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京都。
萬里群山中。
山巔之上,一座道君殿巍峨聳立,似與蒼穹相接,殿宇附近仙氣氤氳,祥光萬丈,白玉為階,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梯直達雲霄。
只見殿門高闊,龍獅雕像坐落門前,盡顯玄奇。
飛檐斗拱,如鵬鳥展翅欲飛,金頂曜日,仿若諸天之光匯聚。
殿內,一名溫潤如玉的男子白衣勝雪,手捧一本古籍武技閱讀,面龐如玉,雙眸深邃似星淵,周身仙氣裊裊,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尊。
如果把姬紫月比作下凡的仙子,那麼他才是住在仙殿中的真正仙人。
吼!
此時,山下一隻實力達到五階的獅鷲振翅猛襲擊而來,想要將男子生生撕碎。
男子微微抬眸,輕彈指尖,一縷白色幽光疾射而出。
霎那間,那獅鷲龐大的身軀如雷重擊,僵在原地,隨後緩緩倒下,生機消散。
嘩~
男子揮了揮衣袖,一股微風拂過,獅鷲屍體頓時隨風化作虛無。
「哈哈哈!」
「無法,你的手段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大笑聲中,一道身影閃了過來,只見此人身高八尺,面容俊秀,身後有一個金色法環。
「陸川師弟。」
「下次來本尊殿內提前通報即可,不必驚擾山下的畜生。」
無法道君放下手中的書籍,淡淡地說道。
「切。」
「你以為我想來你這裡嗎?」
「沒女人沒娛樂,有什麼好玩的。」
陸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從桌上拿起一顆蘋果吃了起來。
「咦?」
「紫月妹妹呢?」
「今天怎麼沒有看到她。」
陸川好奇地問道。
無法道君微微搖了搖頭,走上前說道:「一個蘋果,一顆源晶。」
「什麼啊!」
「你搶劫吧,哪有這麼貴的蘋果。」
陸川氣的牙痒痒。
「一百多歲的人了,還天天迷戀凡塵。」
「不知羞恥。」
無法道君輕拂衣袖,搖著頭,對於陸川平日的行為感到很是無奈。
「不聽不聽。」
「老夫今年十八歲!」
「我還報名參加了這屆的黃金一代試煉嘞。」
陸川嘻嘻一笑。
無法道君身體一頓,壓抑住想要暴打這傢伙的衝動,搖頭說道:「反正我管不了你。」
「不過紫月和無邪也參加了這次的試煉,你作為師叔倒是可以照顧一下他倆。」
陸川將蘋果全丟進了嘴裡。
「不用你說,紫月那丫頭我肯定會好好照顧的。」
「至於無邪,這小子太裝了,我不喜歡他!」
無法道君皺了皺眉頭,問道:「何來此意?」
「那小子在你面前規規矩矩的,實際上心花的很,遲早要壞事。」
無法道君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盯著他。
「喂喂喂!」
「用這眼神看我幹什麼?」
「我那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百多歲的我還是處男好吧。」
陸川頓時不滿地說道。
其實要不是他修煉的功法不能破身,不然怎麼可能現在還是童子雞。
每次出去玩都要遭遇嘲笑。
他也很慘的好吧。
無法道君正準備教訓他幾句,手中的茶杯卻是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讓他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稍微推衍了一下,心中則是一驚。
「怎麼?出事了?」
陸川見到他這副表情,連忙問道。
無法道君沒有說話,而是揮了揮衣袖,一道畫面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正是姬無邪去到臨海市後的畫面。
「我去,我就說這小子玩的花吧!」
畫面中,姬無邪抱著兩個女人坐在車裡,正在和對面兩個男人謀劃著名想要抓住寧風的兩個妹妹。
無法道君的臉色罕見地有些陰沉了下來。
「姬少,那畢竟是寧風的妹妹,如果抓走她倆的話,會不會......」
「怕什麼!」
「這對雙胞胎姐妹長得這麼好看,我還沒玩過呢,抓來讓我好好玩玩,玩膩了就送給京都圈內那些公子。」
姬無邪一邊陰笑著說道,一邊對旁邊兩個女人上下其手,引得女人嬌喘連連。
「臥槽!」
「這小子真會玩!」
陸川立馬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師哥,你天天罵我迷戀凡塵,你這徒弟比我更加瘋狂啊。」
無法道君的臉上瞬間紅了起來,手中的茶杯更是猛地被捏碎。
接下來。
畫面一直給到了停車場。
在姬無邪即將得手的時候,寧風終於趕到了,兩人爆發了大戰,最後姬無邪死在了寧風手裡。
原本還準備嘲諷的陸川也是沉默了下來。
無法道君閉上了眼睛,心中很是複雜,然後又推衍了一遍另一個徒弟姬紫月。
他的神情再次緊張了起來。
只因為在推衍中,他感覺到紫月也有很大的危機。
難不成他今天要失去兩個徒弟?
接著,畫面轉到了雷族的族地。
姬紫月大戰古千愁。
「紫月丫頭越來越水靈了啊。」
陸川一眼就看到那個老頭不是姬紫月的對手,所以也是輕鬆地笑著說道。
不過。
緊接著一旁的紅衣鬼面男子出手了。
「咦?」
「穿透類武技?」
「不對,更像是神聖技能。」
陸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無法道君更是不淡定了,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畫面。
「紫月丫頭要出事啊。」
「那個鬼面男子,不是她能對付的。」
陸川緊張地說道。
但就在危急時刻。
寧風出現了。
「我去,又是這小子!」
陸川真有些麻了,這小子怎麼哪裡都有他的身影。
「咦?」
「這小子救下了紫月。」
「等等!」
「那是時空扭曲吧?」
「他才三品玉骨境啊,怎麼會覺醒這種級別的神聖技能?」
「不對!」
「他難道擁有那種神聖體質?!」
陸川是真的震驚了。
這種天才少年,為什麼他從來沒有見過。
難道是被某位宗師從小帶到身邊的嗎?
無法道君更是呆滯地看著寧風的背影,仿佛中他看見了那個男人。
「呼」他呼出一口氣,搖頭說道:「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這個少年應該沒有師傅。」
「陸川,你去保護他。」
如果不是他最近處於突破的關鍵時機,不然他現在就立馬去臨海市了。
「啊?」
「憑什麼啊!」
陸川頓時不滿地說道。
無法道君瞥了他一眼,說道:「我記得你還欠我一千顆源晶。」
「現在還我吧。」
陸川神色一滯,嘿嘿一笑道:「好歹我也是一名神念鏡武者,保護他一個三品的小子是不是太浪費了。」
無法道君沒有說話,拿起書籍繼續看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
見他還沒離開,便說道:「與其讓你浪費時間在那些女人身上,不如去保護好寧風。」
「無法,你徒弟可被他殺了啊!」
「你就不生氣?」
陸川好奇地問道。
無法道君則是嘆了口氣,「我給無邪算過,他命中有一劫,如若能保持秉性,安心修煉,能免去這一劫。」
「身負天陰蛇體,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唉。」
恍惚中,他的面容似乎蒼老了些許。
將兩個徒弟從小拉扯大,他又怎能沒有半點悲傷呢。
只不過。
這起事件的過錯都在於無邪,寧風也只不過是為了保護兩個妹妹罷了。
換做是他,也會這麼做。
陸川點了點頭。
「行,剛好我在京都也待膩了,去外面玩玩也不錯。」
「不過要是那小子對不上我脾氣的話,我可不會一直保護他。」
「師哥...你看我兜里一顆源晶也沒有,讓我去保護人總得給一點保護費吧。」
他一直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這個。
無法道君搖搖頭,一個裝著源晶的布袋扔了過去。
陸川打開一看,臉上頓時浮現一抹欣喜,裡面有一百多顆源晶,夠他花一段時間了。
源晶不但可以用來修煉,而且是武者之間的通用貨幣,很多時候都需要用到源晶。
比如他去京都的天仙人間瀟灑一晚上,就得消耗三顆源晶!
那種地方,就算你有再多錢也進不去。
「藍星的源晶礦脈幾乎被挖空了,趁著出去這段時間也找尋一下有沒有新的源晶礦脈吧。」
無法道君叮囑道。
「知道了。」
陸川滿臉不在意地說道。
源晶礦脈,那可是通天境武者都眼紅的資源,豈是他一個神念境武者能搶到的。
「嘻嘻。」
「明天再出發去臨海市,今天繼續去天仙人間好好玩一晚上。」
陸川美滋滋地離開了道君殿。
無法道君則是來到了山巔之上,看著腳下的雲層,呢喃道:「槍聖...你的傳承斷了那麼多年,終於是出現新的傳人了嗎?」
「這段時間,全國各地星界頻繁降臨,隱約中似乎有一雙大手操控著一切。」
「當初槍聖你的陣亡,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被封鎖百年的隕落戰場,到底存在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