異力量。

  玄雲老祖只覺得體內的靈力正在被血陣瘋狂吞噬,護體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天煞老鬼,你倒是下了血本。」

  玄雲老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你布了陣,那本座也送你一份大禮!」

  他雙手結印,體內元嬰猛然睜開雙眼。

  一股遠比之前強悍數倍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青色的劍罡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高達數十丈的巨劍虛影。

  那巨劍通體碧綠,劍身上刻滿了古老的青雲紋路,散發出斬滅一切的恐怖劍意。

  「青雲禁術——斬天!」

  玄雲老祖暴喝一聲,巨劍虛影轟然斬下。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的劍道修為。

  這一劍,燃燒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

  劍鋒過處,血柱根根斷裂,血煞陣轟然崩塌。

  天煞老祖臉色劇變,瘋狂催動血海擋在身前。

  但那巨劍虛影如同切豆腐般斬開了血海,斬碎了擋在身前的所有血煞獸,然後狠狠地劈在了天煞老祖的胸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天煞老祖胸口的護體血光如同紙糊般碎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暗紅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礦山上,砸出了一個數十丈寬的巨坑。

  「瘋子!你這個瘋子!」

  天煞老祖掙扎著從坑中爬起,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燃燒元嬰來重創我,你也活不成了!」

  玄雲老祖立於雲端,原本鶴髮童顏的面容此刻已布滿灰敗的死氣。

  他身上的青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正如天煞老鬼所言,他時日無多,此戰更是油盡燈枯。

  「滾。」

  玄雲老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再不滾,本座不介意再斬一劍。」

  天煞老祖臉色陰晴不定,終究不敢再賭。

  他咬著牙捏碎了一枚血遁符,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際。

  玄雲老祖低下頭,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石,死死鎖定在礦洞深處那道依舊頑強存活的氣息上。

  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貪婪。

  「活不成?不,本座不會死。那裡,就有一具完美的軀殼等著本座!」

  他強行壓下幾乎崩碎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入了礦洞深處。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他曾經種下的靈魂印記。

  雖然那印記的氣息消失了,但他確定,寧風只是重傷瀕死,正好方便他奪舍!


  「徒兒!為師來救你了!」

  他發出虛偽的呼喊,迫不及待地衝進那處隱秘的穹洞。

  眼前的一幕卻讓他臉上的貪婪與急切瞬間凝固,化為了無與倫比的震驚。

  穹洞中央,寧風盤膝而坐,非但沒有任何瀕死的模樣,反而氣息如海,浩瀚莫測。

  最讓玄雲老祖心驚肉跳的是,在寧風的身前,竟然漂浮著一個與他面容一模一樣的、拳頭大小的赤紅色可愛小人。

  那小人正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剛剛衝進來的他。

  元嬰!竟然是元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寧風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那雙瞳孔中,再無過去的隱忍與收斂,只有一片純粹的、宛如烈日般的金色神芒。

  他看著眼前狼狽不堪、滿臉錯愕的便宜師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嗡!」

  一道赤金色的劍芒毫無徵兆地亮起,瞬間照亮了整個穹洞,帶著斬滅一切的殺意,狠狠地朝玄雲老祖斬了過去!

  「徒兒!你幹什麼!?」

  玄雲老祖驚恐地大叫,倉促間凝聚的護體靈光被一劍斬碎,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

  他死死地盯著寧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才多久?這小子入門才一年!

  那時他才剛剛突破結丹,甚至之後一直偽裝成金丹中期!

  「你……你一直在騙我!你是什麼時候察覺的!?」

  玄雲老祖尖聲質問,聲音中充滿了被戲耍的暴怒。

  寧風緩緩起身,手持那柄以萬年礦精重新煉製的赤金長槍,身前的赤紅元嬰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他冷笑道:「從被你收為徒弟的那一天起。你這個便宜師傅,今天,可以死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赤金色的槍芒如同烈日墜地,朝玄雲老祖當頭砸下。

  玄雲老祖臉色劇變,雙手瘋狂掐訣,青色的劍罡在身前布下層層防禦。

  「青雲劍訣,千重劍壁!」

  無數道青色劍光交織成一面厚重的劍盾,擋在槍芒之前。

  轟!

  槍芒與劍盾碰撞的瞬間,整座穹洞劇烈震顫,穹頂的石壁被衝擊波掀飛,露出了頭頂灰濛濛的天空。

  劍盾在槍芒下寸寸碎裂,玄雲老祖再次被震飛出去,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不可能!你不過是剛突破元嬰,怎麼可能有這等戰力!」

  玄雲老祖失聲驚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寧風沒有回答,身形再次欺近,手中長槍化作漫天槍影,如同狂風暴雨般朝玄雲老祖傾瀉而去。

  每一槍都蘊含著堪比元嬰中期的恐怖力量,每一槍都帶著焚盡萬物的金焰。

  玄雲老祖拼命抵擋,但他本就油盡燈枯,又連遭重創,哪裡還是寧風的對手?

  不過數十個回合,他的護體靈光便被徹底擊碎,身上多了七八個被金焰灼燒出的焦黑槍眼。

  「不!不能這樣下去!」

  玄雲老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青雲禁術——血遁!」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朝遠方瘋狂逃竄。

  「想逃?」

  寧風的聲音在他身後冷冷響起。

  下一刻,一道快到極致的金色流光追上了那道血光。

  寧風的身形出現在玄雲老祖前方,手中長槍橫空一掃,直接將那道血光從中間斬斷。

  玄雲老祖從血光中跌落出來,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飛鳥般朝地面墜去。

  寧風不給玄雲老祖喘息的時間,身形再閃,出現在他上方,一槍刺下。

  槍尖裹挾著焚天滅地的金焰,直接貫穿了玄雲老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礦山的石壁上。

  「啊——!」

  玄雲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胸口的傷口處金焰瘋狂灼燒,將他的血肉一寸寸焚成灰燼。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青雲宗老祖!殺了我,你怎麼向宗門交代!」

  他一邊瘋狂掙扎,一邊色厲內荏地吼道。

  寧風充耳不聞,手中長槍上的金焰更加猛烈。

  「向宗門交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後山那幾個老東西,這些年幹了多少奪舍弟子的勾當?」

  他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今日殺你,才是對宗門最好的交代。」

  金焰從槍尖蔓延到玄雲老祖的全身,將他的肉身一寸寸焚成灰燼。

  「寧風!你會後悔的!青雲宗不會放過你的!」

  玄雲老祖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肉身在金焰中徹底化為飛灰。

  一道碧綠的流光從破碎的肉身中驚恐地飛出,化作一個面目猙獰的嬰孩,正是玄雲老祖的元嬰。

  那元嬰只有拳頭大小,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青光,但光芒忽明忽暗,顯然也已是強弩之末。

  「寧風!放過我!我把畢生所學都給你!青雲宗的所有秘術,我全都傳給你!」

  元嬰發出尖銳的精神波動,聲音中滿是乞求。

  寧風眼神冰冷,抬手便是一道金焰囚籠,將那元嬰死死困住。

  「放過你?」

  他看著在金焰中痛苦掙扎的元嬰,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若是今日你我異地處之,你可會放過我?」

  金焰囚籠越收越緊,元嬰在其中瘋狂掙扎,發出悽厲的尖叫。

  「寧風!你不得好死!你——」

  元嬰的聲音戛然而止。

  絕望之下,那元嬰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狠厲,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波動從它體內猛地爆開。

  「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爆!」

  玄雲老祖竟然選擇了元嬰自爆!

  然而,那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的爆炸,卻在那道看似單薄的金焰囚籠中被死死壓制。

  金焰瘋狂燃燒,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將那毀滅性的力量一絲絲碾碎、煉化。

  寧風面無表情,雙手結印,催動漫天金焰,將那自爆產生的恐怖衝擊死死封鎖在囚籠之中,不讓一絲一毫外泄。

  金焰囚籠猛烈震顫了幾下,然後緩緩平息下來。

  元嬰自爆的狂暴能量,被徹底煉化了。

  就在爆炸的餘波中,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靈魂青煙,如同狡猾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囚籠的縫隙中溜出,便要遁入虛空。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般在靈魂深處炸響。

  一隻由純粹神識凝聚而成的金色大手憑空出現,一把便將那縷青煙抓了回來。

  「在我面前,還想逃?」

  寧風冷冷地看著手中那縷瘋狂掙扎的靈魂青煙,那是玄雲老祖留在這世間最後的痕跡。

  「你種在我體內的靈魂印記,從第一天起,就被我剝離了。」

  他平靜地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以為你在算計我,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我在等你露出馬腳。今日,便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

  金色的火焰再次升騰,裹挾著那縷靈魂,開始了最徹底的煉化。

  「不——!」

  玄雲老祖的靈魂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滿是不甘、恐懼和悔恨。

  他活了近千年,算計了無數人,奪舍過不止一具年輕弟子的軀殼。

  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活下去,直到突破化神,與天地同壽。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栽在一個入門不到一年的弟子手中。

  金焰越燒越旺,那縷靈魂青煙在火焰中瘋狂扭動,卻怎麼也無法掙脫。

  它被一點一點地從這個世界抹去,從邊緣開始,寸寸化為虛無。

  先是外圍的記憶碎片——數百年的修煉感悟、青雲宗的秘術傳承、那些被他奪舍的弟子的面孔——在金焰中化為點點光屑。

  然後是核心的神魂印記——他的道號、他的過往、他的存在本身——被一絲絲剝離、焚毀。


  最後,連那悽厲的慘叫聲也漸漸微弱下去,變成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哀鳴,然後徹底消散在金焰之中。

  許久之後,天空重歸寂靜。

  寧風凌空而立,手中的金焰緩緩收斂。

  他攤開掌心,那裡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被山風一吹,便散入了天地之間,再無蹤跡。

  一位活了近千年的元嬰老祖,就這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他的赤紅元嬰從丹田中飛出,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便又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丹田。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早已噤若寒蟬的魔道殘兵,以及正道盟眾人那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眼神,沒有多說什麼。

  古劍拄著闊劍,仰頭望著天空中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嘴唇微微發抖。

  「風哥……真的做到了。」

  林動和瀟炎並肩站在礦洞口,兩人的眼眶都紅了。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劍。

  筱白露站在礦道岔口處,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她看著那道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一個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節。

  「哥……」

  寧風緩緩收回目光,將手中長槍收起。

  他沒有去追殺那些潰逃的魔道殘兵,也沒有去和正道盟眾人說什麼豪言壯語。

  他只是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那更加波瀾壯闊的天地。

  眼中金色的神芒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生死、堪破虛妄後的平靜與堅定。

  這一戰,他斬斷了一直懸在頭頂的那把刀。

  從今往後,他的命運,只由他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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