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京都城燈火璀璨,街道上人聲鼎沸,武道大賽的熱度仍未消退。
聚星盟的駐地內,寧風正坐在桌前,手中捏著一封燙金請柬,眉頭微蹙。
「風哥,這柳白衣突然請你吃飯,肯定沒安好心!」
白曉峰一把拍在桌上,眼中滿是警惕,「他之前處處針對我們,現在突然示好,絕對有詐!」
雷梵站在一旁,雙臂抱胸,冷冷道:「白曉峰說得對。柳白衣這種人,不會無緣無故低頭。」
姜靈坐在窗邊,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絲憂慮。
她輕聲道:「柳白衣今天親眼目睹了你的實力,他要麼是怕了,想求和……要麼.....」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是想趁機對你下手。」
房間內一時陷入沉默。
坐在次席的韓飛雨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寧風,我陪你去吧。」
他太了解寧風的性格,知道對方絕不會放過任何探查真相的機會。
「柳白衣背後勢力複雜,這次或許能挖出些線索。」
寧風抬眸,與韓飛雨對視片刻,嘴角微揚:「好。」
燕芳樓,京都最奢華的酒樓之一,雕樑畫棟,絲竹聲聲。
頂層的雅間內,燭火搖曳,檀香裊裊。
柳白衣一襲白衣,面帶微笑,坐在主位。
李霸耀和吳勝等人分列兩側,神情各異。
蘇語凝學姐一襲淡紫長裙,手持玉壺,正為眾人斟酒,眉眼間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了一會兒,寧風和韓飛雨推門走了進來。
「寧學弟,韓學長,歡迎賞光!」
柳白衣起身相迎,笑容熱情,仿佛多年好友。
寧風淡淡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柳白衣臉上。
韓飛雨則微微頷首,眼中帶著審視。
眾人落座後,柳白衣親自為寧風斟滿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寧學弟今日一戰,真是令人嘆服。這一杯,我敬你!」
寧風並未舉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柳白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轉向李霸耀等人,語氣陡然嚴厲:「你們幾個,之前屢次冒犯寧學弟,還不趁此機會道歉!」
趙無極臉色漲紅,不情不願地嘟囔道:「寧學弟,對不住了……」
李霸耀猛地灌下一杯酒,咬牙道:「寧學弟,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今日我李霸耀向你賠罪!」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吳勝也說了幾句道歉,然後一口酒喝下。
寧風依舊沉默,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目光深邃。
韓飛雨輕笑一聲,打破僵局:「柳兄,既然大家把話說開了,不如趁此機會,把其他事情也交代清楚?」
柳白衣瞳孔微縮,笑容不減:「韓學長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聽不懂。」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蘇語凝緩步走入,紅唇輕啟:「柳學弟,這幾年你從內校偷偷運出的物資,有一半流入了風蓮教手中。」
她的聲音輕柔,卻如利刃般鋒利,「風蓮教是什麼組織,你應該清楚。而另一半物資……連我的暗羽都查不到去向。」
柳白衣臉色驟變,手中的酒杯「啪」地捏碎,酒液順著指縫滴落。
「蘇學姐,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寧風終於拿起酒杯,輕抿一口,淡淡道:「酒不錯,可惜加了點東西,壞了味道。」
柳白衣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你……你知道酒里有毒?!」
「這種毒,似乎和幾年前天幫幫主中的毒一模一樣呢。」
寧風抬眸,眼中寒光乍現。
「什麼?!」
李霸耀等人臉色慘白,下意識摳喉催吐,趙無極更是一邊摳喉嚨一邊驚恐大吼:「柳白衣!你居然對我們下毒?!」
柳白衣冷笑:「就你們?也配用我的毒?」
「放心吧,我只給寧學弟的酒杯里下了毒。」
李霸耀幾人愣住,尷尬地停下動作。
寧風揮了揮手,蘇語凝會意,帶著李霸耀等人退出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屋內只剩下三人。
「怎麼?」
「知道我下毒,你還敢喝下?」
柳白衣冷笑道。
寧風淡定地搖了搖頭。
「既然知道你會下毒,我們又怎麼沒有準備。」
「什麼意思?」
柳白衣皺起了眉頭。
「你的那種毒十分罕見,和市面上大部分毒都不一樣。」
「不過,崑崙學院的那位慕容學姐對用毒頗為了解...」
柳白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們去找了慕容仙?!」
「不!」
「是南宮去找了她,說我中了毒。」
韓飛雨咳嗽一聲說道。
柳白衣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知道慕容仙對韓飛雨的感情。
那個女人得知韓飛雨中毒,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研製出解藥!
而寧風喝完酒沒有任何毒藥發作的趨勢。
看來,他是提前服用了解藥!
想到這兒,柳白衣的臉色變得煞白。
韓飛雨眉頭緊鎖,質問道:「柳白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白衣頹然坐回椅子上,仰頭望著雕花天花板,沉默良久。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因為你,韓飛雨。」
韓飛雨一怔:「我?」
「我們同期入學,我的成績甚至比你更好!」
柳白衣的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可後來呢?你一路高歌,地榜第一、天榜第一……所有人都圍著你轉!而我拼盡全力,卻連你的背影都追不上!」
他的拳頭攥得發白,聲音顫抖:「我加入天幫,遇到那個人……他幫我變強,讓我坐上幫主之位。」
「我運輸物資,換取資源……我終於能追上你了!」
韓飛雨神色複雜:「柳兄,我從未想過與你競爭。」
「正是你這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最讓人噁心!」
柳白衣猛地拍桌,怒吼道,「你什麼都不爭,卻什麼都有!天賦、名聲、女人的青睞……憑什麼?!」
寧風冷冷打斷:「你的無能,怪得了誰?」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柳白衣,「至於幫你的人,恐怕是邪教吧?」
「邪教?!」
柳白衣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不……不可能!他怎麼會是邪教的人!」
邪教,那可是經常屠殺平民的地下老鼠!
韓飛雨嘆息:「京都這些年邪教猖獗,護衛隊一直懷疑有內鬼運輸物資。」
柳白衣瘋狂搖頭,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們騙我!我怎麼可能幫邪教?!我怎麼可能……是屠殺平民的幫凶?!」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椅子上。