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武盟大學外的林蔭道上,炎炘正緩步前行。
月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他紅色披風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燈光已經熄滅,只有幾盞路燈在夜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校長,您對明天的百強分組賽還有什麼指示嗎?」
身後的秘書輕聲詢問道。
炎炘剛想說話,突然他皺起了眉頭。
他頓住腳步,右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胸前。
那裡,一枚溫熱的玉簡正在發燙,是緊急傳訊!
「校長?」
秘書疑惑地抬頭,卻見炎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余幾片被氣流捲起的梧桐葉緩緩飄落。
下一刻,炎炘出現在一片幽暗的小樹林中。
月光在這裡似乎被什麼力量阻隔,四周籠罩著一層詭異的薄霧。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寸土地,眉頭漸漸皺起。
地面異常乾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仿佛被某種力量徹底清掃過。
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法力波動,逃不過他的感知。
「黑炎那小子被襲擊了?」
炎炘看著手中的傳訊玉簡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如悶雷。
他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一縷紅色法力如蛇般鑽入泥土。
片刻後,炎炘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雖然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跡,但他的法力已經感知到地下殘留的血腥氣。
至少有一個小隊死在這裡,而且是被極其霸道的力量瞬間擊殺。
「八品宗師級別的力量...」
炎炘冷哼一聲,「風蓮教的走狗膽子不小,敢在我的地盤上殺人。」
他沒有驚慌,反而出奇地冷靜。
右手在袖中掐了個法訣,身體再次消失。
京都大學,學生宿舍區。
黑炎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顫抖的手摸向胸口,那個由校長親自賜予的替身稻草人已經化成了灰燼。
「醒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黑炎驚得差點跳起來,待看清床邊站著的人影后,立刻翻身下床,單膝跪地:「校長!」
炎炘抬手示意他起身:「發生了什麼?詳細說。」
月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了黑炎蒼白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仍在狂跳的心臟:「我和學生會成員巡邏時,發現柳白衣在樹林裡與一個黑袍人密會。那人...那人實力恐怖,一招就殺了王陽炎他們。我捏碎了傳訊玉簡,但還是...」
「黑袍人?」
炎炘眼中精光一閃,「描述他的特徵。「
「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出手時,掌心會出現黑色漩渦,發出的攻擊像是...鬼颶風,所過之處生機盡滅。」
黑炎回憶著那恐怖的一幕,聲音不自覺地發抖,「我從未見過如此邪惡的功法。」
炎炘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柳白衣呢?」
「他...他認識那個黑袍人,稱他為'大人'。」
黑炎咬牙道,「校長,柳白衣是叛徒!他們提到了什麼'物資'和'教主',還說要在大賽結束前解決寧風!」
炎炘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眉頭微蹙:「八品宗師...風蓮教這次倒是下了血本。」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瓶扔給黑炎:「養魂丹,每日一粒。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學校。」
黑炎雙手接過,感激地低下頭:「謝校長救命之恩。」
炎炘擺擺手,轉身走向門口,卻又停住腳步:「對了,那個黑袍人,可曾自稱什麼?」
黑炎努力回憶:「柳白衣好像叫他...黑煞?」
「黑煞...」
炎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身形如煙消散。
京都大學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炎炘的身影憑空出現。
這棟建築只有一扇厚重的玄鐵門,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炎炘沒有敲門,而是直接傳音入內:「姜帥,出事了。」
三秒後,玄鐵門無聲開啟。炎
炘大步走入,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挑了挑眉。
寬敞的練功室內,姜鎮岳赤裸著古銅色的上半身,任由十幾具七階機關傀儡圍攻自己。
那些傀儡動作快如閃電,拳腳帶起的勁風在特製的地面上劃出道道白痕,卻連姜鎮岳的衣角都碰不到。
「來得正好。」
姜鎮岳聲音洪亮如鍾,隨手拍碎一具傀儡的頭顱,「這批新做的傀儡強度不錯,陪我練練手?」
炎炘冷哼一聲:「我這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風蓮教對內校學生出手了。」
姜鎮岳的動作一頓,眼中精光暴漲。
下一秒,所有傀儡同時爆裂成碎片,木屑如雪花般飄落。
「誰幹的?」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炎炘將黑炎遇襲的事簡要說明,重點強調了「黑煞「和「八品宗師」這兩個信息。
姜鎮岳聽完,古銅色的肌膚上隱隱有金光流轉。
「風蓮教...」
姜鎮岳從地上撿起長袍披上。
炎炘沉聲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姜鎮岳系好腰帶,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京都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時候去見見她了。」
「虞風仙?」
炎炘皺眉,冷聲道:「若不是你一直攔著,我早就帶人滅了風蓮教。」
姜鎮岳搖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
炎炘還想說什麼,姜鎮岳已經抬手制止:「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相信我,有些恩怨,必須由我親自去了結。」
話音未落,姜鎮岳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看好那些孩子,尤其是寧風。」
百里之外,風蓮教總部。
一座閣樓之上,夜風吹得檐角銅鈴叮噹作響。
虞風仙一襲紅袍立於欄杆前,月光為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卻照不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教主。」
一個胖老頭出現在她身後,單膝跪地,「黑煞那傢伙有點問題!」
虞風仙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撫摸著欄杆上雕刻的蓮花紋路:「怎麼說?」
「這些年他一直潛伏內校,但我暗中發現,他和邪教那邊有聯繫!」
「從內校運輸出來的物資,有一大半都消失了。」
虞風仙的手指微微一頓:「黑煞?他敢背叛我?」
她轉過身,紅袍在月光下如血般妖艷:「他人呢?」
「不清楚。」
三長老低著頭有些恐懼地說道。
虞風仙皺起眉頭。
黑煞是她的左膀右臂,實力不容小覷,這些年為了培養他也花費了不少的心思。
她不相信對方會背叛自己。
「下去吧。」
「我會親自去找黑煞。」
三長老躬身退下,卻在轉身的瞬間僵住了身體。
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閣樓中央,月光在那古銅色的肌膚上流淌如水。
「姜鎮岳?!」
三長老肥胖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