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盛第一個跳出來:「不可能!那神通需要一百神閣點,整個內校除了李師兄,誰能拿得出來?」
綠衣老者眉頭一皺,喝道:「聒噪!神閣殿前豈容大呼小叫?」
李霸耀攔住黃盛,握緊雙拳,滿臉不甘地問道:「兩位長老,我應該可以查閱兌換記錄吧?」
天榜前十中,唯有他修煉槍法,他實在是想不到會是誰提前兌換了那本聖階神通技!
藍衣老者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那神通技是被叫一個寧風的新生抽中的。」
「什麼?!!」
在場幾人陷入了震驚中。
「不...不可能吧?」
趙無極急忙問道:「寧風不過是一個剛進入內校的新生,而兌換那本神通技要一百神閣點,他根本不可能獲得那麼多神閣點!」
吳勝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不過,那概率...根本不可能吧?
綠衣老者冷哼道:「那個少年運氣極好,僅花了一個神閣點就隨機抽中了!」
「什麼?!」
李霸耀雙目圓睜,聲音都變了調,「又是那個剛進內校沒多久的傢伙?」
趙無極眼珠一轉,立刻火上澆油:「李學長,這寧風分明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您想要這本神通,故意搶先一步!」
「沒錯!」黃盛也添油加醋,「那小子仗著有韓飛雨、林燼、柳白衣幾人撐腰,越來越囂張了!」
吳勝陰惻惻地道:「我聽說寧風最近風頭正盛,就連南宮瑤似乎都對他另眼相看呢。」
誰都知道李霸耀喜歡南宮瑤。
以往南宮瑤似乎傾慕韓飛雨,李霸耀沒有辦法,但現在一個新生居然都敢和他搶對象了。
李霸耀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背後的長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憤怒,發出嗡嗡顫鳴。
「好一個寧風......」李霸耀咬牙切齒,「原本天榜爭奪賽只想擊敗他,現在看來必須廢了他!」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必須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藍綠兩位長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言。
小輩間的恩怨,只要不違反校規,他們不會插手。
李霸耀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向兩位長老行禮後,轉身大步離去。
黃盛幾人連忙跟上,嘴裡還在不停詆毀寧風。
「寧風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李師兄爭?」
「就是!一個靠運氣上位的暴發戶罷了!」
「天榜爭奪賽上,咱們一定要讓他好看!」
「不但要廢掉他的修為,還要打斷他的四肢!讓他在京都當一個乞丐!」
......
與此同時,正在返回聚星盟的寧風突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誰在念叨我?」
寧風揉了揉鼻子,感覺像是被幾隻臭蟲給惦記上了。
韓飛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頭問道:「寧師弟,怎麼了?」
寧風搖搖頭:「沒事,也許是有人為我花一個神閣點兌換到聖階小神通技而高興。」
柳白衣搖著玉扇笑道:「寧學弟得到如此機緣,今晚可得請客啊!」
「一定一定!」
寧風爽快地答應道。
當晚,京都大學外的一條長街上燈火通明。
燕芳樓三層高的朱漆飛檐下懸掛著七十二盞琉璃宮燈,將整條街映照得如同白晝。
樓內傳來的絲竹聲里夾雜著異獸肉炙烤的香氣,引得過往行人頻頻駐足。
「這燕芳樓可是咱們內校畢業的蘇學姐所開。」
韓飛雨撩開繡著金線的門帘,一股混合著沉香與靈果的暖風撲面而來,「據說連地磚都是從半獸域運來的暖玉。」
寧風剛踏入大廳便瞳孔微縮。
只見整座大廳竟是用六階玄晶木打造,樑柱上雕刻的異獸圖案眼睛都嵌著夜明珠。
十幾張紫檀木桌上擺的餐具清一色是秘銀打造,盛著五階火犀肉的水晶盞正冒著絲絲靈氣。
「柳公子可算來了!」
身著月華裙的管事嬤嬤快步迎來,發間插著的鳳釵竟是件上品靈器,「天字一號廂房給您留著呢,今早剛到的七階雷雲野豬後腿,用紫靈蜂蜜醃了三個時辰!」
柳白衣的玉扇"唰"地展開,掩唇笑道:「嬤嬤這次倒是把壓箱底的貨都拿出來了。」
沿著鋪滿鮫綃的樓梯上行,林燼突然深吸一口氣:「百年份的龍血釀!」
他指著二樓中央那座通體血紅的水晶酒罈,眼中有些發熱:「上次來還沒這等好東西。」
天字廂房的門楣上懸著塊"摘星閣"的匾額,推門瞬間寧風腳步微滯。
房頂竟模擬著星空穹頂,無數螢石按照星圖排列,隨呼吸明滅閃爍。
中央的寒玉桌上,七階野豬肉被片成蟬翼般的薄片,在滾燙的玄鐵板上滋滋作響。
「這肉...」
寧風夾起一片,肉質紋理間竟有雷光流轉。
入口剎那,酥麻的雷電之力順著舌尖炸開,化作精純靈力湧入經脈。
南宮瑤取下耳墜放在桌角,金瞳掃過四周:「蘇學姐倒是捨得,連這包廂都布了聚靈陣。」
她面前酒杯里琥珀色的液體表面,隱約凝成鳳凰展翅的圖案。
「寧學弟嘗嘗這個。」
林燼拍開酒罈泥封,濃郁酒香瞬間凝成雲霧狀,「百年前埋在北境冰川下的雪魄釀,一杯能增長不少精神力。」
酒液入喉,寧風只覺腦海中"轟"地一聲,精神世界裡的星辰都明亮了幾分。
正待細品,廂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奴家青鳶,特來為諸位公子斟酒。」
推門而入的女子身著天青色留仙裙,發間只簪一支素玉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一點硃砂,在燈光下竟似活物般微微跳動。
寧風注意到她手腕繫著的銀鈴鐺,每個鈴鐺內部都刻著法陣符文。
「青鳶姑娘的琴藝在內校外堪稱一絕。」
韓飛雨示意她坐在琴案旁,「就彈奏上次那曲《月下斬蛟》!」
「俗!」柳白衣搖搖頭:「學長,你也太俗了!」
「要我說,就應該彈奏那曲《書生與白蛇》,情意綿綿,當真是讓人回味無窮!」
林燼則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搖頭對寧風說道:「別搭理他倆,來燕芳樓就該吃肉喝酒!」
南宮瑤微微一笑,「不如讓青鸞姑娘彈奏她的名曲。」
青鸞抱著長琴點了點頭,正當她將一曲《月下花容》彈奏完畢後,讓房間內幾人聽得如痴如醉。
突然,樓下傳來桌椅翻倒的巨響,同時夾雜著粗獷的叫罵。
「裝什麼清高!上次不是伺候得挺好嗎?"
「青鸞姑娘呢?快讓她來陪我們老大!」
「什麼?青鸞只賣藝不賣身?」
「我們老大玩完了,不給錢,那就不算賣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